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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开的游乐园。 玩游乐园。 ...

  •   军训落幕的清晨,蝉鸣尚蛰伏于梦乡,还未攀爬上葱郁的树梢。
      食堂内,白扶递来三盒包装的牛奶,说道:“顺路买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多拿了些,你们三人,一人一个。”语气非常不服。
      池妄昙的身影,如同一大片阴影,悄然笼罩住他的餐盘。只见少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提议道:“今天放学之后,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园?”
      岑涟轻轻咬开流沙包,流沙缓缓流淌的速度,恰似他那不紧不慢的语气:“不熟,勿扰。”
      池妄昙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池妄昙不纠缠,安静吃早餐,一旁的白扶却坐不住了,偷偷在微信上疯狂吐槽池妄昙——早上池妄昙发消息让他买牛奶送给季清他们,他自己都不喝牛奶,要不是知道池妄昙好像有什么计划,才不愿意破费!
      。。。虽然池妄昙肯定会转钱给他,但买牛奶给这群不熟的人真的好不爽啊。
      V信上池妄昙美名其曰搞好同学关系,还配上一个奶牛猫咪眯眼笑的表情包。

      午后的教室,闷热得仿若一个巨大的蒸笼。季清将风扇开到了最大档,呼呼作响的风声中,他回到座位,瞧见岑涟又沉浸在《局外人》的世界里,书页间夹着的那枚枫叶书签,随着微风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书中的隐秘故事。
      “岑涟,去游乐园呗!”季清说着,胳膊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岑涟的肩膀,继续兴奋地说道,“曹铭佑讲鬼屋有真人NPC ,白扶那家伙居然跟我们打赌,说我们不敢进去!哼,依我看,分明是他自己胆小如鼠罢了。都多大个人了,居然还怕鬼屋。”
      岑涟缓缓合上书本,封面上默尔索的眼睛,仿佛与他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视。他本欲脱口而出“你们去吧”,然而,医生曾叮嘱的话语——“提高自己的社交互动能力”,瞬间在他脑海中回响。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道:“我考虑下。”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前排的池妄昙转过身来。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他纤长的睫毛,在岑涟的桌面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恰似无数秘密洒落了一地。
      当暮色如潮水般,渐渐漫进教室之时,岑涟紧紧攥着药瓶,指节泛白。苦涩的药片在舌根处缓缓化开,那股浓烈的苦涩滋味里。第二天再见校园大门,军训一周的疲惫好似才反应过来,将他慢慢包裹起来。

      游乐园入口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肆意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池妄昙慵懒地倚在检票口,在那如梦如幻的紫色光晕中,他的狐狸眼忽明忽暗,仿佛藏着无尽的神秘。只见少年扬了扬手中的快速通票,高声提议:“要不,咱们先去坐跳楼机?”
      曹铭佑闻言立刻拍手起哄。云城不是什么大城市,但胜在环境不是一般的好,每年来旅游的游客也不少,因此娱乐场所也不少,而这家新开业的游乐场更是火爆全国,占地总面积2138亩,还内含住宿,门牌一票难求,更何况是速通票。而这样的票池妄昙手上就拿着五张。
      曹铭佑以前没见过小说里的少爷,现在这位少爷手上的五张票就有一张是他给自己的。

