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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趁危 他要夺回他 ...

  •   在黎书意同富春姑姑交代的时候,谢烜赫也和毕定边就府中侍卫的事情商讨起来。

      “如今府中登记在册的侍卫一共有多少?”谢烜赫问。

      毕定边答:“外院三等侍卫六十人,内院二等侍卫四十人,一等侍卫十人。”

      “二姑娘想将外院的侍卫全数替换了。”谢烜赫直截了当告知道。

      身为府中的侍卫长,毕定边对侍卫轮换之事极为敏感,他心里清楚,这般安排,要么是府里出了奸细,要么是有人想安插亲信。

      时侍卫是二姑娘的贴身侍卫,虽名义上在自己的管辖之内,但实际上只听从主人的命令,职权同沥泉、绿沉一样,甚至是在他之上的。

      而且,自时侍卫入府以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与府上的三位主人关系亲近,所以对于被他驱使,毕定边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

      再者,这命令是二姑娘的意思,尽管他感到疑惑不解,开口也只问:“那替换的人该如何挑选?”

      毕竟这些人肩负着护卫府中安全的重任,自然不能随意从外面招募,其身份背景与武艺身手都得仔细斟酌。

      “这个明日会告诉你。”

      虽心中在意,看时侍卫不说明缘由,但毕定边到底没深究,点头回道:“好,我一会便去通知外院侍卫,让他们去城郊军营报到。”

      事情交代得很快,母子两人领了命便离开了。

      从富春姑姑和毕侍卫进门以后,兰亭便站在房内旁观,见二姑娘又是变卖金银细软,又是替换侍卫的,如此大的动作,仿佛在预备着什么。

      她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忐忑,望着她家二姑娘欲言又止道:“二姑娘,这是……”

      黎书意收回望着门外的视线,一转头便瞧见了兰亭眼里的不安。

      想着她是自己身边的人,既然关于谋划的事她都知道了,眼下也没必要再隐瞒,不如告诉她真相,让她自己做选择,于是便郑重地道:“兰亭,我们的对手不是梁甫,而是那个人。”

      那个人,兰亭的眉头深深皱起,不懂那个人指的是谁,将这三个字咀嚼了多遍,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终于悟到了,不禁惊骇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家二姑娘,彻底失语了。

      难怪二姑娘昨夜失魂落魄的,得知这样的事,谁人能不惊慌呢。紧接着,她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世子,没想到昭王高风亮节,最后竟然死在了嫡亲的兄长手里。

      “你可以趁现在离开。”

      心里正在感慨,二姑娘的话如风灌入耳中,她闻言抬起头,反应过来后一个劲地摇头,急切自证道:“兰亭十岁时被父母所卖,机缘巧合下得以进将军府,姚夫人待我很好,二姑娘待我更好,从不曾苛待我,还督促我认字,我早就把将军府当成我的家了,即是家人,又怎能在危机时刻离开。”

      听见这番话,黎书意心下动容,临了又确认地问了一遍:“你可想好了,跟着我们,你生死未卜……”

      “想好了。”兰亭点头。

      望着那双真情流露的眼睛,黎书意没有再劝。

      ……

      夜幕笼垂,宫城里的琉璃瓦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冷冽的光泽,御书房内灯火摇曳,轻烟袅袅,景帝疲惫地靠坐在椅背之上。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硬的男子悄然步入御书房,并跪倒在御案面前。

      景帝掀起眼皮瞥向眼前的人,漫不经心地问道:“可查到了幕后搞鬼之人?”

      “禀圣上,查到了。”内候官燕三回道。

      “谁?”

      燕三答言:“街头散布消息的多为乞丐和稚童,暂时还无法获知背后之人的确切身份,但那本书是黎书意写的。”

      听见这个名字,景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可置信道:“黎书意,黎横天的女儿黎书意?”

