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反相机[二/战]》南渡江寒

97、谜团（上）

　　“！”

　　“索弗斯！”

　　一闪一闪的灯泡仿佛要晃瞎人的眼睛，墙角的床铺上，身材更为娇小的莉达正努力环抱住体态偏丰腴的索菲亚。
　　说是体态偏丰腴，实际身上也没多少肉，只是对比莉达显得大只一些。

　　头上的帽子被人一把抓下，简单扎起的长发散落，垂在颈间，程舒还没来得及回头，只见索弗斯已经走到床边，从莉达怀里接过索菲亚，清清嗓子发出类似男性变音期的独特嗓音。
　　有点像唐老鸭？

　　“索菲亚，索菲亚，你躲起来做什么？”索弗斯轻轻拍着索菲亚的背，“告诉妈妈，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小姑娘？”

　　“？”
　　索菲亚从索弗斯的怀里探出头，带着对世界探知欲望的眼神与孩童相差无几。

　　“嗯？索菲亚？”
　　索弗斯顺着索菲亚的长发摸。

　　此时的程舒才发现索菲亚的长发焦枯得像干草，并且前额还有一小片秃了的区域，显然她的精神和身体都遭受了极大伤害。

　　莉达走到程舒身边，单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角落带。
　　“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事实上，我还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程舒想要了解现况。
　　“不清楚？”莉达冷笑一声，“有人要救你，你只需要坐在那等就好了，需要清楚什么？”
　　“……你是地下组织的人？”她决定从当初逃走后的事开始顺，“和莱恩有联系的人是你？”
　　莉达古怪地盯了一会她，开口道：“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不对，应该不是你”，她想到有点不对的地方，“如果你知道当天晚点的行动，应该不会挑那个时间点外出，你也许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会为他们提供一点便利，但你并不是其中一员，至少当时不是。”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用”，莉达还是冷着一张脸，语气却松动许多，“既不和那个军官上床窃取情报……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你和那个军官天天门一关不上床光聊人生、哲学……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哈哈，程舒想说点什么阻止莉达的口无遮拦，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别的用处，也不见得你有什么”，莉达幽怨地盯着程舒，忽然想到什么翻起她的兜来，“带吃的没？”

　　“……没”，程舒张开双臂让不死心的莉达搜了一遍，搜出她身上的怀表来。

　　“咦？索弗斯？这不是你前两天拿到的怀表吗？”莉达回头看索弗斯，只见他正抱着睡着的索菲亚抬头看她，“好像不太一样，只有颜色类似……”
　　“嗯”，索弗斯应了一声，“你们之间的恩怨理完没，我要理了。”
　　“你？”莉达狐疑地盯他一眼，“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她看向程舒，问道，“你认识他？”
　　“不”，程舒摇头。

　　“啧”，索弗斯刚发音发觉自己声线偏高立即放低音量，“你骗我们的人说自己不认识收音机，他现在被抓了。”

　　天。
　　这能怪到她头上？
　　不是，那人真是地下组织的人？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是？
　　程舒有太多的疑问，最后她吞吞吐吐地问了一个问题，因为怕挨打往莉达身后躲了躲。

　　“你觉得他智力怎么样？”

　　“什么？”

　　“你觉得他的智力水平和你是不相上下还是略高一筹？”

　　“……你在骂我？”

　　“从他进门到出门，我没说过一个字。”

　　“……”

　　*

　　虽然沟通有些不顺畅，但程舒还是理清了自己和莉达、索弗斯之间恩怨。

　　莉达进埃里希那工作费了大功夫，撞上莱恩放火，她工作丢了，之前的功夫也白费了，见到她自然牙痒痒。

　　至于索弗斯，他和莱恩找来问她认不认识收音机的天才是一路的，他当天晚上才和天才碰面，次日就得知天才被捕，想到天才入狱前复述的作案过程，加之她那会没出什么事，顺畅推导出送天才入狱的是她。
　　这引出他后面来救她的事。
　　因为天才被捕后，他一直在楼下盯梢，组织的人接到转移她的任务，立即想到他。

　　“表？”
　　程舒看莉达将奥斯库给她的表收起来。
　　“什么表？”
　　莉达面不改色道。

　　“你要表做什么？”程舒想改变莉达的主意，她是有点舍不得这块表，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后面联系人也许用得上这块表，“这表……”她忽然觉得不能直接说，索弗斯这边显然还不知道他用于取得信任的表是哪来的，她提出自己的表也有类似用处……
　　“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换吗？”她想起约瑟夫藏的东西，有些放不下的衣物藏在某些不起眼的废弃垃圾箱、通风管道里，不知道还在不在，“衣服，看起来很贵的那种。”

　　莉达：“不方便卖。”
　　程舒：“帽子？鞋子？”
　　莉达：“你觉得会比表贵？”
　　程舒：“更好找买家？”
　　莉达：“你觉得销赃要不要过几道手？”

　　“……鸡”，程舒想起那只咯咯哒来，“能下蛋的。”
　　这下不单莉达眼睛放光，索弗斯也直直看过来。

　　程舒一言不发地看着莉达，她比上次见瘦了许多，她和索菲亚是怎么回事呢？

　　将表拿出来，莉达的手勾住细小的链条，“你最好别骗我们。”

　　“怎么会，我现在又不能离开”，程舒眨了眨眼，“不过喂鸡的人你们需要躲开。”

　　“什么意思？”
　　莉达警惕地想收回怀表，一只手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不，是怀表，相比于她或者索菲亚，程舒的手过分细腻了，怎么说，像是被巧克力浆般冰凉凉又丝滑，不过……貌似有些不协调的巧克力碎块，也许是茧。

　　“那位放火烧房子的在喂那只鸡。”
　　程舒趁莉达愣神的功夫拿回怀表，这是她从奥斯库那得知的，他发现莱恩隔三差五要去她和约瑟夫住的地方转一圈不知道做什么，某天夜里他进去看了一眼，看见一只养成球的鸡。

　　“……”

　　“谁？莱恩·希尔？”索弗斯突兀出声，“为什么要躲开他？”

　　程舒不禁疑惑索弗斯对莱恩的信任以及莉达莫名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