      跳楼机的金属支架在夜空中勾勒出冷峻的轮廓。当座椅缓缓攀升时,岑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季清的尖叫。风掠过耳畔,记忆突然被撕裂——九岁生日那天,母亲牵着他的手站在游乐园门口,最终却转身离去,独留一个拿着冰激凌的男孩在茫茫人海中。岑涟呼吸有些急促,他有些庆幸自己带的是这周开的新药,旧药可能没发压制住母亲给他带来的心悸。座椅在最高点骤然停顿,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星河,岑涟却觉得自己像被悬在半空的孤魂,连呼吸都带着失重的恐慌。此刻池妄昙温热的指尖突然扣住他发凉的手腕,少年压低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说:"别怕,我在。"“谁怕了,眼睛不好去治治。”
      坠落的瞬间,岑涟本能地抓住身旁的手臂,睁开眼时正撞进池妄昙含笑的眼眸。落地后白扶递来纸巾擦汗,季清还在抖着手录像,曹铭佑已经开始吆喝去鬼屋。岑涟低头看着掌心被捏出的月牙红痕,忽然发现池妄昙始终垂在身侧的右手,同样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纸巾。
      踏入鬼屋的瞬间,腐臭的气息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岑涟本能地屏住呼吸。入口处垂落的塑料藤蔓擦过脸颊,黏腻的触感像极了某种生物的触须。季清的尖叫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响,曹铭佑颤巍巍地打开手机电筒,惨白的光束里浮动着细小尘埃,却照不亮前方扭曲的回廊。
      池妄昙双手插兜走在前面,狐狸眼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发梢突然被垂落的假蜘蛛勾住。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摘下蜘蛛,指尖轻弹将其甩向角落,低声道:"这布置倒是逼真。"岑涟看着他轻巧避开脚下突然弹出的骷髅头道具,鞋与地面接触的声响依旧沉稳。
      拐角处突然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季清和曹铭佑几乎同时扑向白扶。“咋办咋办,来了!往哪儿躲啊。”
      岑涟被人群挤到墙边,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头顶突然垂下灰白长发的"女鬼"。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余光瞥见池妄昙也微微僵直了脊背。
      墙面开始渗出暗褐色液体时,众人在狭窄的通道里迷了路。白扶默默用衣袖擦拭脸上的假血浆。池妄昙俯身查看地面隐约的箭头标识,指尖蹭到潮湿的墙面后皱眉抽回,思索片刻道:"往左转,通风口的方向应该是出口。"
      推开摇晃的木门时,扑面而来的雾气中突然冲出几个黑影。岑涟听见池妄昙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少年侧身为他让出空间,自己却被道具箱绊得脚步踉跄。重新站稳后,池妄昙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漆黑的眼眸始终留意着四周动向。
      五人再次回到了前台,只是进来时还人忙为患的前台处这时空无一人。
      季清有些兴味索然“这鬼屋挺一般的,也没网上说的那么玄乎。话说咋一个人也没有?该不会是他们下班了把我们忘了吧!”
      “可能性不大,我是至尊级VIP客户,把我忘在园区的代价他们可承受不起。”池妄昙走向鬼屋大门,试着拉了拉,没拉动,外头响起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
      “确实,就算是真的到了闭园时间,也该会有工作人员来打扫的才对,更何况闭园时间是十一点,我们进去时大概九点,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可你们看墙上的钟表。”众人随着岑涟手指的方向看去。
      洁白的瓷砖上挂着一个精美的圆形钟表,秒针还在滴答滴答不停地走着,而时针赫然指在数字十上。
      “不仅没到闭园时间还和我们出来的时间对不上。”岑涟话音刚落季清就一脸兴奋“所以说这也是鬼屋的一环咯,这才刺激!”
      白扶双手环胸,靠在前台的桌子上,不屑地看了季清一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扒着我不放,现在还装作胆子很大的样子,恶心死了。”
      季清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我只是把你认成了柚子好吗,你以为谁稀罕碰你。”季清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将头扭朝一边,不愿看白扶。
      “那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走?”曹铭佑走向他们一开始进来的那扇小门,脚步顿住,原先的红色小门,现在只剩下一片素白。“门不见了。”
      岑涟跟着过来,用手在原来门的地方按了按,确实是一面普通的墙壁,他低头沉思了会“出去的大门不仅锁链在外面,而且连一条蚊子大小的缝都打不开,不会是往那走,那么就说明前台处可能有一个暗门。”几人听了岑涟的话,自觉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前台处不小,由售票区、排队区、饮品区和休息区组成,季清在饮品区找到了一张电影票根,而池妄昙在休息区找到了一件女士外套,其他地方都空无一物,也没发现什么暗门。
      一行人在休息区坐下。
      岑涟看着摆在桌上的女士外套和电影票。电影票大部分已经被黑色墨汁覆盖,只留下电影名称和放映时间。而女士外套的袖口处也沾染上大片墨汁,让人不自觉将两者联系起来。

