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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只会是他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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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陆新出版传媒公司要举办年会。
这次不仅是陆新的员工,陆氏其他公司的精英也会齐聚在北城。陆新今年的财务报表显示盈利状况比往年都要好,陆胜南对陆南乔的这个成绩很是高兴,所以把年会地点定在了北城。
顾佳妮这边则是忙得焦头烂额。
本来责任总编的事就多,她不明白为什么老陆总非得安排一个总助的位置给她。她推辞过,但陆胜南敷衍她说等这次年会结束就另找他人,让她好好把这次年会办好。
她也就只有戴着钢盔登脚手架——硬着头皮上。
老陆总的意思是趁着这次的年会给公司的精英年轻单身男女们一个联谊的机会。顾佳妮知道老陆总是想给陆南乔相亲。顾佳妮想着自己还要兼顾着“媒婆”的工作就觉得头疼。
她想了一个假面舞会的策划:在进行完年会的固定表彰单元后,单身男女们就去换装,然后戴着面具出来。期间谁也不准先公开自己的造型,这样戴上面具后自然也不知道谁是谁。
然后通过抽号码的方式,双数与双数的“配对”,单数与单数“配对”,每对都有两支舞的时间,跳完舞后再决定用不用继续去密会室了解对方,最终双方自行决定是否表露真实的身份。
在最终揭下面具前,双方可以随时停止,但揭下面具后的两人将不能继续参加今晚的“配对”活动。
虽然活动策划让大家都很期待,但顾佳妮自己并不想参加。那个之前在手机里时常给她说“晚安”的人已经足够好,她对其他男人没兴趣。可是这个男人收到她转的那笔“巨款”后到现在依然没有给她联系,实在是反常。
她也曾从侧面向他的外婆王曼青打听过他的近况,也在给舒伯伯、林伯母问好时问过他,他们都说他很好,让她放心。但他们言语中下意识的闪躲让她觉得不对劲。
但如果让她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问好,她又怕打扰到他的生活。毕竟两人分手这么久,万一他有女朋友了呢?甚至,他现在结婚了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她心是痛的。既然当初是她执意分开,任何后果她都必须承担。
落子无悔。
年会
陆新出版传媒今年的年会很热闹,会场布置也高级又别致。
主会场的几十张张圆桌以宴会厅舞台为中心分散摆放,桌子上面配以白银混色的餐巾和桌饰被深蓝色丝绒桌布衬得更添质感。几张主桌中央放着黄色跳舞兰的巨型插花,显得轻快又明亮。
会场中心是舞台也是舞池。
在开完表彰会后,今晚的主戏上演:单身男女们前去换衣,已婚男女们则去了旁边的分会场或继续小酌或谈天说地。
顾佳妮也去了更衣室。原因是老陆总说如果她作为活动策划者都不参加,证明活动并不吸引人也就算不得成功,他之前说不让她再当总助的话就不算数。
更衣室里,顾佳妮换好了准备的衣服。这是一条银色的胸衣式公主裙,把她适中的身材包裹得婷婷玉立。乌发编成辫子再盘在头顶,一侧别着一支金银双织的蝴蝶头饰,耳垂坠着一副小巧的银色钻石耳环。花瓣似的脸上略施粉黛,白皙的肩颈呈现出优美的曲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郑重的打扮自己,镜子里的她清丽动人。但她不想要靠这身打扮去吸引谁,也不想和谁牵手成功。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去他的!
她不想取悦别人,只想取悦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戴上了面具走出了更衣室。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利落的步伐划写的全是对自己的满意。
走进会场,年轻男女们已到得差不多了。男士们都穿着合体的西服,女士们的礼裙则各有各的俏丽。
大家围坐在宴会桌,拿着分到的号码牌,等着台上的司仪叫号。
“11号。”
这是顾佳妮的号码,和她一起进入舞池中央的还有一位穿着灰色枪驳领西装的男士。这时第一批进去舞池的人到齐了。
音乐起,大家跳起了狐步舞。
顾佳妮不知道别人怎么能跳得这么好,但她根本是在乱跳。好在社交舞中,男士起着带领作用,和她一起的这位11号先生好像很会跳这一类的舞,第一支舞跳完除了踩到他的脚外,也没出什么丑。
第二支舞是乡村舞,是英国传统的社交舞,非常的欢快。顾佳妮之前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舞蹈,正当她踌躇着不知怎么下脚时,11号先生笑着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说:“放轻松。”然后就带着她跳起来。
顾佳妮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迅速的被场上欢乐的气氛吸引走了注意力。
两曲舞罢,顾佳妮完全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中。这时11号先生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她走出了主会场。
走到一处小花园,11号先生对着顾佳妮说:“11号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别,别!你这一下揭开了,待会儿不满意你就不能回去重新选了。”顾佳妮看着要揭开自己面具的11号先生连忙阻止到。
“你对我不满意?我可对11号小姐你非常满意哟!”
