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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怎么就成了坏男人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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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妮最近因为小说版权的事很头疼。
之前通过编辑邮箱内投过来她很看好的那部小说的作者，原本答应把版权卖给陆新传媒，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作者突然反水了，而且和顾佳妮断了联系。
顾佳妮想过有可能是因为有出价更高的公司想买版权。市场开放，价高者得，如果要这样，作者当然没错。
可这个作者第一部连载时顾佳妮就留意到了他。顾佳妮不知道他的性别，也不了解他的私人信息，因为两人没有线下见过面，也从没聊过自己的私事。
网络世界的彼此都穿着盔甲。
盔甲前是想呈现给大家看的世界和自己，盔甲后的才是真正的自己和现实的生活。有了这层盔甲，大家可以透过它透露自己的真性情和真心，也可以把它们随时隐藏起来。
真实得够真，假意也来得更假。
那时，他是刚开第一部连载小说的新写手，她是刚刚进入出版行业的菜鸟编辑，两人因作品结缘，也就成了朋友。后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也彼此鼓励着对方。
他写的小说到后来还是没有很多人注意到，一度想要放弃，但她一直欣赏他，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成功。某一天他给她的邮箱投了一部完结版的小说，名字叫《岩守望月》。这部小说他还没有在其他平台发过，他想要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小说讲的是一个男人白手起家的创业史，把这个如岩石般风吹不动，雨淋不透的男人创业的艰难险阻写得跌宕起伏，中间穿插了男主对同样不屈不挠的白月光女主的追爱故事。这也是顾佳妮看了这部小说后非常想要让陆南乔买下版权和推进影视化的原因。因为男强女不屈，整本小说看下来荡气回肠。
可陆南乔那边与影视公司谈合作的事已经上了轨道，她这边却卡在了买版权这件事上。
其实陆南乔重新启动陆胜男对陆新传媒的规划后，公司这方面的业务开展得挺顺利。已经陆陆续续收了好几个小说版权，并都初步达成了影视化的合作意向。如果有一个IP有热度，公司的盈利状况将彻底扭亏为盈甚至更好。
这是顾佳妮所希望看到的，但她更想要把《岩守望月》推出来，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但她现在除了在微信给作者留言外，就只能等着他的回复。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和他关系再亲近一点，哪怕线下见一次面也好，这样也不至于除了微信对他再一无所知。
就这样，他消失了一个月后，在微信上回复了她的消息。他说自己做了一个手术，手术后休养了好一阵，还抱歉的说小说的版权已经与其他影视公司谈得差不多了。顾佳妮不甘心，她极力争取到和他见面的机会，想做最后的努力。
两人见面时都吃了一惊：顾佳妮网络上的名字叫“爬山北极熊”，他的名字叫“望墨客”，可能是因为名字再加上性格都不儿女情长，他们居然都以为对方是男性。
“望墨客”本命程墨，是个现实生活里显得有些腼腆的女孩，和顾佳妮年龄相仿，性格却刚好相反，这一次两人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顾佳妮和程墨谈了想再争取一下的意愿，但发现对方影视公司给出的价格确实比陆新传媒能给出的要高得多。程墨也坦诚的表示反正都要卖出，她的作品当然是卖得越贵越好，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小墨，如果我们公司可以让你参与剧本的改编，你是否愿意再重新考虑一下？”顾佳妮仔细看了对方影视公司给程墨的合同指着其中一个条款：“你看，这条明确表示小说版权卖给对方后，将由对方负责改编。当然，这是普遍的规则。我只是在想，这是你的第一部即将影视化的小说，它就像你的第一个孩子一样，你是否愿意让人随意更改你小说的内核？”
程墨开始犹豫了。顾佳妮确实精准的抓到了她的痛点。初心和金钱，有时很难选。
“当然，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是为你高兴的，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如果你觉得对合同条款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让我们公司的法务再帮你看看。第一次签约，慎重的把条款了解清楚更好。”顾佳妮把合同递回给程墨。
“佳妮，麻烦你再仔细说说如果陆新传媒拿到版权会怎么推进这件事。”
《岩守望月》影视化的事成了！
这是发生在顾佳妮和程墨见面后的一年后。
程墨现在在和陆新传媒进行深度合作。这一年里她除了负责改编了《岩守望月》的剧本外，还写了一本现实题材的小说由陆新负责出版发行，现在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顾佳妮也升任成了陆新的责任总编辑。
