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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云外雪(5) 谢娘子一直 ...
13、
姜琢渊只以为他和谢竹雪父女情深,轻声说:“若是幼时当然可以,但女大避父儿大避母,再和阿爹睡在一起便不太行了。”
他看着谢玉珠逐渐黯然的眸色心下不忍,又轻声哄道:“没关系,如果卿卿喜欢,一次应该也、也没什么关系。”
“卿卿?”
谢玉珠倏然绽开笑,又变回之前明媚动人的模样,他乖顺地点头,嗓音甜软:“知道了,谢谢殿下。我要歇息了殿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拍枕头,规规矩矩躺下又把锦被盖得严严实实,乖得不得了。
姜琢渊只觉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好。”
还是会动的卿卿最好看,比画上好看百倍千倍。
谢玉珠闭上眼,卷翘的睫毛还挂着一点因困倦而流出的泪水,他安静地蜷缩在角落,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姜琢渊的衣角,乖巧得像一只布娃娃。
烛火燃尽,“扑哧”一声熄灭了,月光从菱花窗边洒下,为床榻上的美人覆上一层银辉,白金色的柔软纱幔搭在美人的臂弯处,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更加白。
他像圆月中堆积的落雪,纯净又美好。
男人又想起了那幅从书生手里夺来的画,画中人也是这样的睡颜。
他梦见过小美人懒懒依在他怀中,梦醒后却只剩冰冷的画中人。
巨大的落差让男人觉得分外不甘,但他怕直接去寻找画中人会太过唐突,会吓到她。
所以他派去相府的人会每日为他带来小美人的消息。
-葵卯年季春,卿卿添置了新的春衣,桃粉、鸦青、鹅黄,卿卿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葵卯年朱夏,卿卿背不下诗,被谢相罚站,气鼓鼓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酉时,卿卿在房中沐浴,吩咐了影卫不可去看。
-七日辰时,卿卿赖床。
姜琢渊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但连卿卿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怕自己会做出过分的事。
比如,直接将人抢过来,藏在东宫。
比如,易容成侍候卿卿的下人。
姜琢渊曾想过去实施,但被影卫制止了。
还好、还好他还是见到了卿卿。
他贪婪地盯着酣睡的人儿,那双粉红的唇微张,似乎在邀请他,姜琢渊将唇凑了过去,但他犹豫了。
不行,这样美丽的画面怎么能被破坏。
他眼底眸光汹涌,无声吩咐影卫送来纸笔,专心画起小美人来。
夜已过半,星稀雪重。
雪打落叶声掩盖了玉粹阁中隐约的喘息,细碎的衣物摩擦声扰了梦中人的安宁,他蹙了蹙眉,长睫颤抖,俄而便有人轻声安抚,紧蹙的细眉缓缓松开,再次沉入梦境。
“嗯--”
一声闷哼,男人释放后却发现他弄脏了卿卿的衣袖,他陡然升起一股暴戾气息,翻出锦帕一边擦一边低声轻喃。
“对不起卿卿,弄脏你了……”
“我这就帮卿卿弄干净,卿卿不要生气。”
“对不起、”
衣袖擦干净了,只剩下一块被洇湿的深色水渍,男人侥幸地想,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仿佛餍足般眯起了眼,黑夜中低低笑开了。
·
雪下了一整夜,直到今晨也未停,崇文馆便通知停了一天的讲学。
因此没有婢子特意来唤醒谢玉珠,他睡了个饱觉。
“唔?”
他想掀开纱幔却发现手被箍住动不了了,侧眸看去竟然是姜琢渊。
男人跪坐在塌边,双眸不含情绪,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凝目看他。
谢玉珠吓得向后一缩,似唤醒了男人般,姜琢渊温声说:“谢娘子醒了。”
“我、殿下……”他脑中混沌,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主动解释,朝他摆了摆手,平静道:“谢娘子一直握着孤的手,孤没办法挣脱,只能坐着守了。”
他话音未落,谢玉珠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一只煮熟的小虾米。
谢玉珠浑身紧绷,紧张羞赧之下他结巴道:“我、殿下怎么、怎么不叫醒我……抱歉……”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褥,又忽然想起就是绞着被褥的手被姜琢渊握了一个晚上,便同被烫了般迅速缩回手。
“无碍。”
姜琢渊只回应了他的道歉,没有说为什么不喊醒他,谢玉珠本想再问,却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面色冷肃,像处理朝政时那般认真,“谢娘子怎能随便邀请男子一起睡呢?”
“啊……”
谢玉珠低头扣手。
男人满脸的不赞同,“昨夜孤已同娘子说明,但怕娘子不记得了,便再说一遍吧。”
“总之,没有成婚就不可以的。”
等成婚了,孤才能和卿卿睡在一起。姜琢渊在心里补道,面色十分淡然,“另外,昨日的事……”
“没关系的!殿下,您就忘了吧,当我发了一回疯就好!”谢玉珠赶忙打断,他可不想再从姜琢渊口中回忆起更多自己做下的蠢事!
