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 变我哥》踏清夜月

4、倒错的遗产 祠堂暗格/

　　江家祠堂的沉香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沈辞添踩着满地香灰走到供桌前，月光透过镂空花窗在他脸上切割出蛛网般的裂痕。江景延握着瑞士军刀跟进来，刀刃抵住他后腰："你早知道自己是江家正统继承人？"

　　"三天前刚知道。"沈辞添掀开祖宗牌位后的暗格，"就像你三天前才知道，自己母亲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檀木盒里躺着两份遗嘱。较早的那份写着沈辞添名字，日期是八岁生日当天；较新的那份将全部资产留给江景延，却在受益人处按着林婉清的手印。

　　"看仔细。"沈辞添抽出夹层里的孕检单，"你真正的出生日期，比江致远声称的早十一个月。"

　　江景延突然割破指尖，将血抹在沈辞添手中的DNA报告上："那就用科学说话。"

　　圣华中学解剖室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

　　沈辞添戴上橡胶手套，从冷藏柜取出两片载玻片："从祠堂供品取到的你的头发，以及..."他掀起衬衫下摆，腹部狰狞的缝合疤痕在冷光下宛如蜈蚣，"我去年手术时偷藏的病理组织。"

　　江景延的军刀"当啷"掉在地上。他伸手要碰那道伤疤，却被手术钳挡住："别用碰过林婉清的手碰我。"

　　"当年你父亲的手术..."

　　"江致远断了我家所有贷款渠道。"沈辞添将样本放进离心机，"他躺在ICU等钱救命时，你正在巴黎参加马术比赛。"

　　机器轰鸣声中，江景延突然扯开衬衫。后腰的蝴蝶胎记在冷光下振翅欲飞："如果检测证明我们是亲兄弟，你会怎样？"

　　"恭喜你。"沈辞添将提取的DNA滴入试剂盒，"失去江家少爷身份，负债七千万，以及..."他转身举起手机，"收到这段精彩录音。"

　　扬声器里传出江致远的声音："...处理掉那孩子，景延不能有污点..."

　　江景延夺过手机砸向墙壁。零件四溅时，他瞥见沈辞添锁屏照片——八岁生日合照上，自己正把奶油抹在对方鼻尖。

　　"你父亲派人制造过三次车祸。"沈辞添平静地调出监控录像，"第一次在我转学前，第二次在订婚宴当晚..."

　　"第三次是现在。"

　　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黑衣人持刀冲进来，刀尖直指沈辞添心口。江景延条件反射般将他扑倒在地，后肩传来利刃入肉的闷响。

　　沈辞添看着血从江景延嘴角溢出，恍惚回到那个被绑架的雨夜。八岁的江景延也是这样护着他，被绑匪的匕首划破胳膊。

　　"星仔..."他本能地喊出这个称呼。

　　江景延染血的手扣住他后颈："小尾巴，你赢了。"突然翻身抽出藏在靴中的微型手枪，三声消音枪响后，黑衣人全部命中膝盖倒地。

　　警报器尖啸声中，江景延将U盘塞进他手心："这里有你父亲清白的证据。"又往他嘴里塞了颗柠檬糖，"现在跑，永远别回江家。"

　　沈辞添反扣住他的手腕："你早知道自己身世？"

　　"从看到钢笔那天。"江景延扯下染血的衬衫包扎伤口，"江家祖训，孔雀石钢笔只传嫡子。"他忽然笑了，"你戴着它来当转学生时，我就知道是场复仇。"

　　天台的风裹着铁锈味。

　　沈辞添打开U盘里的加密文件，1999年的账目流水显示，江致远竟早在那年就开始转移沈家资产。他摸出钢笔想记录关键信息，却发现笔杆中空处藏着微型胶卷——是母亲偷拍的江致远行贿记录。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江景延靠着水箱滑坐在地，肩头的绷带已被血浸透："合作吧。"他甩过来沾血的遗嘱，"你要真相，我要自由。"

　　沈辞添用钢笔尖挑起他的下巴："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江景延扯开衣领，锁骨处浮现大片红疹——是接触林婉清下在香槟里的神经毒素所致，"她连亲生儿子都灭口，你猜能给你留活路？"

　　沈辞添瞳孔骤缩。他突然扯开江景延的衬衫下摆，腰间果然有注射留下的针孔："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转学那天。"江景延握住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每次靠近你，这里就疼得要炸开。"

　　远处传来警笛声。沈辞添快速写下药方塞进他口袋："每天煎服两次，能延缓毒素..."

　　"我要的不是这个！"江景延突然将他压在水箱上，"八年前你欠我一句再见，现在欠我一句真实。"他的血滴在沈辞添眼睑上，像道血泪，"说你恨我。"

　　沈辞添仰头吻住他染血的唇。这个吻裹着铁锈味和柠檬香，在警报声中破碎成呜咽："我恨你...恨你明明认出我却假装陌生...恨你宁愿自己中毒也不告诉我..."

　　江景延的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眼角："那就继续恨。"将毒药瓶塞进他手中，"下次见面，记得把这瓶'弑兄'试剂用在我身上。"

　　沈辞添追到楼梯口时，只抓到一片染血的衬衫碎片。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短信：[看看DNA报告]

　　检测仪吐出结果那刻，他捏碎了柠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