她从策划开始就对这本小说倾注了不少心血，期间同公司一起周旋在资方和平台公司之间，最终剧本出来时，大家都对这部剧抱有很大的期待。影视化的推进终于到了开机的这一刻。
当开机仪式举行完毕后，顾佳妮和程墨高兴得抱头痛哭了一场。为了此时此刻，她们为之付出了多少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当收到公司转给自己的项目分成，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时，顾佳妮觉得像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她拿起手机的支付软件，点开那个每隔几个月都会点开的名字，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个人的名字，输入了转款金额1000000.00。
她甚至都能想到了他看到这笔转账时会吃惊的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大声的问到：“顾佳妮，你做了什么挣快钱的事？！”
然后她会得意的告诉他：“嘿，别小瞧我，我现在可是个成功的编辑。”
可这一次她依然没等来他的回应。
那趟旅行回来后，已经两年多快三年了，他真的像当初说的那样，不再和她联系，也不再去打扰她。
有时半夜醒来她会莫名的有点生气——他怎么就可以真这么说到做到？人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信守承诺的……
除了头两年他会在收到她的转款后的当天晚上给她回复“晚安”外，近一年来他再也没有回复过她只言片语。
今晚，看着依然没有回应的聊天软件，她错气的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睡觉！
陆南乔能够转了性子认真搞事业陆胜南也很吃惊。
这小子非但没有把陆新传媒给败掉，反而还壮大了公司规模。他私下调查了一下，臭小子身边一直有一个叫顾佳妮的女孩在帮他，这个女孩的名字陆胜南有点印象，是陆南乔的大学同学，大学毕业时陆南乔就想让她来家里的公司上班，人家女孩没答应。
这臭小子以前只是爱花钱，现在是既能挣钱，更能花钱。前段时间买了一台跑车，没开两天就撞得报了废。他对那些换了不知道多少个的女朋友出手也大方，私下里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是一点都没变。
家里给他介绍了好多个好姑娘，他都拒绝了。就爱和那些陆胜南打不上眼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身边的酒肉朋友也没散过，每每想到这儿陆胜男就来气。
眼看着就三十了，还是像没脚的鸟一样。
前段时间陆胜南专门来了一趟北城，宣布顾佳妮是陆南乔的总助。这个消息陆南乔不知道，顾佳妮更是一头雾水。
陆胜南大概猜到这臭小子从学生时代起就对人家有意思。他这儿子平时虽是花花公子做派，但从未把外面的女人介绍过给陆胜南，顾佳妮是第一个他给家里提起的女人。再加上后来了解到顾佳妮的家乡就是在北城，陆南乔哪里的公司不选，偏偏要来北城，陆胜南了解自己的儿子，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陆南乔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顾佳妮，或者说他并不了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学时，他只觉得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儿，从不矫揉造作，只是闷头做自己要做的事。大学毕业后和她不常联系，但校庆上见到时，他觉得自己的心猛得跳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来北城后，他们的相处，他总是想逗她。
他没有追过她，或者说只要一想到要给她表达出想要在一起的愿望，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是恶心，是不自在。
但他这样应该不叫喜欢吧？人真的可以心里喜欢一个人，身体又和另一个人翻云覆雨？陆南乔觉得自己搞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但每次想到上次和人行男女之事时被她撞见，就觉得自己很恶心。
最近，顾佳妮告诉他程墨喜欢他，但被她挡掉了。
“挡得好，那不是我喜欢的一款。佳妮，你这总助做得真尽责，连女朋友也会用我的喜好找。”
“陆南乔，你恶不恶心？女人不是货品，什么哪一款哪一种的？你的喜好重要吗？不重要。我阻止程墨是因为她是一个好女孩，你们不是一路人！”
“女人当然不是货物，但我身边的女人总是为了钱把自己物品化，有时看多了也觉得无趣。还有，我真的很恶心？程墨是好女孩我知道，我又是多坏的人？”陆南乔有些不乐意了。
“就——就是不合适。乖乖女老爱被坏男人吸引，反正我警告你，别去招惹她！”顾佳妮说完就走了。
“喂，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我怎么就是坏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