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念》芋头糕点饭

9、误醋 饮醋

　　高三，提前一个月回学校补课
　　到了高三，何??是真的忙了起来，连周末也不怎么有了。卢无忧却好像滑丝的螺丝，怎么也使不上劲，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半点用处没有。
　　不知不觉就到了七夕，卢无忧的农历生日。何??下了课就想去找卢无忧，到了科室门口见到沈云归亲了卢无忧的脸颊，然后匆匆离开。她的心一下子就落到醋海里，波涛翻滚。她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没想过会亲眼目睹。
　　卢无忧不小心摔了礼物，拿起来小心翼翼拼着。
　　何??在门后看着这一切。
　　“送这么一个垃圾礼物，一摔就坏。”
　　......
　　过了几天，何??低着头迈着台阶准备上教室早读，没看路，一头撞进了一个摇摇晃晃的怀里。
　　“姐姐。”
　　卢无忧甜甜地叫着姐姐。
　　“什么事？”
　　卢无忧往何??嘴里塞了一口榴莲。
　　“甜吗？”
　　何??咽了下去，淡淡道：“谢谢啊，太甜了，我不喜欢。”，说完就要绕过卢无忧继续拾阶而上。
　　卢无忧继续做“拦路虎”，煞有介事地说：“姐姐，榴莲不甜没有关系，我家柚子可甜了。”
　　何??有点不耐烦了，却没有发作。
　　“然后呢？”
　　“我想请姐姐中秋到我家跟我一起过。”
　　卢无忧龇着牙，不好意思地请求。
　　“为什么？”
　　“我姑父姑妈那天刚好有事出差，他们应该是回不来了，所以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过中秋，我自己一个人多冷清啊，所以我想请你到我家去。”
　　“好。”
　　“姐姐，你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你不会反悔吧？你再想想吧。”
　　卢无忧听到“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同时又很着急的握着何??的手，生怕她反复。
　　何??轻轻放下她的手。
　　“我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做不到的？”
　　“好，一言为定，拉钩。”
　　卢无忧伸出手指，何??无奈地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拉钩盖章。
　　无忧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台阶，到了楼上，倒着走。
　　“你不许反悔，那天我一定要看到你。我等你过中秋，我家的柚子葡萄月饼都等着你。”
　　何??看着卢无忧离开，心底划过一丝窃喜。
　　......
　　中秋那天，何??早早就跟外公报备，花了不少时间去收拾自己。
　　何??到了去过很多次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俏皮的声音。
　　“是何老师来了吗？”
　　“是的。”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我在忙。”
　　何??提着一袋橙子进来了，卢无忧从厨房探头出来看进了门何??。
　　“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嘛 ？这么见外。”
　　何??一边换鞋一边解释：“我外公说要到别人家做客，这是基本的礼节，不能失了礼貌。”
　　“我俩谁跟谁呀，还客套啥？”
　　“不一样的，熟归熟，礼貌归礼貌。”
　　“好吧，你自己先倒茶喝，我在做凉拌呢。”
　　“你……做凉拌？”
　　何??记忆中这丫头就没怎么进厨房，她好奇，进厨房凑了上去看，一边看一边点头。
　　“挺像模像样的嘛，莲藕，金针菇，木耳……可是你不是说你姑父姑妈定了酒店的饭菜送上来吗？为什么还自己做呀？”
　　卢无忧一边手忙脚乱地倒着焯水的开水，一边笑着答：“是做给沈云归吃的，她说她想吃我做的凉拌，等一下他就上来拿。”
　　何??突然往后靠了一下，靠在操作台上，她看到透明的杯子装的白开水，顺手拿过来喝了。
　　“我有点渴，我想喝口水。”
　　卢无忧切着菜。
　　“好啊，你自己出去倒水喝。”
　　“你这里有一杯，我先喝了。”
　　“我这里哪有水？”
　　卢无忧意识到什么，转身看见何??把一杯五度醋精一饮而尽。
　　“姐姐，你干什么？那是我做凉拌的醋精。”
　　“咳咳咳咳咳。”
　　何??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喝进肚子，她抚着胸口，后悔莫及。
