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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考第一! 军训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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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落幕,真正的高中生活才算铺开。窗外的蝉鸣终于挣脱了晨露,一声叠着一声爬上树梢,和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翻书声、讲题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一周的时光,在平平淡淡中悄然滑过 。
表面上,池妄昙日日都缠上岑涟,可两人的关系,始终在起点徘徊,没有丝毫向前的迹象,一点长进都没有。
岑涟独自一人走在家的反方向,拐进一栋居民楼。
3-1的门牌随着敲门声而震动,敲了好半天,里面像是没人。
岑涟垂下手,望着眼前泛旧的防盗门,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正准备转身离开,楼道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抬眼,是个醉醺醺的男人,衬衫上的褶皱混着烟酒气,步履踉跄地往这边晃。
男人打了个酒嗝“呦,又来找那精神病。”男人斜睨着岑涟。
“你说谁是精神病?!”
“嘿,还说不得了。当年莫名其妙地打小宇他们,还在大街上乱喊乱叫,疯言疯语。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男人上下扫视岑涟,不怀好意地笑着“你这么维护他,莫不是他的姘头。诶呦,那疯子吃挺好啊。”
粗糙的脏手一把掐上少年纤细的腰肢,恐怖的力气把岑涟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动作温柔的抚摸着这副上好的皮囊。
腰上的力道像铁钳,带着烟酒味的呼吸喷在颈侧,黏腻得令人作呕。他猛地抬膝,狠狠撞向男人小腹,男人吃痛闷哼,掐着腰的手松了半分。岑涟趁机挣脱,手肘往后一拐,正撞在对方肋骨上。楼道狭窄,他转身时带倒了墙角的拖把,木杆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惊得男人酒醒了大半。
“小兔崽子敢动手?”男人捂着肚子瞪他,眼底的醉意被戾气取代,伸手就要去抓岑涟的衣领。
岑涟后退半步,脊背抵着冰冷的门板,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拿着菜刀的人站在岑涟身后,面色阴沉,双眼死死盯着男人。
“你、你要干嘛!”男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场景吓到,酒意瞬间去了大半,往后踉跄退了两步,脚腕还被滚落的拖把杆狠狠绊了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在不走就别怪我了。”屋内的人脸色阴沉。
男人哪见过这阵仗,慌忙摆手:“果然是疯子!救命,要杀人了。” 边喊边往楼梯口逃窜。
岑涟看着拿着菜刀的南宫璠问道:“为什么我刚敲门不开?”
“我说了,不要来这了。”屋内人收起那副可怕的表情。
岑涟好似没听见这句话,自顾自地走进这个逼仄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地上杂乱的摆着几罐便宜的果酒,唯一还算整齐的是窗边那张小桌,上面摊着一个平板,上面是还在没完成的画稿。
岑涟放下买的饭,自然地收拾起杂乱的地方。
南宫璠随手将菜刀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转过身,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高中很重要,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岑涟头也没抬“原来你知道。”
南宫璠神色一滞,本欲出口的言辞,被岑涟一句话严严实实堵在嘴边。
高考就是他们这些小县城的孩子改变人生的机会。他高中成绩不算差,年纪前50,只是在高二时发生的事情,让他活不下去就更别提继续上学了。如果不是岑涟在拿他的欠款“威胁”他,现在尸体也应该被鱼啃的七七八八了。
“听到了吗?”沙发上的岑涟把他从回忆里拉回。“嗯?”岑涟盯着他,知道这人又在走神。
“不要随便出门,要出门也绕着点这小区的那些人,听到难听的话,等我回来告诉我。没事就多画点稿还钱,你好像是火了,最近找你的人有点多。”
“我才是哥哥的身份。”南宫璠看着眼前不停叭叭的人,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现在却像是三岁小孩被人处处叮嘱。
“就比我大四岁。”
“大四岁还不行,要我大几岁?大你八十岁行吗?”
