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支线剧情 否极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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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刑事案件发生后，犯罪嫌疑人被当场逮捕，却由于案件的特殊性无法进行继续调查，无论是公安还是检察院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尽管警方已经努力封锁信息，可案发地点毕竟是居民区，精神病杀人的谣言已经无孔不入的在社交媒体上被大肆宣扬。
迫于无奈，姜自在不得不每天到研究中心报道，以期收获哪怕微薄的线索。
作为辩护律师的池雨自然是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取证阶段律师会警惕警方诱供的可能性，尤其对方还是未成年人，心理防线极其脆弱，十分有可能说出使自己陷入不利状况的口供。
当证据链疑点重重时，警方当然希望迅速找到有效突破口，将犯人缉拿归案。
辩护律师则有义务在最后一刻都加倍维护嫌疑人最基本的权利。
而作为检察官，既要承受律师尖锐的进攻，也有责任监督警方的调查权限。
池雨有点庆幸这次检察院派来的是油盐不进的霍衍舟，起码在重压之下，顽固不化的霍衍舟能够绝对保证公权力不向任何一方倾斜。
古郁和穆遥对于卢卡的第二人格研究有了一定进展，他们告诉来寻找有效证据的三个人，卢卡的第二人格有自己的名字。
nodens.
但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发音，他们只能用普通的拼读法，nodens也不会使用人类的声带。
霍衍舟说这不重要，现在让他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杀人，我们需要掌握动机，取证，然后提起公诉。
无论他分裂出来的人格叫什么，他在被传唤时都会使用身份证上的名字。
霍衍舟一本正经的说出好像在胡言乱语的话。
池雨想，如果他是检察官，遇到这样完全不按照常理走向发展的案件，恐怕做不到这么冷静。
对于霍衍舟的要求古郁说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语言体谅还办不到，他们现在的语言能力就好像一个三岁的小孩，根本无法沟通。
只能苦苦从字形，词汇，语法开始循序渐进。
但至少nodens相当配合。
耐心的等待他们这些在nodens眼中，使用着落后语言系统的智慧生物领悟什么。
在nodens的语言体系里，一切意义都能够精准完美的表达，不会产生歧义。
而人类使用着模糊不清的语言系统。
足以证明这样的文明遥遥落后于nodens 所身处的文明。
从nodens眼里看向人类，就像我们看向卢卡，他的一切表达都是模糊不清的。
江砚凛告诉池雨他的工作也有了一定进展，在和卢卡的接触中，卢卡对他的警惕正在减少。
治疗中心的另外一间观察室里，卢卡亢奋的在空旷的没有阻碍的房间从一头跑到另外一头，再重返回来。
往返跑几次后，卢卡会站立，弯着腰，嘴大张着，朝向地面大喊，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
好像要把全部内脏都震碎一般的嘶喊。
这绝不是一个智力正常的孩子会做出来的举动。
卢卡抬头时，眼神恰好和池雨对上。
“他在看我。”池雨对江砚凛说。
“这是你的错觉。”江砚凛告诉他：“他看不到你。”
“什么意思？”池雨问江砚凛：“他的视力我记得没有问题。”
“不是视力。”
由于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江砚凛拿出手机给池雨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很无聊，是一个电影片段，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说不知所云的文艺片台词，屏幕里有只猫跳上了晒得发烫的屋顶。
视频看完，池雨把手机还给江砚凛，听到他问自己：“看到那只虎斑猫了吗？”
“嗯。”
“那你看到视频里还有一只长颈鹿了吗？”
“什么？”
江砚凛让他再仔细看一次。
又把无聊的片段看了一遍，现在他一心就为了找那只长颈鹿。
长颈鹿在镜头内一闪而过，是涂鸦在墙壁上的简笔画。
“这也算长颈鹿？”池雨觉得浪费了自己生命里宝贵的27秒钟：“它就出现了半秒钟。”
