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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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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檀别院,枕雾将桌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捏得皱巴巴,气势汹涌命令刘叔把他送到種野。
他的气场强大,其他人不敢阻拦,乘坐专属电梯顺利来到101层。
这次依旧扑了个空,他让二秘把闻暮声找来,他就坐在办公室等他。
68层的会议室,闻暮声成为主宰这场会议的人,他气势磅礴与闻业槐对峙,因为二秘一句“夫人过来了”,他的气势瞬间被浇灭。
沈误发了好大的脾气,办公室沉重的双开门被他单手砸得作响。
偌大的办公室充斥着两人的吼叫声,他们从来没吵过如此凶的架。
枕雾率先服软,求着闻暮声不要离婚。
闻暮声一字一句质问,戳着他的肺腑,一刹那,枕雾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凑近闻暮声那张英俊的脸,咧开大大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仰着头问闻暮声:“你是不是喜欢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闻暮声措手不及,他有准确的答案,却不愿意说出来。
枕雾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告诉他,“闻暮声,我心悦于你,用你们这里的话就是,我爱你,这辈子认定你了。”
波涛汹涌的爱意如海浪袭来,闻暮声溺于海底,呼吸渐止。
是他想错了,他的阿雾是喜欢他、是爱他的。
枕雾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抹干眼泪,笑着说:“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喜欢。”
仅这两个字,枕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迫不及待吻上闻暮声的唇。
闻暮声仿佛窒息的人被灌了氧气,又活过来了。
阿雾比他想象中更加疯狂,把一旁的转椅拉过来,将他按在椅子里。
“雾宝……”
枕雾拽开他的领带,单膝跪在他身前,“你终于肯这样叫我了。”随后又吻下去。
狂热的吻变得缠绵,枕雾摸到桌子上皱巴巴的纸,与闻暮声分开后,他把离婚协议放在他手中。
“老公,不离婚好不好?”
闻暮声掐着他的腰,咬着他的唇,柔软的舌尖挑战两颗尖尖的虎牙,“不离了。”
他亲手撕毁离婚协议,枕雾笑着说:“你想离都不可能,我们没领证,离不了。”
他跪在闻暮声腿间,向他坦白一切,“我不是沈误,我叫枕雾。”
枕雾没在闻暮声脸上看到意外,他反而十分意外。
闻暮声仰着头,温声说:“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你……”枕雾难以置信,闻暮声居然藏得这么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陵园项目之后。沈误的个人信息被抹去了,我在沈家找到一张沈误小时候的照片,跟你一点也不像,但是我一直没查出来你的真实姓名。”
枕雾在办公室拿出一套文房四宝,耐心磨砚,执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枕雾,这个姓氏很少见。”闻暮声细细想,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他稍微抬头,目光瞥见陵园项目的合同书,不久前陵园竣工,他草草看了一眼拟定篆刻的名字,其中就有姓枕的。
眼前闪过一瞬“福瑞班”三个字,不可能这么凑巧。
枕雾弯着眉眼笑,调皮地戏弄闻暮声,“你该喊我一声高祖爷爷。”
闻暮声被吓得不轻,立刻抓着枕雾的手,把他拥入怀里,“你是鬼我也要。”
这倒是让枕雾开怀大笑,搞半天,闻暮声以为他是鬼魂。
“我是人,从民国来的人。”
从闻暮声提出离婚,枕雾便抛下所有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来種野之前,也想过放手一搏,人都要离他而去了,他还在乎什么欺骗与谎言。
他赌对了,闻暮声没有因为他不是沈误而厌弃他,一向都是他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闻暮声搂得更用力了,幸福过后是惴惴不安,“你还会回去吗?”
枕雾的下巴搁在闻暮声肩膀上,他愣怔片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无法确定还会不会回去。
没回答闻暮声,而是问他:“你会害怕我吗?”
“怕,我怕你会离开我。”
枕雾承诺他:“只要我能找到你,就一定不会离开你。”
枕雾被抱了许久,拽着闻暮声松松垮垮的领带把人推到椅子上,秘书过来询问会议什么时候继续,闻暮声的座椅背对着秘书,让他们散会。
正午的阳光正好,烈日透过隔热玻璃,给枕雾脸上添了一份光彩。
闻暮声伸手捕捉他脸上的光,想把他从自己腿边扶起来。
“别跪着,伤膝盖。”
枕雾嫌他的手碍事,干脆抽了他的领带,把闻暮声的双手绑在身后。
“别人能给的,我也能给,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闻暮声听得心头阵阵悸动,“我没跟别人做过什么,昨天你看到的,是我故意演的。”
“我知道。”枕雾的齿根因为金属拉链震震发麻,比阳光更热的气息拍在他脸上,“老公,我想为你这么做。”
明明做着最下流的事情,他抬起的眼眸中是最纯洁、最真挚的感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失语之前,他又喊了句:“老公,我愿意的。”
之后枕雾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闻暮声问他如何猜到自己的心思,为他为什么知道他想听这个称呼,得到的是无声的回应。
枕雾故意吊着他,牵着他的身心走,闻暮声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喜欢枕雾那对小虎牙。
闻暮声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枕雾笑而不语。
他虽是头一回,但不是被人头一回伺候。
结束后,他的声音略微有变化,勾人的嗓音回应闻暮声的疑惑,“言传身教,老公教得好。”
一道危险的视线掠过枕雾的脸颊,他这么做,已经准备好接受闻暮声的狂风暴雨。
深夜,枕雾躺在吊床上,身后是拥着他的闻暮声。
“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闻暮声答道:“细水长流。”
吊床是闻暮声临时让人准备的,就在他的办公室,五米之外是種野大楼外部的高空。
枕雾恐高,隔了一段距离便能好好欣赏高楼林立的夜景。
闻暮声环抱枕雾,两手握着枕雾的双手,碰到他拇指上光滑的扳指,心里的憋屈一股脑说出来:
“既然雾宝喜欢我,是不是该换成我送你的那枚扳指?”