“八十岁你还能举着菜刀吓退醉汉?怕不是得拄着拐杖追着人家喊‘小崽子别跑’。”
“饭要凉了快些吃,我还有事得回家了。”岑涟低垂着眸子,在不知是谁的微信里随意打着字。他也只是来看看南宫璠,看完了,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只能找借口离开。他和南宫璠没多的话题可聊,呆在这只会让南宫璠感到自己是个无趣的人,从而情感联结减弱。
一个电话打过来,岑涟手一抖。
电话那头的岑矾烨已经在催岑涟回家了。挂了电话,岑涟走出小区,手机震了震。打开V信就见上面写着
Desiderium:被欺负肯定不会和我说,还哥哥呢,稿子真多他是怎么画完的,是四岁吧,。。。八十岁?怎么不直接说一百岁。啊啊啊好烦!!!jsk9hsjj”小—*xh/hf不 469-8哈?1 ht:/ztMmY5N2NlNTc
##X-6Dmebs##6:8"1gG45pC$ C事。
潭:?
Desiderium:抱歉刚才小猫玩的手机。你谁?备注一下。
当时接电话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发送,岑涟没发现。
潭:池妄昙
看到“池妄昙”三个字岑涟不由得一顿,他什么时候加上V信的。
“潭”的消息来得很快:小猫挺活泼。
新的一周附着微风飘进教室,讲台上赵乔丽指尖轻叩教案边缘,晨光顺着她身后的窗户漫进来,在粉笔灰浮动的空气里晕出暖融融的光斑。
“待会升旗仪式结束后,有高二的学长学姐表演欢迎节目,一般就是跳个舞,学生代表说两句话。之后就到了颁奖环节,好好看看那些上台领奖的学长学姐们,好好向他们学习。”
赵乔丽话一停,随手拿起一截粉笔,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地砸到翻箱倒柜的白扶“二组的那个男生在翻什么?要不要让全班同学都帮你翻翻?”
白扶歉意地笑了笑坐得板正。
“这些活动结束得十一点多钟了,正好是我的课,就不讲课了,咱们安排一下班委和座位。”一语言毕正巧赶上下课铃。
“下去排队。”
走廊里的喧闹随着下课铃涌成潮,岑涟被前后的人推着往楼下走。
操场的国旗杆笔直戳在晨光里,风卷着红色旗帜升顶,岑涟听见身后传来轻响——是池妄昙把矿泉水瓶捏出了褶皱。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后颈,像片轻飘飘的羽毛,落着又不扎人。
“你还养小动物呢,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池妄昙的眼神勾出一丝玩味。
听到这话岑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苦恼,看了眼周围,头微微后偏“午休的时候可以吗?”
“当然。”随着岑涟的动作,池妄昙闻到了一股极其甜腻的香味,一闻便知不是什么好货。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岑涟明显愣了一下,局促地向前走了一步,“超市活动买的,很便宜,是不是很难闻?”
“确实,下次换个好闻的。”
池妄昙直白的语言让岑涟一阵无措,耳尖泛了红,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他没再接话,只是把下巴又压低了些,藏在衣领的阴影里。
国歌结束,操场上的学生都坐了下来。顶着大咧咧的热阳,听着那些枯燥乏味的演讲,校长、副校长、学生代表......
已过四十分钟还没结束,季清无聊透顶,丧着个脸,眼神四处乱飘,和赵乔丽对视上,身体猛一坐正,指尖还下意识把校服下摆往下扯了扯,活像只偷瞄被抓包的猫。等赵乔丽的目光移开,他又偷偷往岑涟这边凑“这教导主任说的最多,也不怕抢了校长的风头,被穿小鞋。”
岑涟听了他这话,不免笑起来“没个正形,刚来学校半个月就敢打趣孙主任,你可小心我告到主任面前,叫你吃不了好果子。”季清装恼道“好你个岑涟,我含辛茹苦把你抚养长大,你竟胳膊肘往外拐,从此以后,我们断绝父子关系。”岑涟一边用右手点他后腰,一边俯近他耳旁,暗声威胁“你是不是还忘了个岑矾烨?想当我爹,你压得过他吗?小心不仅没当上爹,连男人都当不了了。”
季清硬生生在这骄阳似火的天气下激起一股寒意,他知道岑涟是在说笑,但岑矾烨长年的行事作风早在他心里留下了根。
调侃岑涟?没事,那我过命的好兄弟
谈论岑矾烨?那还是别了,我惜命的很。
季清见聊到岑矾烨身上,赶忙转了话题,伸手拽了拽岑涟的袖子,示意对方向台上看“主任可算结束了,是不是该跳舞了。”岑涟点点头。
至少两个班的人穿着高二的校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