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云外雪（2） 谢竹雪亲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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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屏风外姜思善的声音明显轻了许多，她有些结巴着说：“谢、谢大人怎么、在这里？”
谢竹雪指了指屏风，幽幽道：“臣的玉珠儿在这里，臣有话要同他说。”
谢玉珠从屏风上投下的阴影看出，谢竹雪向姜思善行了个并不怎么恭敬地礼。
“啊对对，是本公主糊涂了……”姜思善讪笑两声，“那……”
谢竹雪打断了她，“公主还有事么？”
他这般不耐又疏离的态度让姜思善面露尴尬和委屈，她不明白谢竹雪为何对所有人都是温和有礼的，却又是边界分明的，像一道透明的墙，坚韧不可破。
谢玉珠主动唤住谢竹雪，“阿爹，公主殿下只是想邀请我一块去玩而已。”
“喔？”谢竹雪似乎对这话起了兴趣，长眉一挑，笑道：“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呢臣许久未见孩子，想得紧，还请公主殿下行个方便。”
他转眸望着姜思善，“改日吧。”
谢竹雪虽是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是明晃晃的拒绝，姜思善脸颊火辣辣烧了起来，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确认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谢竹雪唰地拉开屏风走了进去，脸上的笑意在一瞬之间变得更深。
“阿爹。”
谢竹雪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包裹后踱步到谢玉珠的身后。
修长的手指捏住衣带，慢条斯理地拉扯、解开、男人察觉到指尖下的肌肤细细地颤抖着，心下生了些不满，戏谑道：“怎么，玉珠儿在宫里待了些时日，就不习惯阿爹来伺候你了？”
“我没有……”谢玉珠洁白的贝齿咬住下唇，片刻后又松开，推拒的话在齿尖滚动数次，仍未能脱口。
他怕被人看见，谢竹雪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养女”泡汤的地方，实在太惹人生疑，更会传出难听的话来。
谢玉珠倏然转身，将衣带从男人手中抽出，眸中映着点点哀求，“我自己可以的，阿爹赶快走好不好？”
男人面色一沉，漆黑的眸带着幽深不见底的暗光紧紧盯着他，像海面上危险的漩涡般将他死死绞了进去，最后丧命于此。
他们朝夕相对了十年，谢玉珠怎能不知谢竹雪是气极了，可他没办法，他真的害怕。
宫内人多眼杂，他的秘密一旦被发现，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相府上下一百多号人的安危，届时连谢竹雪也保不住他。
谢玉珠急得快哭出来，甚至伸手去推谢竹雪，谢竹雪反擎住他，扯下腰间系带一缠一绕，便将谢玉珠的双手紧紧捆住了。
“阿爹？！”
谢竹雪面上重新挂起温和笑意，“玉珠儿不乖，需要惩罚。”
他抓住系带一角，牢牢悬挂在头顶的镂空的木制排窗上，谢玉珠便维持着双臂高举的动作无法动弹。
外裙已被褪去，只剩下薄薄的亵衣松散地挂在肩头，影影绰绰露出里头的大红肚兜来，上面描金的鸳鸯戏水图在烛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他下半身的亵裤被男人褪至脚踝处，湿透的罗袜被男人随手扔在一边，而后很快，他下半身已什么衣物都没有了。
谢玉珠的泪流了满脸，他紧闭着眼，羞耻到不敢睁开，死死咬住的唇畔断断续续泄出泣音。
“嘘－－”
大手覆上谢玉珠的膝侧，男人似十分紧张害怕一般，小声地提醒道：“轻点声！不然要被发现喽……”
“呵呵……”
冰凉的手冻得他瑟缩了下，那只手一路上滑，停在了大腿内侧。
谢竹雪微微倾身，“瞧瞧啊，它完好如初。”他指了指谢玉珠大腿内侧的一颗红痣，似是万分迷恋沉醉一般，凑过去用鼻尖碰了碰。
红痣、
其实并非是痣。
是谢玉珠及笄那一年，谢竹雪亲手为他点上的“守宫砂”。
大殷民风开放，也早就摒弃掉为女子点守宫砂的习俗。
这是谢玉珠觉得最为耻辱的一处，可谢竹雪却十分喜欢，夏夜里每日都要瞧上一瞧。
朱砂日久褪色，谢竹雪便亲自养着守宫，每隔一年便要重新为他点上。
“唔，玉珠儿再过几月就要去西洲了，到时候就没有人再为玉珠儿点守宫砂了。”谢竹雪蹙了下眉，又松开，喃喃道：“让阿爹再为你点一次吧？”
谢竹雪先拿出一罐透明的琉璃瓶，里头的活物一直发出黏腻的水声，他揭开盖子伸进捣棒，当着谢玉珠的面一下、一下，将那些他亲手养大的守宫捣碎成泥。
血水溅在了地上，又溅在了谢竹雪的眉骨处，红与黑的极致对比，让人望而生寒。
这般残忍的手段谢玉珠一贯看不下去，他早就撇过头用袖口垂下的亵衣遮挡着眼睛，口中紧紧咬着衣带。
谢竹雪从布包中抽出一根银针，蘸取血泥缓缓刺入皮、肉。
谢玉珠额头沁了不少汗水，弄花了他额间的花钿，粉红顺着热气而下，分不清是胭脂还是花钿，铺在他整张脸上显得可怜极了。
“好了好了，玉珠儿乖，玉珠儿不怕……”