枕雾抬手瞧着扳指,往日之人不可追,扳指也该随着逝去之人一同埋葬,眼前人才是良人。
闻暮声送他的那枚扳指,他一直带在身上,从衣襟里摸出装着扳指的盒子,刻有龙纹的羊脂玉扳指替换了旧日的裂纹扳指。
戴好扳指,枕雾握着闻暮声的手,用上面的龙纹蹭着闻暮声的手心。
“不是我不愿戴你送的,它对于我来说珍贵无比,我舍不得让它也产生裂纹。”
闻暮声满足地把人圈在怀里,“能跟我说说送你扳指的人吗?”
枕雾安静良久,只说道:“逝世之人,不必再提。”
阴差阳错间挑起枕雾的伤怀,闻暮声识趣地转换话题,“雾宝,陵园建成了,改天带你去祭拜他们。”
枕雾扭头问闻暮声,“你怎么不问我跟他们的关系?”
闻暮声亲吻他的发丝,“我等着你跟我说。”
“福瑞班是我家,文书上林盛海是我师父,也是福瑞班的班主,我和十二个师哥师姐的名字是师父取的,唯有师父的女儿不姓枕。”
闻暮声接过他的话,“林枕如。”
“是她,我排行十三,她排行十二,是我的小师姐。”
闻暮声对她不感兴趣,对另一人感兴趣,“枕鸢呢?”
“是我的大师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戏班除了师父以外的另一根顶梁柱。”
枕雾知道闻暮声已经猜到沈鸢和枕鸢之间的联系,便也没有隐瞒。
“沈鸢和我大师姐长得很像,有可能是前世今生,但我更想把她们当两个不同的人看待,阿鸢有她的过人之处,不该踏上他人的命运。”
闻暮声听懂他的意思,“沈鸢并不知道枕鸢的存在。”
“嗯,我没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她知道我有事瞒着她,她从不过问这些。”
提起沈鸢,枕雾转身面对着闻暮声,掐着他脸颊不多的肉以示惩罚。
“你害得阿鸢丢了工作,还不让她找新工作。”
闻暮声的认错跟不要钱一样,张嘴就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明天我让人给她在種野安排个职位。”
“倒也不必以权谋私。”枕雾想了想,又说,“我问过她的意见再做决定吧。”
闻暮声凝神看了枕雾许久,脸上的笑容不减,低声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枕雾……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没羞没臊十几个小时,这会儿枕雾被他盯了两眼便羞红脸,他捂着闻暮声的眼睛不准他肆意看自己。
闻暮声反绑着他的手,故意装凶狠,咬牙说:“你变了好多,胆子变大了。”
表明心意,枕雾当然不再怕闻暮声,结合这一年来的种种,他算是看透了闻暮声,放在过去,闻暮声这叫惧内。
闻暮声解释,他这是爱老婆的表现。
枕雾故意用手上的茧磨闻暮声的手心,“从前我能不怕你吗,摸到我手上的茧,还以为划伤了你娇嫩的肌肤,那脸色臭得像要就地处决我。”
闻暮声解释,那时候他只是疑惑,外界传言沈家小儿子在家受宠,不可能有老茧。
枕雾又细数了这一年多闻暮声吓唬他的种种事迹,闻暮声听到一个,便连声道歉。
“还有一事,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少夫人、夫人这样的称呼。”
闻暮声点头答应,“明天让所有人改了。”
“不过……老婆可以留着。”枕雾声音极小,依旧被闻暮声捕捉。
闻暮声挑起他的下巴,“遵命,老婆。”
两人又闹腾了一会儿,待到枕雾睡着,闻暮声把他放到柔软的床上,握着他的手腕,瞧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瞧着瞧着天亮了,闻暮声舍不得入眠。
“改天还是要把证领了才能安心。”
一次彻夜谈心,闻暮声整个人神清气爽,枕雾扶着腰去戏班问了沈鸢的意见,沈鸢说她就想留在戏班,别的地方她腾不出时间来。
闻暮声为了赔礼道歉展示自己的诚意,给她在種野专门留了一个职位,她想来就来,腻了随时可以走,走了还能再回来。
闻阑替沈鸢开心,同时替自己打抱不平,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闻暮声说:“给你未来媳妇准备嫁妆,你还有什么意见?”
闻阑这才满意离去。
闻阑走了不久,闻暮声办公室来了位不速之客。
宋舒嬛见到闻暮声便给他跪下,她还未开口,闻暮声已知晓她的来意。
“他好歹是你弟弟,你饶他一次,我带他离开再也不在你面前晃悠。”
闻暮声丝毫不留情面,驳了她的请求。
“我给过他机会,他一次都不知道珍惜,他能对我下死手,我凭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眼看解救儿子无望,宋舒嬛不要脸面破口指责闻暮声无情无义,是个冷血之人。
闻暮声对她爱答不理,叫来保镖请她出去。
“你们敢动我试试!我是闻家的四夫人,是你们老板的亲妈!”宋舒嬛第一次用恶毒的眼神看向闻暮声,“你对一个外人用情至深,对亲人不闻不问,你知不知道那个沈误是……”
闻暮声出声打断,“你想说沈误不是沈误,想看我吃惊的样子,然后让我把他一并处置了是吗?”
见他如此淡定,宋舒嬛吞了吞口水,她已经没有任何把柄了。
“我和阿雾能走到一起,多亏你在其中周旋,为了感谢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宋舒嬛仰头望着他,仿佛得到了一个被救赎的机会。
闻暮声问道:“当年你为什么会为了一百万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