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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回仙门 身份转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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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十二根盘龙石柱投下蜿蜒影痕。烛龙双目嵌着东海鲛珠,在夕照中流转着晦明不定的光,仿佛随时要破柱而出,吞噬这座金石铸就的“囚笼”。
白玉阶上,茶烟袅袅。
"此女来路蹊跷。"玄衣仙君指节叩击青玉案,惊起案头一缕沉香,"尸傀境浊气三千年不散,她怎能活下来……莫非妖族细作?"
"仙君明鉴。"黄衫女子广袖翻飞,腕间金铃脆响,"此剑尚认她为主,便是最好的明证。"她指尖轻点虚空,凝出一幅剑影——薄如蝉翼的刃光里,隐约浮动着晚山茶纹样。
殿内忽静。
“此剑有灵,百年不受浊气入侵,实在难得。”
高座上的男人终于抬眼。金线绣制的烛龙纹在他衣袂游动,眸光却比殿外寒潭更冷三分:"剑在何处?"
闻言,萧牧踏着满地碎金上前。青年身形如孤松覆雪,双手捧着的命剑"破风"正发出幽微鸣颤。剑柄缠枝纹里藏着的古老铭文忽明忽暗,像在诉说某个被时光湮灭的誓言。
"灵根尽毁,金丹碎裂…"萧牧有些不忍,“恐怕那姑娘此生都拿不起剑了,更别说修道飞升。”
孟吾仙君抚过剑身的手突然顿住。一缕白气顺着他的指尖缠绕而上,又在触及某道无形伤痕时仓皇退散。
殿外忽然传来细碎铃音。
萧牧回首的刹那,看见暮光里立着个单薄身影。少女素衣银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望向他的眼神,像看一块碎裂的碑。
宋惜时慢慢来到他身侧,双眼蒙着一层红雾。
萧牧眼神太冷,看自己时像看一件破碎法器。
“姑娘伤势未愈,不仔细将养,怎么来这了?”
——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仔细打量大殿上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不一样了,这一次,不再有熟悉之人,难道,她终于不必在痛苦的泥沼挣扎了吗?
或许,从此之后她真的可以解脱了。
"公子..."她望着萧牧,声音轻得似雪落枯潭,"你不能去云归塔..."
满座哗然。
孟吾手中茶盏突然迸裂。碧色茶汤在白玉砖上蜿蜒成古老的卦象——正是《归藏易》中最凶的"泉涸之相"。
为何?
宋惜时看向座上仙君,眼中终于恢复一点生气,“天象言...你将有大难。”
众人微愣,随即嗤笑道:“不知哪来的黄毛丫头,也敢说勘破天象,简直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
她本不想管的。
命运早已为他们刻下碑文,任她一次次以血为墨的挣扎,终究蚍蜉撼树,自笑不自量力。只是至今她都不甘——
不甘心那人就这样消失,像雨后山间的薄雾,风一吹,便隐匿世间。挣扎之后,她还是不愿放弃,哪怕只是一缕微茫的痴望。
“你们想驯化心妖…?痴人说梦。心妖不死不灭,即使封印也不过得一时安宁。想彻底除之,除非...人世毁灭。”
夜色如墨,殿内烛火倏地一暗。
“信口雌黄!”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自殿外传来,众人回首,只见一袭青衫踏月而来。女子眉目如画,腰间悬一碧色玉佩,行走时环佩叮咚,恍若山间清泉流过青石。
——沈青黛
"人与妖本就同源。"如当年的自己一般,沈青黛天真的以为,"只要重修《万灵契》,自然——"
"自然重蹈覆辙?"宋惜时轻笑,"固执己见,终究害人害己。你可知道,被心妖附体的人...最后都成了什么样?”
沈青黛面色微变,莲灯的光晕晃了晃。
她强撑笑意:“那...那只是极端个例,大多妖物只要引导得法自然能与人和谐共生。”
“引导?”宋惜时笑的极冷,像冰刃刮过众人心头,“那你可知,被心妖附体者第一个杀的,往往是最亲之人?”
目光流转,她慢慢转向孟吾,眼中血雾翻涌:“仙君若不信,不妨去问问家慈——多年前她为何要亲手掐死自己的道侣?”
"放肆!"
孟吾拍案而起,整座大殿随之一震。十二根盘龙柱上的烛龙目骤然亮起,映得他面色青白交错。
“仙君可知...”她突然捂住口鼻咳嗽起来,指缝渗出黑血。“云归塔下镇着的,是第几个‘自愿献祭’的妖王?”
殿内死寂。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她在说什么。
[警告:宿主正在泄露剧情]
[惩罚机制启动——]
剧痛如万蚁噬心,宋惜时踉跄一步,被萧牧稳稳扶住。青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恍惚——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人在雪地里握住她冻僵的手。
“你......”孟吾声音微颤,“到底是谁?”
——一个...本该在百年前死去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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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回廊时,房中烛火摇曳。宋惜时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铜镜里她的倒影,眉心多了一点朱砂。
那是...宋枝只的标记!
风嘶吼着穿堂而过,她幡然醒悟——这一次的身份,居然是那个万人瞩目的“小师妹”。
[记忆同步率91%]
她恨恨捏碎掌心浮现的系统光幕,腕上却浮出一串奇怪的符号。
云归塔,是系统给她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