谢竹雪随手将针一丢，解开缠着谢玉珠的系带，将人搂抱进了怀里。
他像是哄睡婴孩一般轻轻晃动着身子，口中不住地呢喃着安抚的话语。
待谢玉珠终于止住了哭泣，他俯身到他耳边，喉间溢出满足的轻笑，“你看，多红啊，多漂亮。”
指尖抵在红痣上。
·
“好了，阿爹为你洗完了澡，剩下的便让玉珠儿自己来吧。”
谢竹雪重新翻出一个包裹递过去，“这是玉珠儿的衣物。”
谢玉珠接过去，打开一看果然是缝了棉花团的肚兜，他愣愣点头，“谢谢阿爹。”
谢竹雪薄唇轻勾，揉了揉谢玉珠的脑袋，“阿爹先走了。”
谢玉珠乖巧点头。
他能感觉到，谢竹雪此刻心情大好，手下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汤池只剩下他一人，谢玉珠慢吞吞系着肚兜的带子，还没将边角理齐，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喊。
谢玉珠指尖停顿，放轻了呼吸去听外面的嘈杂动静。
挨着他的几个汤池中是别家的小姐，她们惊惶的讨论声也传到谢玉珠耳里。
“哪来的声音？”
“似乎、似乎是九公主那边……”
谢玉珠越听越觉心底发毛，他迅速穿好衣裙推开竹屏风，右前方的拐角处倏然蹿出一道白影，那女子慌不择路地躲避身后的黑衣刺客。
她看见不远处立着的谢玉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朝他奔来。
“思……”
“唔？！”
谢玉珠才启唇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电光石火之间眼前的画面一黑，擎住他的人把他拉进了一间密闭的汤池中。
眼前骤然清明，他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非常宽大的浴池中，四周围满了明黄纱帐，显然是身份尊贵之人所用。
可拉着他进来的人不见了，像一阵风般消失了。
谢玉珠尝试推开竹屏风，却发现被上了锁，而外面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小，原本刀光剑影的乒乓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窃窃私语的声音。
谢玉珠搬起屏风边的花瓶将锁砸开，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顿时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汤池周围的屏风全倒了，凌乱一片，众人围在其中一角，对着一个汤池中的两人指指点点。
谢玉珠拨开人群，茫然地张大了嘴，“阿爹……？”
他视线下移，方才被刺客追逐的姜思善此刻衣衫不整，摔倒在池中低低啜泣，而谢竹雪同样形容狼狈，一袭雪白的衣袍尽数湿透，贴在身上透出内里肌肤的颜色，虽手中执着匕首，但模样看上去同姜思善太过亲密。
这件事太过古怪，也惊动了皇帝皇后。
深夜中众人齐聚在汤泉行宫旁的波月殿。
谢竹雪已换回了干净的衣袍，那沾血的匕首正静静躺在他靴边。
“臣有罪。”
他神色淡淡，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谢玉珠知道他是在极力地忍耐。
这回，是遇到麻烦事了。
谢玉珠的心悬了起来。方才的事传出去定是不妙，既影响九公主的清誉也是令天家蒙羞。
“臣本欲离开汤泉行宫，半路遇到了刺客，打斗间正巧碰上出来寻婢子的九公主，刺客换了目标去追九公主，臣欲上前救驾，给了那刺客心口一刀，谁知刺客竟强撑着掳走九公主，
臣立刻追去，却被人从背后偷袭，跌进了一处池子里，还未来得及上岸，其他人便围了上来，看见了方才那一幕。臣与九公主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僭越之举，望陛下明察。”
他平静地说，而后一撩衣摆跪了下去。
即使被这么多人围着，出了这般的丑事，他的脊背依旧如青松般挺拔。
汤泉行宫占地极广，它从中间用厚重的幕帘隔开，一边是女子一边是男子，按照常理来说，谢竹雪和九公主是遇不到一块去的，但遭遇了刺客这般突发状况，似乎倒也说得过去。
可怪就怪在，刺客先是纠缠谢竹雪，后又追逐九公主，拼了命般却未伤九公主分毫。谢竹雪虽被人偷袭，可也只是被推进了汤池中，也是安然无恙。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并不是场真正的刺杀，他们的目的是将谢竹雪和九公主凑到一块去。
这般想法得到了证实，虽然方才场面混乱，但并无一人受伤。
那么，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皇帝面色含霜，眼神肃然威严，让人见之既两股颤颤，不寒而栗。
殿中众人不免开始猜测，甚至有人认为此番是谢竹雪自导自演，为了尚公主。
但这个理由似乎又有些站不住脚，谢竹雪位列文官之首，跟随陛下多年，朝中地位无人能及，样貌也算得上金质玉相，若想尚公主大可直接和陛下言明，何苦费尽心思演这么出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云外雪（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