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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不久平州也接到急报,齐王骤反,导致此次沙辽进攻异常凶恶,连沙陀和北辽都知道了此事,平州也不得不做好弃城的准备,但突逢大雪,延缓了沙辽的南下。

      军营中,雪非但没有停,相比往日要厚的多,五十步外几乎见不到任何风景。

      “老李头,这雪若是一直下,那些辽人是不是就过不来了。”花长川望着帐外千里白皑,幽幽道;“齐王去年还夸我弓射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反倒成了逆贼。”

      老李头也是低头苦笑:“天家的事,不是你我这些粗人能懂的。”

      花长川双手叉腰喊道:“若是我当了大帅,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军帐内的龙平看着花长川吹嘘,轻蔑一笑。正好被花长川的余光瞟见,立即让花长川炸了毛。

      “龙平,你竟敢笑本大爷!”花长川坐过去和龙平议论。却见帐外走出现一人影。

      见花离萧一身紫袍走来,花长川问道:“三哥,你咋来了?”

      “长川啊,我正在找二哥,却不见他人影。”花离萧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道:“我刚从帅府过来,你们见着他了吗?”

      龙平也是摇摇头:“大帅已经两天没来军营了。”

      受花明灿安排跟着龙平军务的花长川自告奋勇道:“三哥,没事此地我熟,我带你去寻寻。”

      花离萧点头应允,龙平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大帅的亲弟。

      而此时花明灿在平州的医馆内,一老者正给他进行针灸。老者为文河是平州有名的中医大家。

      刚下针时文柯还风轻云淡,越到后面下针越抖,最后对着赤裸上身的花明灿唉声叹气。

      “大帅啊,你...”文柯放下手中的银针,眉头紧锁道:“伤的如此之重,为何还要去北寒,大帅你这筋骨的伤之前平州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雪天出城寒气入骨,这裂骨腐髓之痛,大帅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花明灿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气色。身上疤痕,触目惊心。这都是数年与北辽和沙陀凿阵受的伤,也是因为如此悍不畏死,才挽救了大启的门户,平州。

      “大帅,你醒醒吧,骨伤九处,刃伤四出,箭伤七出。且中一支毒箭。若是常人早已殒命,或许花老将军的体魄遗传于你。但靠着自身的疗愈硬撑不是办法,过了三十气血开始衰弱,这些伤恐怕会让你行动不便。”

      花明灿一脸冷汗,轻声道:“与其苟且偷生,我倒是希望血溅沙场。趁着我还年轻,把能做的都做了,死亦安心。”

      文河望着床上二十还不到的花明灿,也不再多说:“大帅无愧于大启。”

      而花明灿逐渐开始穿起衣服“不得不说,文大夫的针灸比京城里的要高明不少啊,我这身体久违感觉到透心的暖意。”

      文河却羞愧地低下头:“老夫无能,医不好大帅的伤,此番针灸只是杯水车薪。”

      “这伤就算能医,但天下动荡,时不待我。”说罢,花长川穿起衣服就走出了医馆,原本一脸痛苦之色又改为了笑仪春风的模样。而在医馆门内的文河看着他身影迎着光进了马车,才收回神色。

      马夫在途中说道:“二爷,三爷找了你许久。”

      “去军营。”

      军营中,此时帐中只有花明灿和花离萧都坐在胡凳上。

      花明灿见花离萧皱着眉头不说话,无奈笑道:“就不许你二哥出去逛逛?正好此时敌军退去,放松几日。”

      “不是因为这个,回帅府说。”花离萧冷淡地说道。

      “这就回去。”花明灿不知道自己潜移默化开始惧怕自己的弟弟。

      在马车上,花离萧一直沉默不语,而花明灿认为他知道了自己的伤,也是开始沉默不语。但是在两人回到帅府,立即便遣散了下人。

      此时花离萧便开始放下伪装,那往日儒雅不再,委屈又怨恨地眼神看着花明灿。

      “花明灿!”此声一出,花明灿开始不淡定,这是十几年来,花离萧第一次喊自己全名,还是格外在乎礼仪规矩的三弟。

      “你把我当什么了?嗯?看看这是什么!”花离校萧把书信仍在了地上,映入眼前的是拒花案三个大字。“花家内族上下三百七十一人被屠殆尽。你...是不是知道花家会遭此灾,为何啊?为何朝廷命我为北寒刺史?为何你要欺瞒我?”

      花明灿见自己三弟痛苦地跪坐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比起直面真想,欺瞒更让人痛苦。花离萧往日的沉稳和事事俱到,似乎让花明灿忘记了他的三弟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离萧,我是怕你接受不了。”花明灿隐藏自己的神色“本想日后再告诉你,此仇等战事平定,我一定给你答复。”

      “云娘待我不薄,还有小竹他们。怎么就转瞬即逝,陛下就不能先遣散我们一家人再发起宫变吗?陛下好狠的心,这皇位沾满了我们花家的血啊!”

      因为花离萧本是花擎羽与林倩所生,但是权势显贵的林家长女岂能为妾,所以林倩被林家禁足,林家家主为了林家清白,本是要私下堕掉,但是花家老祖花春尚那时还健在,发话,若敢损花家之血脉,就是与我花家为敌。才保住了花离萧,在如此环境下,花离萧的童年是凄惨的,虽是得以活,却是遭林家书院的众人百般凌辱。林家长女也随着祖父的逝去,逝去了庇护,遭受摒弃后活的不如下人。母亲活得不尽人意,更别说自己的孩子了。

      五岁时,他的爹花擎羽终于北征回来了,他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花家依旧是那个花家,有了乞求到的圣旨,这次他终于有机会能接母子回家了。

      当他见母子时,崩溃了,子骨瘦如柴,母患病在床,门不能立,瓦不能遮,室若空巷,风雨成邻,衣无登堂之色,面无足气之容。但是为了能带走母子二人,他忍了。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林倩在马车上逝去了。她依旧还是那个林家长女,为了再见一面自己心爱的男子,和担心自己的孩子,为母则刚,这是支撑她病重的身体活下去的信念。

      安顿好自己的孩子后,林倩葬在了二人相遇的花海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所有事情安排妥后。花擎羽带着自己的亲兵于郊外刺杀林薄希,随后让亲兵带着自己的首级与林薄希的首级进京。虽亲兵被帝免罪,却依旧自刎于煊仪殿外,求不怪罪于花家,帝没有怪罪花家,之后也没重用过花家。帝知道花擎羽在责怪自己的不作为,帝喜怒无常却也敬佩英雄,让其厚葬于花仙池旁。

      花离萧自此衣食无忧,但是爹和娘的相继离世,让他时长偷偷哭泣,虽说自己姓花,却无非是从一个陌生的地方搬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温馨的花家比冷漠的林家总归好一点。在温暖嘻笑连连的花家,他作为家里最为年幼的孩子,更是及宠溺于一身。渐渐开始融入大家庭。也是这样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更成熟,更懂得珍惜。

      此时得知花家被灭,就是在花离萧的旧伤上再添加新伤。

      看着花离萧哭的撕心裂肺,花明灿直接抱住了他,当年骨瘦如柴的花离萧躲在林倩墓前哭,也是花明灿这样抱着。

      “二哥,我又一次失去了娘亲。”花离萧怕外边听见,压抑着哭声。“我是不是个丧门星,到哪都会带来不幸运。”

      花明灿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自己双眼感觉到了湿润和模糊。“现在我们算是相依为命了吧。”

      “我想以后回去音尘绝开个书院...不当官了。”

      “嗯,待一切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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