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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看见屏 ...

  •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她就生出了一种极大的不安。她颤着手指按下了通话键,急切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沉默——
      “姐!公司出事了!你们快回来吧!”
      许天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面色惨白,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听筒声、呕吐声和喊叫声混作一团,场面一片狼藉,陈特助转身开门,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许幼安被人放到车上,身体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头脑发晕,身体的深处散发出来自每一处血管的灼热。
      恍惚之间闻到一股香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但处处勾人,她撑着发软的身体起身,踉跄了一下,磕到了一旁的座椅。
      许幼安双腿发软,只知道遵循本能,寻着香味而去。
      随即被一双手稳稳捞住,香味扑面而来,她也终于如愿找到了香味的来源。身上的不适感和血管的灼热得到了缓解,许幼安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抱着来者。嘴唇在男人的脖颈上无意识地摩擦着。
      整个人窝进男人怀里,穿着裙子的两条雪白的长腿晃动着。
      贺时庭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在自己脖颈间摸索的女人,馨香扑鼻而来。发丝柔软,毛茸茸的,眼神晦暗难明。
      他摇了摇她。叫她。
      “许幼安”
      许幼安在男人的脖颈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此刻安分的抱着他不动了。
      原以为又要看到贺总发火的兰姨却看到贺时庭把另一只手腾出来,一把把人抱起来。
      裸露的大腿被人握在手里,许幼安瑟缩了一下。
      “许幼安”
      他又叫她。
      许幼安哼哼了一声。
      许幼安没有回应,像是没有听到,只是身上的一切叫嚣着的不满足的细胞忽然平静了下来,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她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抱着他就像是满足了似的。
      贺时庭看着她眼神晦暗难明,附身把人放在座椅上,许幼安却突然伸手搂住他,贺时庭没有准备,一下子被拽倒,双手撑在她的头边,许幼安却像没有知觉似的,一下子咬了他的嘴唇。
      没错,就是咬。
      少女笨拙地吻着,全然不顾愣在原地的男人。贺时庭用手嘘嘘地护着她的头 ,嘴唇被咬的出了血。少女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贺时庭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把推开她,爬了起来。
      事情发展的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渗血的嘴唇染到了女人的唇边,许幼安伸出舌头,舔掉了它。
      贺时庭眼神一暗。
      他低头,许幼安枕在她的手臂上,睡得正酣甜,长发几乎遮去大半面容,浓密的睫毛安静覆在眼睑上,看起来更乖了。
      因为穿了条高领压褶裙,修长脖颈间,柔白的肌肤被闷得粉红。
      贺时庭咽动一下喉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为她拨开这绺头发。却又在快碰到她发
      梢时,因太过急剧的脉搏,生生顿住。
      他滚烫的手心掌住她的腰窝,贴上她单薄的脊背,弯下腰时,薄唇几乎快要蹭上她脸颊,一刹那,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贺时庭胡乱放下她,眉间成川,后撤两步,脚步踉跄着,转到另一侧开车。。
      许幼安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透过帘子洒在眼皮上,有点刺眼,她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自己在哪。
      身边充斥着一股厚重的香味,像是乌木的气息,又有点檀香,像是被雪覆盖了一夜之后的松柏味道。
      身上的烧灼感终于消退了,身上的体力又恢复了,让她觉得前几天的难受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就是嘴里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她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场梦,这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梦见裴青。
      他们的婚礼是在八月初举办的。
      无数寒城上流人士削尖脑袋往这场婚礼上凑,美名其曰婚礼,可在大多数权贵眼里,裴老爷子为太子爷大办喜事,这是和裴家攀攀关系的绝好机会。
      婚礼当天,许幼安紧张得控制不住发抖。
      阿姨跟在她身旁,一遍又一遍提醒她一会儿进场的流程,时不时还替她整理整理华丽繁重的裙摆。
      这段时间裴青一直在国外,一直到试穿婚纱那天都没回来,许幼安低着头微红着脸,不住地去想,一会儿裴青见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正式入场时,许幼安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洁白的头纱垂在面前,细闪的钻坠勾勒出完美的锁骨线条,盈盈可握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立刻吸引众人注目。
      更荒唐的是,大婚本人裴青,压根就没来到婚礼现场。
      礼堂便起了异样的骚动,婚礼进行曲骤停,来宾窃窃私语声四起。
      “新郎怎么还不来?”
      “裴家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出这种岔子的……”
      “卧槽你们看裴老爷子脸都黑了,这裴青估计是真放大家鸽子!”