“猫也就出现了半秒钟。”江砚凛把手机放进口袋：“你看到了猫却没有看到长颈鹿，同时你的视力也没有问题。”
江砚凛说，我们的大脑其实是个骗子，它仅仅只会把它认为有用的信息整合好，那些没用的统统会被扔进垃圾回收站，用不见天日。
然而我们的五感无时无刻不在接受信息。
“你的意思是卢卡的大脑完全屏蔽了我这个人，就像我屏蔽了长颈鹿？”
“如果大脑认为这是无需处理的信息的话，它就会做出屏蔽的处理..还有，根据对卢卡的智力鉴定结果显示，他的智力只有37，它的大脑能够处理的信息非常有限。”
解释完，江砚凛不客气的说：“你在卢卡的意识里是无法提取有价值信息的多余的存在。”
“那怎么去解释第二人格掌握着超越人类文明的语言体系。”
“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能给你提供不少论文支持。”
江砚凛双手插在胸口：“但是我觉得对你要为他辩护的案情帮助不大。”
池雨苦恼的点头。
他要为卢卡争取到免除刑罚的条件是，他必须说服检察官与法官对一个智力只有37的少年而言，不可能独立作出杀害两个成年人的举动。
第二人格做出的任何行为都应与主人格无关。
但是法院绝对不会想听卢卡的第二人格是外星人或者天外来客这种鬼话。
霍衍舟本人对卢卡的第二人格的兴趣大过于案件本身，只要时间允许他都会来关心一下古郁和穆遥的研究进度。
由于卢卡案的特殊性与残忍手段，古郁和穆遥无法要求向学术圈内公开他们与第二人格交流的过程。
毕竟从司法角度来看，无论第二人格拥有怎样渊博的远超于人类文明的智慧，他依然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人类的伦理道德是否适用于人类以外的智慧生命并不是语言学家与人类学家要讨论的范畴，即便是有结果，检察官也无法将这样的证据带到法庭上去。
不过他仍然需要知道，第二人格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杀人。
在古郁从nodens那里得到一个象形文字。
看起来像一个梯子。
他们暂时无从得知这个梯子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江砚凛也得到了一个解开谜底的词，比起古郁那里的象形文字，江砚凛这边则容易解码得多。
卢卡并非什么都不会说，他至少会说一个词。
妈妈。
这让江砚凛非常意外。
根据江砚凛的描述，卢卡在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先兆。
当时他需要带卢卡到其余楼层做身体检查，由于当时电梯太多人，做检查的科室又只有一层，江砚凛带着卢卡去走楼梯。
他发现卢卡停在楼梯口。
卢卡不会下楼梯。
他在出于需要帮助的情况下，非常低声的喊了一句，妈妈。
“他不会下楼梯？”池雨难以置信：“是因为脑部协调问题吗？我看他走路时摇摇晃晃。”
“与其说他不会下楼梯，不如说他或许从来没有见过楼梯。”
“什么意思？”
“很有可能他从出生后就被囚禁在一个非常有限的范围里。”江砚凛推测：“从来没有从有限的范围里出去过，从来没有进入过正常人类的社会活动中，从来不知道楼梯是什么。”
卢卡的测试报告里显示，他对自我认知存在着严重的问题，自我识别能力很差，无法区别自己与周围的环境，无法与现实建立正常联系。
由于语言系统的不完善，大部分更为精准的测试无法进行。
霍衍舟拿到这些报告后问江砚凛，这能证明卢卡存在多重人格吗？江砚凛表示否认。
就医学观点而言，多重人格障碍是指寻在这不同身份和人格的状态，但卢卡的第二人格表现出来的行为认知都证明他并非“人类”。
“这次遇到难题了，霍检察官。”江砚凛拍了拍霍衍舟的肩膀，希望他能放松一些。
霍衍舟牙齿咬着下嘴唇，看着监控里的卢卡。
他和池雨不一样，他并不想进入卢卡的生活范围。
他看到卢卡坐在一张很矮小的椅子上，抱着他的膝盖，眼睛凝视着一个点，他问江砚凛，视频里的卢卡是不是正处在第二人格状态下？
他曾来看过几次卢卡，当时卢卡都呈现极端亢奋的情绪。
江砚凛说不是，他只是漫无目的偏执的在观测地毯上的一小块污渍。
几天后，古郁非常兴奋的给霍衍舟打电话，他说他搞明白了nodens画的梯子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那其实不是梯子，而是祭祀台。
“在苏美尔文化里，他们相信人类是神明的血滴落在大地上，在人死后，祭祀会取出死者的心脏，将这颗心脏与树的支杈一同埋进土壤里。
他们相信这样的做法会使得死者在摈弃肉身后获得神所赐予的永生的力量。
生命之树的根脉从他的心脏内向土壤深处延伸，树干与枝桠带着不朽的灵魂在漫长的岁月间不断向上延伸，直到抵达神在天空的居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