“我对不起殿下,改日定亲自做些糕点来给殿下赔罪。”
他话说完,半天没等到回应,便壮起胆子偷瞄。
姜琢渊还是那副表情,只不过将唇抿了起来,双眸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谢玉珠被盯得头皮发麻,语气中不由带上些撒娇的意味。
“对不起殿下,以后不会了,唔饶了臣女这一次吧!”
“随你。”
姜琢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拂袖离开。
谢玉珠呆愣了片刻,姜琢渊这是什么意思?
是原谅他了?
“好难猜的心思。”他低声吐槽。
姜琢渊回到寝宫,面对那幅画开始回忆发生的一切。
究竟哪里不对?
他其实想说,他愿意负责,想娶谢家娘子谢玉珠。
但心上人一句“忘了吧”,让他觉得有些委屈。
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怎么能有了肌肤之亲也不负责任呢?
姜琢渊有点郁闷。
·
姜琢渊走后,谢玉珠发现袖口处有点污渍,不知道在哪里蹭上的,便向婢子要了一套新的衣裙换上。
他想着总待在东宫恐惹人非议,便提出回他的披香殿。太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不过一直盯着他着实让人恐惧,谢玉珠连句多谢也没说,匆匆便离开了。
姜琢渊唤来婢子,“孤很吓人么?”
婢子先是一愣,而后猛猛摇头,颤声回:“不、不吓人的,殿下丰神俊朗,怎么会吓人呢。”
姜琢渊拧眉,忍下怒火,“下去吧。”
婢子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谢玉珠没想到东宫和披香殿那么近的路都能遇上讨厌的人。
姜庭之拦住了他的去路,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像在看什么脏物,开口便是讥讽。
“谢娘子,刚从东宫出来吧?”
谢玉珠怒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话落,他一手推开姜庭之,却发现没能推动,反倒自己踩着积雪险些滑倒。
失重感使他下意识紧紧揪住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姜庭之的衣襟被他这么一拽,“嘶啦”一声成了两半。
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谢玉珠甚至肉眼可见他被冻起了鸡皮疙瘩,果不其然听到姜庭之“嘶”了一声。
姜庭之一把推开谢玉珠,急忙捂住胸口,却发现根本捂不住,他的亵衣被扯偏了,想调整只能全脱了,光天化日之下跟个女子在此纠缠,真是丢他的脸!
姜庭之眉眼带怒,质问他:“你发什么疯撕本殿下的衣袍?刚从东宫出来,怎么皇兄还满足不了你吗?”
谢玉珠被他推得一下跌坐在地,手脚无力还没起身,便听姜庭之羞辱的话。
谢玉珠顿生恼怒,他起身拍了拍狐裘,扬着下巴同姜庭之对视,“臣女和太子殿下清清白白,没有四殿下想得这么肮脏不堪!”
“至于撕掉殿下的衣袍,并非臣女刻意为之,还请殿下息怒,但希望殿下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辱人清听的话了。”
他直直怒视着姜庭之,想着气势不能输,便踮起了脚。
“你、”
方才黑沉着脸的姜庭之突然不出声了,凝眸逡巡谢玉珠的脸。
他从前倒没注意过,这讨厌的谢家娘子竟有这般姝色。
气呼呼瞪着他,像只纯白的小兔般毫无威慑力,偏偏眼尾上挑、残红未褪,无端端给人一种诱、惑感,看得人身子都酥了半边。
姜庭之不自觉熄了火,但身为皇子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来道歉,于是说:“知道了,你最好别再去勾、引皇兄,不然宫内若是传开了什么闲言碎语的,本殿可等着看你笑话!”
谢玉珠咬了咬牙,“多谢四殿下提醒。”
他缩在衣袖里的手逐渐攥紧,随着姜庭之越说越过分,终是没忍住,使出浑身力气给了姜庭之一拳。
“你有没有听本殿说的……”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呼啦”的落水声和姜庭之的呼救。
谢玉珠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在湖中挣扎的姜庭之,彻底懵了。
他没想过真把人砸倒了,也没注意到姜庭之的身后是一处莲湖。
不过冬日是没有莲花的,只有冰冷的湖水。
此处是东宫和披香殿之间的一处小园,因景色不算太好,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他怕被别人瞧见他是从东宫出来的,于是选了这条路。
因此姜庭之就算叫得再大声,一时半会也引不来内侍救他。
真是奇了,一个皇子身边居然没有侍从跟着。
谢玉珠回过神,跪趴在雪地里,朝湖中伸出一只手,“喂!抓住我!”
姜庭之似乎不会水,他离谢玉珠的手不过两寸距离,却被湖浪越推越远,眼看着快救不到了,谢玉珠也是慌了神。
他想都没想脱了狐裘,直接跳入湖中。
又写成bt了我真服。本来想写个正常攻的,结果越写越偏,又给我写成bt了。(沉思)可能我就是这个赛道的。
各位宝宝如果接受不了就赶紧点叉,因为可能有更bt的(抱拳!)
其实我是想写,猪猪是狗子的白月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祇,所以狗子会道歉说把猪猪弄脏了,所以他在亲猪猪时犹豫了,但感觉没写出那种感觉。
这是今天的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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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云外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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