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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互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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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舒一脸懵地看那位大概、也许是来拯救她的年轻人踩到掉落的怀表,当场表演平地摔。
“咚”
那样清脆的撞击声,她只在自己从下水道摔下去的时候听到过。
“不会摔成傻子吧。”
程舒喃喃道。
“应该不会,如果本来就是傻子的话。”
路德维希顺口接了一句。
程舒抬起头,只见路德维希也低头看她,平静的眼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接这种话的人。
“……”
路德维希莫名觉得脸有点烫。
当然不会是因为看见程舒胸前的被单滑落,毕竟已经穿上衬衫了,虽然还没扣上扣子。
咳咳,他移开视线。
她那双眼睛看人带着点迷茫的时候……有点可爱。
……该死。
“?”
程舒低下头发现扣子没扣,单手从衣领扣起,她不由产生一个疑问,“你怎么会和莱恩、弗朗兹玩到一起?”她阿巴阿巴了一会,“我是说他们看起来都有点癫癫的。”
路德维希愣了愣,“弗朗兹不癫吧……”
程舒回忆一下弗朗兹跳火车的举动,摇晃起脑袋,这就是个神人。
“我们一起长大,有什么不寻常的也见怪不怪了”,路德维希补充道,“莱恩整出的新花样除外。”
医生冲过去检查小伙子的脑袋。
万幸没什么大碍。
火车站里该怎么跑呢?程舒在医务室看到挂钩上的夹克外套。
换装?
“医生!医生!”
倒地上的青年痛苦哀嚎着。
“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
医生焦急询问。
“我要成傻子了!我感觉我现在一点脑子都没有!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跑!”
年轻人抓起自己的头发来,有些丧失光泽的短发呈现一种暗棕色,失去高光的眼睛完全变为灰绿色。
他在说什么?他是在演戏吗?程舒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仿佛褪色的年轻人,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癔症,幻想有人来救她,这种不靠谱的家伙……
医生一巴掌拍向年轻人的脑袋。
“……你拍我做什么?”
年轻人很是不解地看向医生。
医生:“我在治你的脑子啊。”
年轻人:“怎么可能?”
医生:“你这脑子不是没坏吗?”
年轻人:“……”
“我想去卫生间”,程舒扣好身上的扣子,“麻烦帮我套件毛衣,谢谢。”
“……好。”
路德维希帮忙套毛衣的功夫,先前坐副驾上一脸不爽的中年军官赶进门来。
“车都开了!你还在这!”
“……”
“还有你!这不是还能坐起来吗?嚷什么嚷!”
“……”
中年军官对病床上的两人一通骂。
程舒将套上的毛衣往下拉,她不嚷怎么到医务室来?再说……现在嚷嚷的另有其人。
“先生,刚刚行凶的人?”路德维希看起来是单纯想了解情况。
“警察抓去了”,中年军官有种被戳到痛处的愤然感,“怎么?难道要我去抓吗?!”
……看来是没抓到,她吹了声口哨。
“啊哈!”
中年军官瞪向程舒。
“咳咳!”路德维希咳嗽两声,“先生,她要去上卫生间,一个人怕是不太方便。”
“怎么?你不能进吗?”中年军官脱口而出。
“……我怕是不太方便”,路德维希脑门有些冒汗,“能麻烦您在这待一会,我去找位女士来帮忙吗?”
中年军官哼唧一声。
临走,路德维希回头看眼程舒,他总有种不安感,但看样子中校先生是不会帮忙的。
“呜呜呜……我的手……”
“别叫了,骨头没问题,只是擦伤点皮。”
“但是我好痛啊。”
“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怕痛?”
挪到病床上的年轻人,哭的声音小了点。
“哈,小姐,看来我该叫你一声勇士小姐了。”
中年军官显然看不顺眼旁边年轻人的叫嚷。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啊!”
年轻人跳起来,摔到地上。
医生:“……”
中年军官:“……”
程舒:“……”
“啊!我要痛死了!”
年轻人在地上痛得打滚。
“先生,帮我扶一把吧。”
医生头疼得放下手里的碘伏。
“……”
同样穿便装的中年军官并不是很想上前。
“我来吧。”
程舒慢吞吞挪下病床。
“……”
中年军官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脑子没有问题吗?”
他走上前拽起地上的年轻人,问了医生一句。
“啊!”
年轻人尖叫一声。
“上帝!”
中年军官痛苦地捂住耳朵。
“你叫什么?!”
“我想撒尿。”
年轻人捂住自己的裤.裆。
*
当路德维希回来,医务室什么人也没有。
他找去厕所,看见在门口抽烟的中尉和医生。
“欸,你回来了?正好……”
中尉感觉有阵风从脸上吹过,转头只能看见路德维希冲进女厕所的背影。
“上帝!”
反应过来,他也跟着冲进去。
“啊啊啊!”
“流氓!”
厕所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一个红色长卷发的女人从路德维希身边跑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脸熟,他抓住她的手臂,扯回来看了一眼。
“上帝,不是这个女人,隔间找了吗?”
中年军官焦急询问。
路德维希松开瑟瑟发抖的红发女人。
不明所以的医生站在厕所门口,从男厕所出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孩,和他擦肩而过。
他莫名转头看一眼,只见一个红发女人跑上去挽住男孩的手臂。
两人推开一间未亮灯的办公室。
“你居然一点也不怕呢。”
年轻人推开房间临街的窗户。
“后面的人应该更可怕。”
程舒想也没想。
“那可不一定。”
年轻人勾唇一笑,撩了撩他的秀发。
好亮!
她伸手挡住来自那一头蓬松而柔顺的红色卷发发出的光芒。
年轻人一把脱下他的裙子,露出赤裸的胸膛。
好平!
程舒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盯着看,反正她是看了。
“……冒昧地问一下您的性别?”
她有个浅薄的见解,胸平到看不见起伏的应该是男孩。
虽然她进男厕所戴帽子时,见到他扯掉假发露出原本的头发是长发,但还是不太确定他的性别。
“看不出来吗?”
男孩将裙子反穿,折了折,又变成男装。
“我是个帅气逼人的年轻小伙子。”
程舒鼓两下掌,如果有礼花的话,她会放的。
两人还算顺利地摸到一栋废弃的小楼房里。
因为没有大肆的追捕,他们主要需要避开的是巡逻和检查的德军。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准确,但程舒觉得那些定时换防的德军有点像县城里查头盔、酒驾的交警。
不是说他们喜欢阴测测地躲在拐角,让人防不胜防。
而是说他们待久了,经常走那些路线的老百姓基本都知道他们出没的位置。
“对了,我叫索弗斯。”
少年关上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地下室去。”
从布满灰尘的客厅走到隔开的厨房,移开橱柜,地面赫然出现一条狭小的通道。
……索弗斯,程舒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在走过狭小的通道后,她忽然想起一个人的名字——索菲亚。
索菲亚、索弗斯……一个代表智慧,一个……代表智慧的守护者。
穿过看样子已经修了有些年限的通道,一道木门出现在眼前。
推开门,地下室内一片黑暗。
索弗斯:“左边有开关。”
她摸到开关,身后的门被索弗斯关上。
“那么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索弗斯的嗓音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