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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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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委屈、怨恨……各种混杂的情绪涌来,程舒感觉自己头痛得要炸开,她用力去敲自己的脑袋。
“你发烧了?”
埃里希发觉程舒的状态很不对劲,整个人一直在发抖,他摸了一把程舒的额头。
“程小姐?”
曼恩注意到街对面的两人,推开安德烈斯跑向街对面。
她看见埃里希接住了程舒,但冰冷的眼里并没有救她的想法。
*
天边化不开的湖蓝色晕染接近白的明黄,路灯尚未亮起,屋内总显得昏暗。
布艺台灯亮起的光照亮书房一角,淡紫色的丝绸裙摆垂地,白色披肩半搭在身上,安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曼恩小姐金发垂落,方才让人注意到她膝间一块素白的手帕。
原本应该更早发觉的,在她的手边,小型圆茶几上放有数个收纳各色针线的藤编圆篓。
视线从曼恩小姐身上移开,安德烈斯才看见屋内装潢,色泽较浅的书桌桌面放有几本轻小说,咖啡色的书架上排列单一风格的书籍……它的整体色调是明亮的,沙发是接近黄的草绿色,地毯是暖黄色。
“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门被推开。
奥斯库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屋内,确认只有曼恩和安德烈斯后又将门合上。
“……温克勒?”安德烈斯疑惑不已。
“表哥没看见我吗?”曼恩找补道,“他说送爸爸的信给我呢。”
门又被打开。
“安德烈斯”,奥斯库看安德烈斯两眼,像是很不解他为什么在这。
“呃,我休假快结束了”,安德烈斯反应过来自己和曼恩单独共处并不太好,“来跟曼恩道个别。”
奥斯库点头,走向曼恩,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曼恩,舅舅的信。”
“噢,噢”,曼恩接过信作势要拆,又像是突然想起来安德烈斯还在,她看一眼安德烈斯放缓拆信的动作。
安德烈斯不是很想走,但看这两兄妹的样子,他再不走就太不识相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安德烈斯看向曼恩。
“路上小心”,曼恩点点头。
奥斯库:“我就不送了。”
……到底是多想自己走?安德烈斯努力维持笑容。
书房只剩下奥斯库和曼恩。
“舅舅过段时间要休假,你要是真觉得安德烈斯……”奥斯库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我不觉得”,曼恩瞥奥斯库一眼,“人都走了,你不去看看我未来……”
走到门边的奥斯库确认安德烈斯已经离开,无心听曼恩说什么,动身往程舒房间去。
曼恩坐了一会,发出一声冷哼。
奥斯库穿过静悄悄的过道,走到程舒的房门前敲了两声,无人应答,他推开门来,没有开灯的房间光线昏暗,魇住一样的程舒躺在床上呢喃着什么。
“舒?”
奥斯库合上门,走到程舒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
程舒仍在梦魇中。
“咚咚”
房门被敲响。
“给我吧,安。”
“好的,小姐。”
曼恩端着一碗药进门。
“她是?”
奥斯库警觉地问了一句外面的女仆。
“我前些时候请的女仆”,曼恩补充道,“波兰人。”
“……她烧多久了?”奥斯库起身,接过曼恩手上的药。
“又烧起来了?”曼恩走过去用手背试了一下程舒额头的温度,“她前半个小时才降了烧,不过……这会温度不算高。”
“我在这待会”,奥斯库开了盏台灯,“你到过道走走,不要离窗户太近。”
曼恩点点头,出门去。
“舒?”
奥斯库将药放在桌子上。
“……”
程舒呼吸急促起来。
“舒?”
奥斯库摸摸程舒的头。
“哈……”
程舒惊醒,对上奥斯库的眼睛,昏了过去。
*
书房。
沙发上,程舒和曼恩挨着坐,奥斯库站在窗边。
“……你是说,你用几句话支开了来顶班的道格宾,然后在办事处门口假装迷路被轰出去”,奥斯库面无表情地总结道,“成功在附近和之前住约瑟夫家的小孩见面,喂了点吃的被埃里希撞上?”
程舒觉得奥斯库有点生气没敢应声。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孩是怎么……”奥斯库的注意力被楼下一个女人吸引,“科赫?”
“科赫?”曼恩站起身,“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奥斯库抿了抿唇,看向程舒,“你是怎么计时的?”
“凭感觉”,程舒说完觉得奥斯库身上的黑线都实质化了。
奥斯库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怀表拿给程舒,“你拿着。”
程舒愣愣接过,低头看怀表有些作旧的痕迹,但雕刻精细,一只跳起来的猫栩栩如生。
曼恩斜奥斯库一眼。
“咚咚咚”
楼梯传来沉重的踩踏声。
“小姐!”
与女仆安的高喊同时响起的是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贱人!我要剥了你的皮做成……”
科赫人还没进门,尖锐的声音就已经刺破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不知道为什么程舒觉得科赫扬起来的手是想打她?
“你想剥谁的皮?”
埃里希阴冷的声音在科赫背后响起。
“埃里希?!呃……”科赫像被掐住脖子的鹅,呃了一会,脸上的愤怒、震惊转向疑惑、尴尬。
“天呐!”曼恩小姐适时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奥斯库三两步走到程舒跟前。
“你怎么在这?”科赫一脸震惊地看向埃里希,“你不是跟着这个女人在……不,屋子里的人是奥斯库”,科赫有些搞不清状况,她的目光扫过程舒,像是想到什么立即质问埃里希,“你为什么来这么快?你敢说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谁?说的谁?程舒迟钝的大脑感觉这像抓奸现场,但谁是奸?
“艾瑞卡”,埃里希似笑非笑,“就算我真有什么心思,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一定是奥斯库吧?不是,是她!程舒不明白埃里希何故害她。
奥斯库冷冷盯着埃里希。
“你疯了!”科赫还想说什么,被埃里希掐住脖子。
“别吵”,埃里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艾瑞卡,我真掐死你会有很多麻烦的。”
“埃里希!你快放开她!”惊吓过度的曼恩小姐反应过来阻止埃里希。
“她要死了”,奥斯库出声。
埃里希冷笑两声放开手。
“哈……咳咳咳……”科赫夫人瘫软在地,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将肺咳出来。
“砰”
窗户传来砰地一声巨响,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碎裂的酒瓶滴落带着火焰的酒,瞬间点燃收拢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