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念》芋头糕点饭

7、刻桌 如不能，何

　　卢无忧在理科的泥潭里苦苦挣扎，偏偏班上还有一个从重点班里面落下来的人与她针锋相对。
　　卢无忧只是个绣花枕头，色厉内荏，被她拿捏得死死。两人做过同桌，那个人很是嫌弃她，让她自尊心大受打击。动不动就给她白眼，联合其他人孤立她，她实在想不通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子对自己，只能在一个又一个深夜窝在被子里哭伤了眼。
　　又一个周末，卢无忧的姑父，姑妈都是有工作的人，而且工作忙的很，大部分时间都在单位，没有时间陪她。
　　完全可以说，何??是高中的这一年多里陪伴她最长时间的人。
　　“何老师，我不想再做这些物理题了。”
　　“你都没做到几题。”
　　“我想转回文科去，可是我不甘心。”
　　何??怜悯地看着卢无忧。
　　“那你找时间跟你姑父姑妈说一声。”
　　卢无忧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不，我不转了。”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是我想离你近一点。”
　　何??慌乱一笑。
　　“我们一直都挺近的。”
　　“我想我们在同一框里，我们都在理科的那一块里，哪怕你是照片，我是名字。”
　　“妹妹，你要为自己考虑啊。”
　　“可是我理科不差的，我会变好的。”
　　卢无忧的眼睛闪闪地看着何??，何??低头慌乱地翻着书。卢无忧强行把何??拉回来与自己对视。
　　“姐姐，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给我一点向前的勇气吧。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完剩下的路。”
　　“你不必勉强自己去走一条路并不是好走的路。”
　　“那有哪条路是好走的？”
　　“我不知道。”
　　何??继续低头翻书。
　　“你喜欢我吗？姐姐。”
　　何??翻书的手找了支笔，在纸上乱画着。
　　“喜欢，当然喜欢，你这么可爱，本身就很讨人喜欢。”
　　卢无忧突然站起来，带着哭腔。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喜欢的。”
　　何??继续低头，恨不得把头埋书里，她握笔转了个方向，捅一下自己手心，瞬间把慌乱都刺穿。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心情不太好。”
　　何??说着就开始收拾了。
　　“何??，你不许逃？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也绝不纠缠你。”
　　何??停下收拾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一句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你喜欢谁？你喜欢你们班那个学霸，是吗？那个写字很好看的学霸，我看过他的字，我觉得他人也应该是个光风霁月的人，我也见过他的人，我果然是不能同他比的，他比你强，比之我，更强。”
　　无忧一开始大声吼，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她说完话就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何??没有停留，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外的关门声响起，卢无忧坐在位置上流着泪，不停地安慰自己。
　　“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我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她的回应，只要我知道我喜欢她就够了。”
　　......
　　卢无忧的字好像开始变得好看，她拿了一支毛笔，把练了很久的何??的名字写在自己的课桌肚里边。
　　“何字好看，??字也好看，何??也好看。”
　　卢无忧写完喃喃自语道。她从姑父的书房里顺了一把篆刻的刀，在自己的桌子上琢出何??的名字来，每当她学不下去就看一眼桌肚。
　　这期间卢无忧想着自己可能不是喜欢女生，是喜欢男生的，很想谈一场恋爱，谈一谈异性恋，证明自己是喜欢男生的。
　　沈云归化学很好，卢无忧很喜欢化学。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经常一起探□□题，没想到不知道从哪传出了风言风语，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卢无忧哪能忍，背着人就哭了起来。哭完继续回学校上学。
　　这个谣言在年级里居然不胫而走，属实奇了怪，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偏偏飞到何??的耳边。
　　“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两个人谈恋爱怎么你们都八卦成那样子？”
　　何??听着身边的人在八卦，忍不住站起身来骂人。
　　“这个不一样啊，这个女生之前听说是喜欢女生的，好像是喜欢我们班长何??你。现在突然传出谈恋爱的绯闻，我们想之前她到底是真的喜欢女生还是搞女同的噱头？”
　　何??听了这话，心里老不得劲了。
　　“女同的噱头也好，喜欢女人也好，我们这样子随便谈论同学真的好吗？”
　　“班长，你一直都这么板吗？你我们以后不当着你的面讲八卦了，可以了吧？”
　　那群人正要离开，被何??跟上拦住。
　　何??突然装作好奇的样子。
　　“刚刚人多，我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想听八卦，我就想知道咱们重点班里面怎么能听到普通班的八卦？谁告诉你的？告诉我一下下呗，我也想知道。我想知道之前传看上我的这么有眼光的女生到底看上了哪个男生？这个八卦我还是想听源头的。”
　　……
　　后山
　　何念秋被何??扣着反手。
　　“原来是你传的八卦。”
　　“堂姐，你这是干嘛？”
　　“你为什么要造卢无忧的谣？”
　　“我在磕他们的cp啊，我觉得他们天生一对，两个人化学都好的不得了，我已经写了他们的文了。他们最近走这么近，我稍稍加工一下，没想到传成这样了。”何念秋狡辩着，“疼疼疼，堂姐，你轻点。”
　　何??气得要死。
　　“收起你那颗cp的脑子，赶紧去给人家澄清。”
　　何念秋那张脸笑着，比哭还难看。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妹我写小说的能力有多强，经我这么绘声绘色一加工，现在传的整个年级都是，还分出很多个版本来，你叫我怎么澄清啊？就怕到时候越抹越黑！”
　　何念秋讨好地到何??跟前继续狡辩：“姐，没事的，我掌握了分寸，我没说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就觉得他们双剑合璧大杀这次化学竞赛很帅啊。其他人都折戟沉沙了，就他俩脱颖而出，多像武侠小说里面的男女主。是假的，我们磕一下化学学霸的cp也没什么，他们清者自清。”
　　何??想伸手打何念秋，却觉得自己失态，改成拧着何念秋的耳朵。
　　“你知道他姑父是什么人吗？姑父在教育局，万一被他姑父知道别人造卢无忧的黄谣，你这个始作俑者逃得掉吗？”
　　“啊，啊，啊，疼疼疼，姐，你放开我。”
　　何念秋从何??手中救出自己的耳朵，小心地揉了揉。
　　“她姑父的消息不灵通。”
　　“怎么不灵通了。”
　　“卢无忧在我们班被孤立了大半学期了，哪里都没有动静。”
　　“她为什么被孤立？”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