不对——这吊儿郎当的语调耳熟得让人觉得刺耳。
“陆南乔,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对不对!”顾佳妮一把揭开自己的面具,然后又拿下陆南乔的。
果然是他。
她怎么没想到11号先生就是他?他去英国留过学,或多或少应该接触过英国乡村舞,难怪刚才他跳得那么熟练。今天他倒是穿得正式,头发也不像平时一样随性,整个人显得文雅许多。不过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是像狐狸一样,狡猾又轻佻。
“我冤枉,我也是在你踩了我脚之后才猜出是你的。”大学搞社团活动时,两人曾凑过一组,被顾佳妮踩脚的滋味他可太熟悉了。
“那你不早说!”
“我见你也没跳得不开心啊!不过,你干什么这么生气?和我搭队有那么难以接受?”陆南乔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不觉得我们俩这样挺尴尬的吗?”
“不觉得。”
“你干嘛突然这么认真。”
“因为我就是认真的。”
顾佳妮被陆南乔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她瞪大双眼看着他。
他,陆南乔,喜欢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顾佳妮说到。
陆南乔盯了她好一会儿,说到:“我就是在开玩笑,哈哈,吓到了吧?自作多情的女人。”然后对着顾佳妮做了一个鬼脸就跑掉了。
“陆南乔,谁自作多情了!”顾佳妮气得在原地跺脚。
陆南乔北城的家
陆胜南在宴会结束后就回了,一直在陆南乔家等儿子回来。见到陆南乔连忙问起他和顾佳妮的情况。原来是陆胜南在号码牌上做了手脚,让他俩凑成了一对。
“爸,您什么时候对媒婆这行当感兴趣了?”
“你这臭小子,说话没个正经,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那倒不必您麻烦,我女人多得是。这不,马上就叫一个来。”陆南乔说着就拨通了电话:“Lily,今天你的乔想你了,快点来。”
“你这小子真是没救!”陆胜南气得连夜离开了北城。
床上
陆南乔和脱光衣服的女人面面相觑。女人娇柔的用手缠着他的脖子望自己身边拉,但他拿开女人的手让她穿好衣服。女人以为得罪了他,连忙道歉,他却嬉皮笑脸的对着女人开玩笑到:“哪儿能怪了我的美人。怪我,今天举不起来。”
“不是啊,你明明有反应的,怎么了,是刚才哪儿让你不舒服了?”女人继续询问到。
“没有,你现在真的可以走了,一会儿我生起气来可是要吃人得哟!”
女人不敢再问。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语气好像在开玩笑,但他的表情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她迅速的穿好衣服离开了他的的家。
女人走后,陆南乔躺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再继续碰那女人,只知道是突然的一股厌烦感让他没了兴致。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那上面好像浮现出刚才她摘下面具时的脸。她从学生时代起就爱穿干练的衣服,因为她总是要忙着去打工。他取笑她不穿裙子不像个女人,但她高高的马尾和脸上细细的绒毛时常让他看入神。
印象中她总是像倔强的石头一样,浑身紧绷,仿佛随时就要冲上去和谁打一场的样子。他从未见过像刚才那样明艳的她。穿着公主裙,盘着发,整个人仿佛就像个真的公主。让他一时慌了神。
他的耳边又回响起她刚刚的话:“你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
她竟然认为和我在一起是一个玩笑。
想到这儿,陆南乔的心里像被瞬间涌来的海水一样淹没掉了。
私人会所
顾佳妮觉得自己怨气冲天。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陆南乔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她把一份不重要的合同给他送去,别人送还不行。她出差了十天才刚回到北城,他就这么见不得自己休息一下是不是!本来依着她的脾气是绝不会送的,可是陆南乔说程墨也在,她不放心小白兔和大灰狼在一起,还是决定去。
顾佳妮开着车轻车熟路的穿行在城市公路上。现在的她已经能熟练驾驶小汽车,再也不是那个要靠舒航洋在旁边耳提面命的新手了。
舒航洋。
那个一直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人;那个温暖她、教会她许多的人;那个陪着她一起去冈仁波齐找回自己的人,她就这么把他丢掉了。现在,在她觉得自己离他的脚步不那么远的时候,她却把他弄丢了。
那天年会后,顾佳妮不放心,还是找到了陆南乔说了个清楚:“陆南乔,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我知道。我不想破坏我们这么多年同学的关系。如果是我自作多情,那我想给你分享一个藏在我心里的人,如果我再谈恋爱,那个人只会是他。”
陆南乔听后插科打诨着,这事也就过去了。只是第二天她就被安排去南方出差,她觉得陆南乔一定是故意的。
车开着,导航提示目的地到了。
顾佳妮停好车走进会所,在服务员的引路下到了包厢门前。她隐约听到一群男男女女的笑声和说话声,感觉不妙,猛得推门而入:“陆南乔,我告诉过你不准惹程墨!”
这是一个类似休息室的房间,有红酒柜和雪茄柜,还有书和唱片机,不是顾佳妮想的那种场所。她对面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推开房门如攻破城门,要夺回城池的“女大王”。
顾佳妮也震惊的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他们:陆南乔,程墨,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还有——
舒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