      出口的月光突然倾泻而下时,季清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白扶默默递出纸巾,曹铭佑对着手机录像笑得很开心。池妄昙倚着墙壁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瞥见岑涟的视线后挑眉:"比想象中刺激。"他伸手弹掉肩头的塑料蛛网,转身时衣摆不经意扫过岑涟身侧,又很快错开。
      从鬼屋出来时,季清正举着手机回放录像,镜头里白扶脸色煞白却还强装镇定。
      霓虹灯在少年们身后次第熄灭,归途的夜风卷起满地星光。
      季清拿着手机划拉着,“晚点会有什么烟花秀,你们要看吗?”
      岑涟率先拒绝,说岑矾烨已经催自己回去了。和众人道别后岑涟就独自一个人走出游乐园大门,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微微晃动。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池妄昙双手插兜,周身裹着漠然的气息。
      “我送你。”
      “不用。”岑涟低头看手机,锁屏界面跳出岑矾烨的第二通未接来电,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蜷缩,“我哥来接。”
      璀璨的烟火在身后炸开。
      “要许愿吗?”池妄昙的声音突然浸着烟火气,岑涟偏头,看见少年指尖夹着支点燃的仙女棒,火星在他眼底跳。
      “为什么要许愿?一场烟花而已。”
      十二岁生日,对着公园的烟花许“妈妈别走”的愿望,碎得比烟花还彻底。
      池妄昙笑着摇摇头“人家新开业,可以分点好运给你。放心许吧,我帮你实现。”
      “呵,那我说玩要这座游乐园你买给我啊。”
      “说出来就不管用了,你在心里许一次。”
      金红的光瀑突然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地面。池妄昙把燃烧的仙女棒塞进岑涟掌心,火星溅在他校服袖口,像突然烫出的伤口。
      远处湖面倒映着炸开的星群,岑涟看见自己在池妄昙瞳孔里的模样——攥着仙女棒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枫叶。
      十二岁那年的烟花还在记忆里嘶鸣。母亲转身时,公园的路灯正亮起暖黄的灯,像巨大的、不会熄灭的蜡烛。
      而现在,池妄昙的指尖正轻轻按在他握仙女棒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岑涟想甩开,又莫名想攥紧。
      “滴——”
      汽车的鸣笛声在不远处响起。
      仙女棒的火星溅在柏油路上,像突然熄灭的叹息。
      车窗摇下的瞬间,岑矾烨叼着烟的侧脸在烟火光里忽明忽暗。"上车。"岑矾烨的声音隔着马路砸过来,带着酒后的沙哑。
      男人染着血丝的眼睛扫过池妄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位是阿涟的新同学吧,要不要我顺路送你?”
      “不用了,谢谢。”

      岑矾烨的车停在居民楼下。一直走到三楼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打开门,入眼便看到一地的啤酒瓶和散落的扑克牌,门口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岑矾烨打开他老子的房间就看到几个关着膀子的老男人七邻八落地挤在这不足一米宽的床上,空气里充满了二手烟和汗臭味。他一个一个踹醒,吼着让这些个老男人回自己家睡去。
      同时外面的岑涟娴熟地收拾着大人们留下的残局。
      像这样的事情,兄弟俩早已轻车熟路。
      窄小的客厅收拾不了多久。
      岑涟打开自己的房间愣在了原地,这次他爹带的人格外多,以至他的房间都躺着三个男人,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要去弄醒吗?可好恶心。
      这时岑矾烨拉住他的肩膀就向后推,“煮碗面给我。”
      岑涟放水煮面,等水沸腾的过程就看到那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他家。
      面煮好后岑涟放在厨房就回到房里了,他的床上用品都被换了,他躺在床上在V信上打字谢谢岑矾烨。他原以为岑矾烨不会回,可下一秒一张盐罐的照片发了过来。
      AAA岑哥—发型:知道这是什么吗?
      Desiderium:盐。
      AAA岑哥—发型:。。。你脑子呢?这TM是糖。
      Desiderium:对不起,标签上的字看不清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吃了,点外卖吧。
      岑涟是个“厨房杀手”,他做的东西狗吃都吐,而他哥做饭就异常的好吃。不过岑矾烨经常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就直奔房间睡觉去了。所以岑涟常常做夜宵给他,每次都能把他哥毒死。兴许是太饿,岑矾烨每次都吃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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