　　“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你也没问啊？”
　　“谁家做凉拌用醋精啊？”
　　“不用醋精，那醋哪来的？”
　　“用食用醋啊，跟酱油一个色的醋。”
　　“那不是生抽吗？”
　　“咳咳咳咳咳。”
　　何??连忙跑出去，用白水漱口，灌了好大一杯水。
　　“醋是醋，酱油是酱油，生抽是生抽，老抽是老抽。”
　　卢无忧被她说糊涂了。
　　“可是我没找到呀，我以为这个就是。我不喜欢吃酸的，所以家里面也没什么醋，这个醋精还是我特地到楼下超市去买的。”
　　何??笑出了声，嗓子却被醋给伤了，所以有些沙哑。
　　“你真的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那怎么办？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不想下楼去了，今天是中秋，好多人的。——算了，醋精就醋精吧，将就着吃吧，反正能提供酸味就可以。”
　　何??眼睁睁的看着无忧倒了大半瓶醋精，进碗里凉拌。
　　“那小子可真有福气。”
　　这时门铃响了，何??刚刚顺手把门给关了，卢无忧在忙，所以理所当然何??去开门。
　　沈云归一进来就闻到了很重的一股醋味。
　　“七七，你放了多少醋呀？”
　　卢无忧在厨房忙活着，头也没回应着。
　　“我没放多少呀？”
　　何??听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不一会儿，卢无忧就端着一盆凉拌出来了。
　　“我已经打包在保鲜盒里了，那是剩下的，你们都吃吧。”
　　何??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刚吃过饭，肚子很饱，还是给这位沈同学吃吧。”
　　沈云归颤颤巍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脸瞬间扭曲成麻花状，艰难地吞下去以后，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卢无忧听了很高兴。
　　“我还以为会不好吃呢，没想到还不错，你多吃吧。”
　　“哦，不了，我家还有事情要忙。我拿保鲜盒的回去吃就好了。”
　　“好，好好。”
　　卢无忧飞快跑进厨房拿保鲜盒递给沈云归。
　　何??插着腰在旁边目睹全程。
　　“沈同学还挺爱你的。”
　　卢无忧不解。
　　“怎么说？”
　　“你自己尝一口自己的凉拌吧。”
　　卢无忧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瞬间脸都扭到一起了，用力地吞了下去。
　　“啊，怎么会有凉拌？这么难吃，有豉油的咸味，但是没有鲜味，那个醋酸掉牙。”
　　卢无忧连忙追下楼去。
　　“沈云归。”卢无忧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快要走远的沈云归，“把保鲜盒还我，咱不吃了，太难吃了。”
　　沈云归停下脚步走到卢无忧身边拍着她背给她顺气。卢无忧想接过保鲜盒，却被沈云归晃了一下。
　　“干嘛？快还给我，别吃了，可太难吃了。”
　　“没事，我喜欢。会吃出人命的。”
　　“不会的，你信我。”
　　卢无忧叹了一口，无奈地白了沈云归一眼。
　　“好吧，你吃吧。”
　　......
　　中秋夜，何??和卢无忧。两个人吃完饭洗完碗。就去洗了澡，躺在一张床上，聊着天。
　　“暑假的时候我的脚扭了，半夜上厕所都是你扶着我去的。有时候半夜叫醒你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你白天学习就很累，到了晚上还要扶我去厕所。”
　　“也就一两周的事，你我之间没有过意不去的事。”
　　“姐姐，你想到哪里读大学？你想读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呀？”
　　“我估计会去广工。”
　　“广工？可是你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把目标放这么低？”
　　“那里有我喜欢专业。”
　　“好吧，姐姐的选择总是有道理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何??看着熟睡卢无忧，何??将她搂进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眼角的泪落到她们中间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