      “确实是她。”燕三点头,旋即他将打探的消息全数奉上,“《陈冤录》并非她的首作,在这之前她还写过一本名叫《学崖》的书,《陈冤录》是从去年七月在文心书局开始售卖的,据卑职从店里伙计那里打探的消息,说书稿都是由将军府的人送来的,而黎二姑娘也时常光顾书局。”

      “黎书意……”景帝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一个黄毛丫头,仗着有几分才学,竟然敢煽动百姓。

      幸好当初阻止了她与太子在一起,否则以后景朝就不是谢家的天下,而是黎家的天下了。

      黎家,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他的眼神骤然一暗,一个闺阁女子是不可能独立去做这事的,这背后定然是黎横天在支持。

      是想为谢嘉行平反吗?可真是够义气的,他双目微眯,心里浮现出杀机,原本还想让你们再苟活一段时日,等平息了国内外的动乱再说,可你们偏偏不安分,那便怪不得他了。

      一想到已经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这最后的一个也将除去,他露出了快意的笑容,默了片刻,又问:“文心书局,苏或雍开的?”

      “是。”燕三回道。

      听到确切的答案,景帝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已经经历过一次牢狱之灾,竟然还不长记性,那他便帮他长长。

      ……

      从衙署回来,谢煜然疲惫地坐到榻上。

      自客郡回来以后,他一直在忙,先是清缴忘忧楼,接着是肃清梁党,再然后是翻梁甫所铸的冤假错案。

      尽管许多事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即可,但是为了不出差错,他还是得好好把关,是以每日分身乏术。

      昨日,齐君屹一家得以洗脱污名,他看这年轻人性格坚韧,胆识过人,本想收归己用,却被齐君屹以不想入仕给婉拒了,既如此,他也不强人所难。

      浅啜一口下人刚送上来的热茶,他脑海里不免又转思起另一件事情来,市井里的言论他一早就注意到了,且很清楚这事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不过他没有理会,一来,他正在忙梁家的案子,二来,是想着若当真能替昭王平反,也是一桩好事。

      直至今晨,他听到父皇竟然下令焚烧《陈冤录》,并且还勒令文心书局关店整顿,这才重新引起了他的注意,心想着莫非这背后有什么,于是便差双戒前去调查。

      “见过太子殿下。”

      正想着,见双戒从外面走回来,他忙问:“是谁?”

      “殿下……”双戒欲言又止。

      见状,他面上流露出一丝不耐,斥责道:“吞吞吐吐的做甚,到底是谁?”

      “是黎二姑娘。”双戒开了口。

      “什么?!”出乎意料的名字惊得谢煜然从座位上弹起,他实在想不透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不,还是有的。

      大将军与三皇叔最是交好,况且这一年来,因为这层联系,将军府受到了不小的波及,想为三皇叔平反在情理之中。

      而黎书意,她最在乎家人,身为闺阁女子,别的她不便做,于是便靠着写书来出力。

      想透了关节,他的心情逐渐平复,待要坐下去,忽地又直起了身子,一个霹雳在头顶炸开,脑海里闪过那个戴面具的侍卫。

      那人是谢烜赫!谢煜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一样,疼痛难忍。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几,懊恼自己竟然被骗过去了。

      朝夕相处了两年,初见那侍卫时,他就觉得熟悉,所以当时便直接掀开了面具,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结果却看到了一张毁容的脸。

      紧接着,他又测了那侍卫的功夫,发现路数与谢烜赫的完全不同,心里的猜疑虽然减少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打消。

      回去之后,他立刻派人去查验了时野的身份,半月后得到了一份详实的报告,包括时野的父母,生辰,以及大大小小的事迹都有记录,显然不是伪造,因此他不得不相信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现在看来,谢烜赫恐怕是借用了时野的身份,而真正的时野估计已经死了。

      意识到时野就是谢烜赫,谢煜然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这也就是说,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记忆里,黎书意是不待见谢烜赫的,虽然很不耻,但他心里曾经为此庆幸和高兴,可是现在……

      忽地,他又想起了梁祖庭擅闯姚府那日的场景,他记得谢烜赫倒下时黎书意是多么的紧张和伤心。

      愤怒、恐慌、忮忌包裹着他,胸腔里像是有一个炙热的火球在翻滚,在他向父皇母后妥协之际,谢烜赫居然趁人之危,更换了身份接近黎书意,他们从开始互看不顺眼,变得情深意切。

      当初发现黎书意和贴身侍卫关系暧昧时,他虽然觉得荒唐、不甘和恼怒,但并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一个侍卫罢了,不论是她的家人,还是世人,都不会允许他们结合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他们走不到一起,所以他不着急。

      可世子就不同了,况且那人还是谢烜赫,他们两家交好,甚至于本来就有口头婚约。

      不,他不能忍受,他要夺回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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