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念》芋头糕点饭

8、别恋 水中月是天

　　卢无忧跟沈云归在后山散步，路过池塘。何??看见卢无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慌乱起来，扯着何念秋躲到旁边的竹林去。
　　卢无忧突然停下来对着沈云归开始表白。
　　“最近不知道谁在我们的谣，真可怜啊，我没有谈恋爱却担了那样子的名。”
　　卢无忧晃晃悠悠地在沈云归面前晃着，突然开始念起了苏东坡的句子：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尔。”
　　沈云归顺着她话头。
　　“水中月是天上月。”
　　卢无忧怔了一下回头看着沈云归，沈云归把她抱住。
　　何??在竹林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不禁念出了下一句：“眼前人是心上人。”
　　等他们走了以后，何念秋抱着何??发疯。
　　“姐，姐，姐，天呐，我磕的cp成真了，姐，谢谢你带我来后山，我的手现在也不疼了，我现在充满能量，我要回去写文了。”
　　何??淡淡地推开，随即警告道：“不许写他们，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他们要谈是他们的事，你不准写。”
　　“姐，你干嘛？我当然不会把真人写进我的小说了，但是我会用他们做原型啊。”
　　“原型也不行。”
　　“好吧，姐姐。”
　　何念秋看着何??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好像融进了夜色里，看起来很孤独。
　　何念秋对着何??的背影感叹着：“我姐现在看起来像是个爱而不得的男二，可惜我姐是个女的。姐姐说不能写，那我不让姐姐知道，我偷偷写不就可以了。对了，刚刚说我姐姐像男二天呐，我现在小说不是有现成的男女主和男二了吗？把我姐性转一下，放进小说里面当深情男二。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何念秋被自己聪明到了。
　　......
　　第二天一大早，何??就在自己教室外面发现了卢无忧。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姐姐，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讲吧。”
　　卢无忧把何??拉到角落里。
　　“姐姐，我发现我是喜欢男的，我谈恋爱了。所以，你可以回来继续当我的补习老师吗？我姑父姑妈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我就说是你抵不住我的百般哀求，抽时间回去给我补习。他们还说要给你加钱。”
　　“我……”
　　“姐姐，我成绩下滑的有点厉害，我压根就听不懂老师上课讲什么，我之前跟不上，现在更难跟上。”
　　“那你成绩，还好吧？”
　　“化学和语文这两个优势学科撑着，总分不是很难看。可是，物理总是拖后腿的呀。”
　　何??看着眼前的人，心底发酸，点了点头，就转身跑回教室去了。
　　何??回去给卢无忧补习，时不时收到卢无忧的狗粮投喂，时不时像是心底被扎了一根针，久而久之也就开始麻木了。
　　“卢无忧，我并不想听你的恋爱琐事，我是来给你补习的，是要收钱的，所以上课的时候我们只讲课本，只讲试卷，不谈论其他的。”
　　“可是他真的很好啊，我找不到别人讲，我只能跟你讲了。姐姐你是学霸，也不会早恋，所以不知道我的小心思。”
　　“我不想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只想给你好好补习，把你成绩提上去，你上个好大学，我也好对得起你姑父姑母给我的钱。”
　　卢无忧回过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姐姐，你是不是恨铁不成钢啊？这道题你讲了这么多遍，我还是不懂。你刚刚好像很生气。”
　　何??撩了一下刘海，解释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自己无能罢了。现在已经高二下学期了，你的成绩还是没有半点起色，反而把其他优势学科也拖了下来，让我感到很愧疚。”
　　“姐姐你不必愧疚，成绩有起有落，这是正常的情况。”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我只想你成绩提上去。”
　　卢无忧低下头，叹了口气。
　　......
　　在某一个晚饭后，何??在饭堂遇到沈云归。
　　“沈云归。”
　　“同学，你认识我？”
　　“认识啊，化学竞赛进了复赛的大神我都记得脸。”
　　沈云归还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这样子吗？”
　　“不是这样子。”
　　沈云归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那同学你怎么认识我？”
　　“我是卢无忧的朋友，她经常提起你，我就有印象，默默记了下来。”
　　“哦哦，请问有什么指教？”
　　“没什么指教，就想认识一下而已。我是三班的何??。”
　　“我知道你，在墙上。”
　　“什么？”
　　“我说的是光荣榜。”
　　“我还以为卢无忧把我供墙上了呢。”
　　“我也经常听无忧提起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匆匆离去，心底又一寸发酸，她的心现在好像已经被酸浸透了，每一寸都在痛。
　　何??见过沈云归后就开始失魂落魄，他的确温柔，的确好看，而且还是个男的，卢无忧现在喜欢男的。
　　何??躲到厕所，流起了眼泪，她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不再沉沦，可是心底的痛真实存在，一阵一阵苦楚涌上心头，泪如雨下。
　　不久又放了暑假，何??再次搬进卢无忧家，卢无忧又开始忙前忙后的。
　　“文文这孩子，干啥都一阵一阵的。”
　　“你说什么呢？咱家孩子这多好啊，热情好客还好学。”
　　“好，好好，咱家孩子是最好的。”
　　姑父姑妈不要嘀嘀咕咕的，派个人帮我抬一下这书桌吧，老重了。
　　“好了，闺女，来了。”
　　......
　　何??搬进来之前，卢无忧不小心怎么把脚给扭了。两个人只好互换了床铺，卢无忧睡下铺，何??睡上铺。
　　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又不敢大动作。她还是爬了下来，借着小夜灯的光看着卢无忧。
　　圆圆的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何??伸手摸了一下无忧的脸，低头垂泪，继而仰头拭泪，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上脸继续落泪。
　　何??是这样拧巴的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只是觉得心很痛。枕头收了眼泪，还了何??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何??变成男的，光明正大地牵着卢无忧的手走到教堂，结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