      “我的天那,我刚刚还在羡慕嫉妒恨新娘呢,这下脸都丢尽了,我要是她,我立刻从二十八楼跳下去。”
      “你小点声……”
      许幼安双手攥紧婚纱裙摆,站在中间,她低着头,几乎就能听到宾客的所有议论,那天一直等到一个多小时,裴青才赶到,他并不匆忙的样子,一身笔挺西装,外头套了件深色风衣,翻领稍皱,风衣腰带松松垮垮的垂落在腿侧,镜片上浮着一层水雾,还没来得及擦去,而这对于眼前这男人来说很不正常。了解裴青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严谨端方,几乎没出过不合时宜的岔子,也从不迟到,偏偏在自己婚礼当天把这些全占了,论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包办婚姻,双商正常的人在长辈面前至少也该知道装个和睦的样子,然而裴青作为新郎,全程没有参与到结婚的半点事宜。
      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我对这婚不敢兴趣,既然要结那就勉强出个人吧。
      人说做婚服,他抽空去量了个尺寸,人说办婚礼,他抽空去了趟教堂对着神父点了个头。
      婚宴上众人打趣问他为什么要娶许幼安。
      裴青说,我必须娶她。
      字字铿锵,感天动地。
      不清楚内情的人感叹这男人真是情深根种,清楚内情的都知道,这是裴老爷子的意思。
      后来结婚装修,这间房子该怎么装修裴青连问都没问半句。
      只说留个地儿放观赏物,许幼安以为他会放盆栽,或者落地贺这之类的东西。
      结果他放了钢琴。
      有的人不会弹钢琴,但是家里却摆着台三角钢琴。
      家里的摆设,如果不经常打理很容易沾灰,但这架钢琴永远光亮如新。
      后来她才知道,是他那个女朋友爱弹钢琴。
      如果不是和她的婚约,他们可能早就结婚了。
      她梦到的那些不好的片段不多,对于和他的这段感情,许幼安打自内心的想要留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美好的记忆。
      她梦到新婚夜那天,许幼安心里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并不算真正的丈夫,架不住她也是个女人,结婚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实在慎重。
      而他坐在床边,语气冷静,完全不像是新婚的男人。
      淡然而又礼貌的招呼,像是对待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样。
      再回想起,或许对裴青的心动比她想象中还要来的再快一些。
      比如新婚那天夜里,她紧张地等在床边,房间里面只有微弱的空调响声,磨砂的浴室门被水汽环绕,一波又一波,时间一下子变得极为缓慢,许幼安等到动了一下身子,浴室门才终于打开,热气跟着散发出来。
      床边来了人影,裴青闻到空中微微带甜的香味,拿掉头上的头巾,随手搁在一旁,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又看到她一下子紧张得绷直的后背。
      “我去隔壁睡吧”他说
      许幼安的呼吸一下子跟着一停,她听到他去隔壁的声音,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此时灯熄灭之后,房里陷入了安静,安静到万物寂静。
      她骤然呼出了一口气。
      比如某一天晚上打雷,她辗转反侧半天,睡不着,最后起身吃了一片褪黑素。
      没想到素来管用的褪黑素也不起作用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像铜铃,天花板都要被看出个洞来,外面雷声一阵阵的,以前会有妈妈陪她睡觉,打雷的时候就拍着她说安安不怕。
      索性,起来泡杯牛奶。
      只不过今天运气好像格外不好,关上柜子的时候又夹到了手指甲,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捏着尾指到处寻找医药箱,在沙发柜旁拖出医药箱,刚打开,一道雷又打下来,把她吓得一抖。
      许幼安拿了止血贴潦草地贴在手上,好在伤口不大只是看着有点吓人。她不敢回房间睡,雷声还在打,只敢呆在亮堂的客厅,迷迷糊糊的时候睡着了。
      裴青回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沙发上睡着的女人。
      他脚步一停,看到她垂在身旁的手,那潦草的止血贴,裴青走上前,蹲下从沙发柜下方亲亲取出医药箱,里面止血跟消毒的被她弄得挺乱,他拿着消毒水握住她的指尖,把她尾指的止血贴撕下,极为小心,但许幼安还是醒了。
      她声音带着浓厚的睡衣,黏糊糊的,肩带垂下,流出一片白皙的肩膀“你怎么才回来”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觉得太亲昵了。
      “临时接了一个任务,开了个会”他低声解释。
      投下一道阴影,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显得有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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