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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同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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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后,程舒感到头疼欲裂,她甚至不能完全协调自己的四肢,从地上爬起来。
她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昨晚,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
早上……
一个党卫军装扮的人送上来一台无线电报机,他简直是个天才,将电报机藏在几箱炭里,进门后当着她的面取出来,放进柜子里,还问她见过收音机吗?
收音机?
哈哈。
她全程跟着他,脸上的惊奇并不作假,不过不是对新鲜事物的,而是对他的。
到底是谁找这么个活宝来栽赃?
埃里希?
不至于。
莱恩?
?
接下来……
那人前脚走,她后脚发电报。
当时她想如此拙劣的栽赃能顺利进行是因为楼下值班的党卫军闭着眼给他开门了。
但发电报的人都不在,电报就发了出去,怎么看都是个难以疏忽的错误吧?
奥斯库在正午时分回来,见到那台无线电报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明面上过了一道对话,又沾水在桌面交流,因为不能确定是否有监听设备。
奥斯库告诉她楼下无人值守,她则将自己发了条电报的事告诉他。
他问她发的什么?
她写是他之前告诉她要发给某个地下组织撤离的电报,早点撤应该没事?他都被盯上了。
他有几分惊诧,随后古怪地笑了笑,很快抱着那台无线电报机离开。
冬季里短暂的阳光即将消失,奥斯库回来告诉她,那是某个地下小组的电报机,被自己人搬到这来,具体情况他还不清楚。
但不影响他顺手将通敌的罪名按到莱恩头上,莱恩近来一直跟踪他,已经严重影响他工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漂亮的酒,说她可以喝点助眠,晚上还有一出吵人的戏,让她先睡。
淡金色的酒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她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尝一口甜酒能有什么问题?
鬼迷心窍的她尝了一口,是一种带着花果味道的甜,几乎没有酒味。
她喝了半杯。
后来……她吧唧一下趴桌子上,奥斯库她抱回房间睡觉。
她在他走后又爬起来,趴在窗边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其实隐约意识到他是怕有人找上她露馅,但大概是怕她担心,他还是说了他要做什么。
酒劲上来,她在屋内转圈,总有种心慌感,转到奥斯库的房间,看到组装有线电报机的零件忽然想到要藏起来。
于是便摇摇晃晃地藏起东西来。
再往后?
她只记得埃里希来搜查,她煮饭……煮饭?
阳光照到程舒身上,给她一种暖和的感觉。
她又试着爬起来。
一件大衣从她身上滑落。
她睡地上还记得扯件外套盖?哈哈。
在爬起来见到床另一侧的地板上堆满冬季衣物后,她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睡的这一侧都是床单被套之类的杂物,她醉的都躺地上了还能爬去另一侧拖件外套过来盖上?
贼?
程舒敲着自己头往外走,检查起屋内少没少东西。
在找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异常。
正奇怪是怎么回事,客厅的门锁转动起来。
乱糟糟的头发显然未经打理,身上的外套也脏兮兮的,不知道上哪蹭了一大片灰。
伦纳德看起来极其疲惫,在撞见她站在客厅后,目光中流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神色,他沉默一会,问道:“吃饭了吗?”
程舒摇摇头,送上门的消息哪有不听的道理。
“等等”,伦纳德转身离开。
日光偏斜。
稍显空旷的屋内只剩客厅堆满杂物。
伦纳德拎着一袋切片面包进门,程舒正坐在地上归置物品,犹豫片刻,他将那袋面包挂到门把手上。
程舒没有放下手中的东西,只是看了他一会,开口道:“谢谢。”
伦纳德并不是一个憋得住话的性子,想了一路的他很快问道,“你不担心奥斯库吗?”
“……他说他会没事的”,程舒摇摇头。
“他说什么你都信?!”伦纳德的声音里是即将爆发的怒火。
程舒的心突地一跳,她抬头看向他,“我能做什么,请告诉我,伦纳德。”
伦纳德:“你……”
程舒:“去找他吗?”
伦纳德:“至少……”
程舒:“追问你?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来是因为我想来!”伦纳德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难道我会来特意害你们不成?!”
“我就是自己找罪受!”
“那么是谁想害我们呢?”程舒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我怎么知道!”伦纳德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
程舒盯向伦纳德,不明白他来这里做什么?
伦纳德:“我舅舅是上校。”
程舒:“?”
伦纳德:“奥斯库本来是我舅舅看中的女婿。”
程舒:“?!”
程舒:“但你怎么会还是……”
伦纳德:“那是因为我不想打仗!你不要在这问东问西了!他因为你拒绝了我舅舅!你怎么能一句都不过问!”
程舒觉得剧情的走向不太对,她梳理了一下有用的信息,伦纳德的舅舅是大官。
程舒:“你舅舅能捞奥斯库出来?”
伦纳德:“不能。”
程舒:“……”
伦纳德:“他本来也没被抓进去。”
程舒有些承受不住伦纳德这么说话。
“所以你来做什么?”她感到疑惑,“既然人没事。”
伦纳德被噎了一下,告诉她人没事的不是他吗?
“我来拆散你俩”,他没好气道。
“你来多久了?”程舒敏锐地提出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
“……”
伦纳德闭上嘴。
看样子知道,也许是偷听的,至少这次栽赃?又或者是试探?有上面的同意?程舒看伦纳德锯嘴葫芦的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道:“还有什么事吗?”
伦纳德不可置信地看程舒一眼又一眼,是在赶他走吧?是吧?
“没有。”
他忿忿不平地离开。
人没事就行。
程舒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缓慢,坐久了腿有点麻,她摸了摸腿上的伤,早已结痂,痛也罢,痒也罢,都过去了,只是偶尔碰到会想起它的存在。
……他什么时候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