《老牛的故事》吉祥是只猫

4、第 4 章 欢乐地相处

　　老牛的小木兰穿行在镇中心那不太宽阔的马路上，小木兰跟老牛一样是急性子，坐在小木兰上，只听得耳畔风声飒飒，老牛的长发不时拂在我的脸上，当时我的脑海中一直单曲循环着一句歌词“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多年过去了，每当想去那个场景都是那么的美好。
　　小木兰一直驶进了银行的后院，原来从正面看来庄重严肃的银行，其后院却是别有洞天。门朝东有一排房子，分别是男女职工宿舍和餐厅，房子的对面是一块菜园。种着各种时令蔬菜。
　　自从进了后院，老牛都不容我插嘴，问我这问我那，像特务审讯共产党一样。直到我的回答令她满意了，她才引我进了他们的餐厅，餐厅不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摆着两个盘子，两个大碗倒扣在上边。掀开大碗，一个是蒜黄炒鸡蛋，不不不，确切地说是鸡蛋炒蒜黄；另一个是素炒绿豆芽。这老牛，对我的饮食习惯摸得门儿清。米饭是中午他们餐厅剩下的，老牛简单热了热。我说，你们银行对值班员工真好，吃这么好的菜，老牛乜斜我一眼说，我们自己只能吃院子里种的菜，这菜是我特意买给你吃的。我故作高深地点点头说，你这次算是挺尊敬你姑的。老牛端起盘子，把半盘子鸡蛋倒进我碗里，用她那不屑又慈爱的声音说，她姑，你快吃吧，愿你吃的像猪一样胖！
　　吃完饭，我俩就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待我把他们所有的蔬菜都点评完之后，华灯也初上了。我跟老牛回了她的值班宿舍，宿舍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不容我说话，老牛先开了口，“还是老规矩哈，我睡里边，你睡外边，你是长辈，得让着我”。我无奈地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老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兔子胆儿，我祝你以后找个胆子大点儿的女婿哈，让你姑我早点解放”。老牛红了脸，拿起枕头冲我的头就扔了过来。记得小时候，老牛家孩子多，她家来了亲戚，她总到我家借宿，都是我睡外边她睡里边，这么多年了，老牛的习惯还是表里如一。
　　我只记得那晚我俩基本没睡，刚开始是坐着聊，累了，躺下聊，当聊到某个开心的细节，又披衣而起，侃侃而谈。慢慢地我大致了解了老牛当初与我分别之后的一些事情。老牛确实没有继续读书，因为他爹开了饭店，家里人手不够，老牛一直是一人兼数职，早晨老牛负责去采购饭店的一些日常用品；中午和晚上老牛就是担盘子的服务员，偶尔还去厨房给他爹切个配菜，当个帮刀；晚上人散去了，老牛又成了洗碗工、清洁工；偶尔资金不足了，老牛还要出去要债。后来生意慢慢好了，老牛从饭客那里听说银行要招临时工，老牛就报了名，好在当时不要求什么学历，但是需要考试，有笔试还有实际操作，实际操作是考点钞，老牛说那段时间为了练速度，每晚忙完店里的活计，她都练到深更半夜。老牛说她笔试不占优势，因为她毕竟初中没毕业，但是她实际操作好而且勤快有眼力见儿，领导就把她留下了。我很是替老牛高兴，这么勤劳、能干、善良的老牛，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了。我们都为对方感到高兴，高兴我们的相逢，高兴我们都有了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我们回忆着过去，畅想着未来……
　　天蒙蒙亮，老牛就起床给我做饭了，她让我睡一会儿，等我一切洗漱完毕，饭菜早已摆上桌了，我们没吃完的，老牛又找了一个很大的铝饭盒，米饭，菜，塞了慢慢一大盒。我强烈要求不拿，我说食堂中午有饭的，老牛乜斜着眼说，食堂的不花钱啊？真不会过日子，中午你打一盆热水把饭盒放盆里热热，多好，省点钱多给你爹妈买点东西不好么？老牛的理论我是必须服从的，从来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吃饭完，带上午饭，老牛又用小木兰把我送回学校。中午同事们端着饭缸子吃饭，我端着脸盆吃饭，我胖是有历史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