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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继兄与旧伤痕 暴雨认亲/ ...

  •   暴雨砸在江宅的琉璃瓦上,碎成千万把银刃。

      沈辞添站在雕花铁门前,看着自己八年前被拖离的别墅。玄关处那盏水晶吊灯依然亮着暖黄的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寒潭。身后传来刹车声,江景延的机车轰鸣刺破雨幕。

      "跟踪我?"江景延甩掉头盔,雨水顺着下颚线滑进领口,"从学校跟到我家,沈同学什么时候成了变态跟踪狂?"

      沈辞添转身时,订婚宴的霓虹灯牌恰好亮起。江父与陌生女人的名字在雨幕中闪烁,而那个女人的姓氏让他如坠冰窟——林婉清,他母亲身份证上被抹去的曾用名。

      "让开。"沈辞添推开江景延往庭院里走,却被攥住手腕按在铁门上。金属浮雕硌得后背生疼,江景延的呼吸混着雨水喷在他耳畔:"今天是我爸订婚宴,你要是敢捣乱..."

      "景延,这是你弟弟。"

      江父的声音从回廊传来。沈辞添看着母亲穿着不属于她的华贵礼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婉清回避着他的目光,脖颈处的钻石项链折射出冷光——那是父亲破产前抵押给银行的传家宝。

      江景延的指节发出骇人的咔嗒声。他死死盯着沈辞添胸前那枚孔雀石胸针,突然笑了:"上周你说要讨债,原来是要当我弟弟?"

      管家撑着伞过来接人。沈辞添甩开江景延的手,从贴身口袋掏出钢笔:"江先生,您认识这个吗?"

      江父的脸色在闪电中骤然惨白。

      更衣室里弥漫着血腥味。

      江景延扯开领带,盯着镜中锁骨处的新伤——半小时前,当沈辞添亮出那支刻着江家徽章的钢笔时,他失控打翻了香槟塔。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正在渗血,将白衬衫染成诡异的粉红色。

      "咚咚。"

      敲门声很轻,但他知道是谁。沈辞添端着医药箱站在门外,湿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李叔让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江景延反手将他拽进房间,抵在装满礼服衬衫的檀木柜上:"你们母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个老狐狸居然肯娶个带着拖油瓶的..."

      "妓女?"沈辞添平静地接话。他打开医药箱,棉签蘸着双氧水按上伤口:"我妈做过最蠢的事,就是相信江致远的承诺。"

      刺痛让江景延肌肉绷紧。他忽然抓住沈辞添的手腕:"什么承诺?"

      "比如..."沈辞添从医药箱夹层抽出发皱的支票存根,"用三百万买断我父亲的救命药。"日期显示正是沈家破产前三天,签名栏是江致远龙飞凤舞的笔迹。

      江景延夺过支票撕得粉碎:"伪造证据也要像样点。"

      "你书房第三个抽屉,有支录音笔。"沈辞添突然说,"不如现在去听听看?"

      暴雨拍打着彩绘玻璃窗。江景延想起父亲书房确实有支老式录音笔,锁在母亲遗物盒里。他突然感到恐惧——不是对真相的恐惧,而是害怕眼前人眼底决绝的恨意。

      "比起这个,"他扯开染血的衬衫,"先解释你为什么会有江家祖传的钢笔。"

      沈辞添的指尖在医药箱扣锁上轻颤。八岁生日那天,江致远摸着她的头说:"等小添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就把这支笔传给你。"母亲在一旁温柔地笑,而他只顾着和江景延抢蛋糕上的巧克力星。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景延,你看到..."林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近乎半裸的江景延将沈辞添困在衣柜前,满地都是染血的衬衫碎片。

      江景延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林阿姨,我们在培养兄弟感情呢。"他故意将沾血的棉签扔在对方高跟鞋前,"就像当年您和我爸培养感情那样。"

      林婉清落荒而逃。沈辞添蹲下身收拾满地狼藉,后颈的月牙疤痕从衣领里露出来。江景延突然用拇指按住那块皮肤:"当年你突然消失,是不是因为..."

      阁楼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

      旋转楼梯的檀木扶手还是那么滑。沈辞添跟着江景延冲上阁楼时,恍惚看见八岁的自己抱着小熊玩偶在这里迷过路。如今积满灰尘的走廊里,母亲的珍珠耳环正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别看。"江景延捂住他的眼睛,"有血。"

      月光透过天窗照亮阁楼。林婉清蜷缩在翻倒的樟木箱旁,额头渗出的血染红了怀里的铁盒。江景延认出那是他藏起来的时光胶囊,而此刻盒盖大开,里面除了童年玩具,还有...

      "结婚证?"江景延捡起泛黄的文件,"2009年?这不可能..."

      沈辞添夺过证件。合影上是年轻时的江致远和母亲,登记日期竟早于江景延出生那年。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那张孕检单——1999年的,被泪水晕染的日期。

      "景延,你听妈妈解释..."林婉清挣扎着去抓江景延的裤脚。

      "闭嘴!"江景延踢开她的手,"我妈才是江太太!她到死都戴着婚戒!"

      沈辞添突然冲向窗边的留声机。他颤抖着摇动把手,黑胶唱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先是电流杂音,接着传出江致远年轻时的声音:"...只要沈家那孩子消失,景延就能成为唯一继承人..."

      "关掉!"江景延掀翻留声机。唱片在木地板上摔成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他扭曲的脸。

      沈辞添举起从铁盒里找到的脐带保存瓶:"江景延,1999年7月17日。"他指着标签上的日期,"需要我告诉你,这天我妈妈在哪里吗?"

      江景延撞翻他手中的玻璃瓶。福尔马林溶液在地板上漫延,泡发的脐带像条苍白的水蛇。他掐住沈辞添的脖子按在墙上:"你以为弄这些假证据就能..."

      "你后腰有块胎记。"沈辞添呼吸困难却还在笑,"蝴蝶形状的...对吧?"

      江景延如遭雷击。这个秘密只有母亲和儿时的沈辞添知道,连江致远都不清楚。

      "林婉清产后大出血,不得不把你交给江家。"沈辞添掰开他的手指,"而我母亲,才是江致远明媒正娶的第一任妻子。"

      惊雷劈开夜空。江景延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发现那个总爱黏着自己的"小尾巴",此刻正用他教过的柔术招式将自己反制在地。

      "哥哥。"沈辞添跨坐在他腰腹间,指尖划过他后腰的胎记,"这个称呼,你配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继兄与旧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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