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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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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内,花明灿于众将士商议这对策。
在思索之际,夏理正色道:“若齐王下燕州,按陛下的意思是退平州保燕州。到时候北寒狼义骑恐不复存在。”
花明灿有点头疼,这平州云门关北辽打了近四年,如今却因为齐王这个败类而弃关,导致他一时不能接受。
“趁此时沙辽休兵,我等率三万黑甲军迅速夜袭齐王腹地灵州。”墨昌附和道。
“高牧庭此人虽勇武,却无财不动,若是打完齐王,国库再丰也难有盈余。”夏理眉头紧锁,这高牧庭的父亲高兆焕当年和夏理在沧州平乱时,足足克扣了沧州一年的税赋。面对先帝的诏书,高牧庭的魁魏军骄横惯了。称‘先帝筑镇恩军,今州赋亦可’当年的魁魏兵变差点让先帝迁都。先帝为了镇住魁魏军,在崇州建立了持崇军镇,以崇州的赋税来供养魁魏军。自高兆焕病卒,其子高牧庭更是得其父亲的亲传。历经断龙崖之变,朝廷对诸州乃至藩王的制衡减弱。魁魏军近乎成了高家的私军。
此时的大启能行军征战的军队就莲中黑甲军现役五万,高家魁魏军现役六万、北寒王镇北军十万、樊家辞怯军五万。其余州的兵力不过一两万。大启本就以私军为本建立的王朝,朝廷的军队分布各地,虽广却难以聚集,所以除了齐王和北寒王的军队,花家和高家的军队便是一南一北调动平叛的军队。虽无王名,却有王权。随着大启开国皇帝青烈的南军北调之政,大大削弱了私军的凝聚力。花家黑甲军成了牺牲品,成就了北寒王的镇北军。而高家的魁魏军虽是答应南军北调,却一直拖着不肯交权,正逢随军南征到洛阳的太子青朔遇刺而亡。让青烈一时间无暇顾及魁魏军。也开始了惊动天下的洛阳吴坎案,凡是同太子南迁的将领和洛阳本地权贵皆杀。太子的三位舅舅也受牵连而死。
太子青朔,老皇帝最疼爱的嫡长子,生得光明磊落,一身正气,比起青朔的残暴。青朔多了几分仁爱,温良恭谦且得位正。这也是为何朝廷上下皆支持青朔的原因。打小便被青烈抱在怀里,对军务国政耳目有染,个人能力比起诸位皇弟也是稳居榜首。然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身病痛加身的青烈看着躺在床上无一点气色的青朔,不敢相信数月前还来看望他的长子,就这样无情地抛弃了他。青烈屡次用手想去捂热这冰冷僵硬的手。见无果欲哭无泪。死死握着青朔的手在床边坐了一天一夜。
正因为高家是唯一没被分兵的私军,也是大启除了黑甲军,镇北军唯一能对抗辞怯军的军队,所有才如此拥兵自重。这也是让花明灿头疼的原因。
“平州不能退,那燕州也要守着,”花明灿望着着众人惊愕的目光继续道:“当年的启太祖的南军北调,为何不能用于平州?”
墨昌恍然大悟,问道:“让魁魏军来平州,我部去沧州?”
夏理沉思了一会,说道:“大帅,此事虽然可成,但其中凶险过大。若是高牧庭临阵倒戈,其害胜过燕州被夺。”
“据我所知,高家祖地就在崇州,虽然高家视财如命,但是这些年来,对崇州百姓还是不错的,再说了,天下间,除了大启谁养的起他们魁魏军。”花明灿前不久收到了青隐的飞鸽传书。里面便是南军北调的事情,此事如果不可能,青隐绝对不会让花明灿冒这个险的。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花明灿还是敲定了此事。
“诸位将军,这是唯一能拉魁魏军入局的时机了。”花明灿说罢,便遣散了会议。
等众人散去,立即靠在火炉边暖着身子。“这鬼天气,去年可没那么厚的雪。”
不一会而天色暗去,花明灿到了帅府。军营都在传大帅兄弟情深。自打花离萧入住帅府,花明灿军营就很少来了。
“离萧?”花明灿到了帅府,见公堂没人,就往后院走去。映入眼前的是花离萧在弄一些竹子和染料。
“离萧,你这是弄什么呢?”
“你不知明日便是花灯节?”
“啊?是明天吗?我的你弄了没?要是帅府没弄,明晚不得被那些小子笑话死。”
花明灿立即靠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物件,手欠把花离萧刚编制好的竹条弄散了。
“二哥,你不许弄!”
“哎,别这样看着我,不弄了”花明灿看着花离萧那幽幽的眼神便不敢放肆。“我的呢,我的呢?”
“什么你的?”花离萧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睛璀璨中透着一丝戏弄。
“我的灯。”花明灿头往一边侧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是你的灯,你为何问我要。”花离萧低头继续编制着自己的灯。“记得每年灯花节,某人都会抢我和陛下的灯,一人提着三个小灯花,多威风。”
花明灿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别翻旧账。”
“别总想着不劳而获,明日我自己去逛,你就待在帅府继续喝你的花酒吧!”花离萧幽幽道。
此时花明灿才反应过来,前些日子秦州刺史过来巡访,就是在帅府内设宴,找了许多艺伎。可能是太过吵闹了,让向来喜欢安静的三弟有些不满。
“是我不对,下次我不在府内设宴。”花明灿示好地帮花离萧折着竹条。
花离萧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回了自己屋内。花明灿隐隐约约感觉这中情况有点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自己三弟变得越来越不好说话了。
但是一脸忧愁的花明灿见到从屋内走来的花离萧,只是悻悻一笑。“我..我这就走。”
“喏,你的我早给你做好了”花离萧递给了他一个花灯,虽然不大却很精美。是个梅花灯,每一朵梅花都能发出同梅花色的光,外面一层还裹着玉雕小喜鹊,样子很讨喜。
“真好看”花明灿脸上阴霾一扫而散,喜开颜笑地接过灯花。“我就说嘛,小时候那么乖,现在哪能成白眼狼呢。”
“还我!”花离萧听花明灿这样说,气的直跺脚。本想去抢,却被花明灿侧身轻松躲过,朴了个空。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灯到了本爷手上,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就知道欺负我!”
花离萧趁花明灿退无可退的时候,抱住他的胳膊,见力气拗不过他,便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花明灿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小子的凶劲。
花离萧听他痛地出声,立即松开了胳膊。
花明灿心道,但还是太年轻了。见花离萧被他骗到,立即捂着肩膀。“三弟,肩膀都受伤了。”
花离萧立即有点手足无措。只能是愧疚地低下了头。
花明灿见三弟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连离萧也接不住此招嘛?此招叫未痛先吟,是我不世之绝学。”
“花明灿!”
顿时院内鸡飞狗跳,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