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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是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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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顾佳妮看着坐在深咖啡色牛皮复古沙发上的舒航洋，这个自上次西藏旅行结束后她已经整整四年没见过的男人。他正端着酒杯准备喝酒，金丝边框眼镜把原本就带着傲气的双眼折射得更加有疏离感。
他身着柔软的米咖色套头Cashmere羊绒衫，呈坐姿的长腿穿着及踝棕灰色细格毛料裤，脚下是一双做工考究的切尔西短靴，棕色的羊毛大衣随意的放在身侧。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有十分有品味。
“是你吗？”我心念的那个人。
“小姐，你认识我吗？”男人用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问到。
他不是舒航洋？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人，甚至连神情和嗓音也无二致。
“哎哟，我的祖宗，你的亮相方式可真够气吞山河。”陆南乔起身向顾佳妮走来，转身把她向身后的男人介绍到：“舒教授，这是陆新的责任总编顾佳妮。”
然后给顾佳妮介绍到：“这位是北城大学物理系的舒航洋教授，他旁边的是新材科技的PI赵晶晶，也是舒教授的女朋友。”
新材科技公司
是舒航洋的父亲舒长宁开的公司，顾佳妮也曾在那儿呆过。
PI
首席研究员，管着新材科技的研发平台，这原来舒航洋的位置。但他怎么成了北城大学的物理教授？又为什么好像不认识我？难道是他女朋友在，他得避忌？
顾佳妮满脑子的疑问，但她并不想装糊涂下去。
“你好，舒教授，刚才是我冒犯了。也许你不记得我了，不过我们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别人女朋友在，她也就不提起两人的过往。
五分钟前，舒航洋正坐在沙发上准备喝酒，突然被“砰”的开门声吓了一跳。眼前这个推开大门的女人十分有趣。
她中等个子，穿着剪裁有型的灰粉色羊绒大衣。黑色的长发利落的扎在脑后，光洁小巧的脑门儿下是双黑珍珠一样的圆眼，有些幼态的脸上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生命力和倔强的神情，很吸引人。
她一进来就警告陆南乔别碰他的妹妹——程墨。
舒家与程家是世交，舒航洋和程墨从小一起长大，互视对方为兄妹。前几年程墨一直在国外读书，去年才回来。舒航洋和陆南乔是在英国通过朋友认识的，他知道陆南乔来了北城，而且程墨一直和陆南乔的公司合作，三人就时常见面相聚。今天刚好大家都有空，就约出来喝一杯。哪知突然就闯进来一个拿出准备把这里全部毁掉重建气势的“女大王”。
女人后来解释到她以为这个会所是那种声色场所，怕程墨吃亏，所以才显得鲁莽了些。
“占女人便宜……喂，我是那种人吗？”陆南乔说到。
“你自己是哪种人自己不知道？”顾佳妮压低声音回怼到，瞪了陆南乔一眼。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今天你朋友在场，我不想拆你台，别再惹我。”
舒航洋后来从陆南乔和顾佳妮两人的你来我往的对话中知道了两人是大学同学，陆南乔来北城后，顾佳妮就一直在陆新传媒上班。舒航洋回想起陆南乔嘴里无意中念过很多次的编辑。
陆南乔总说他公司有个难搞的总编，也是他的助理。总是会在他不去公司时夺命十连call，如果还不接电话就会跑到家里或者他爱玩的会所抓他回去上班。
想必就是这位了。
一开始见到她时，舒航洋就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直到她自我介绍说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时，他才恍然记起面前的女人是照片里站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女孩。他觉得自己十分失礼，赶忙站起身道歉。
“该我说对不起。因为一场意外我头受了伤，伤好后之前的记忆就总有些错乱，一年了也还没完全恢复，实在抱歉。”舒航洋伸出手做出握手状，言辞恳切。
失忆
之前她曾经因为被爸爸顾武推搡撞伤了头部，忘记了他。现在他因为意外忘记了她。她以为失忆只是狗血小说里的桥段，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多失忆的事发生。
“没事，现在重新认识也不晚。你好舒航洋，我叫顾佳妮。”顾佳妮与舒航洋握手，大方的笑了，但心里却止不住难过。他们之间这么多的记忆都被他丢在了那场意外，而且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一起寻回了，因为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你好顾佳妮，我叫舒航洋。”舒航洋回握了一下她，力道礼貌又热情：“现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赵晶晶。晶晶，这是我的高中同学顾佳妮。”
顾佳妮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女人。她长着一张聪明的脸，有着同舒航洋一样健康的肤色，体锻也健美而挺拔，站在舒航洋旁边十分相配。她细细的眉微微上挑，脸上虽然带着笑却仍是疏离感满满。
同样都是疏离，舒航洋的眼里没有冷漠，但她的眼里除了冷漠还有敌意。
对，是敌意。顾佳妮敏感的察觉与高中同学重逢的戏码会让正牌女友产生不好的联想。她觉得自己不便再在这里呆着，以避免更多的误会，于是起身告别。
见她起了身，陆南乔赶紧追了上去。
“这么晚了，用不用送你回去？我倒不是怕你被劫色，你从来没这方面的担心。只是你这身行头多少也值几个钱，怕别人劫财，你这么爱钱，被劫了你得多心疼。”陆南乔起身送顾佳妮到门口。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知道晚了还让我刚下飞机就给你送合同？送的这个什么是鬼合同，根本就不急着要。你一天不折磨我心里不舒服是不是？还有，我现在心情不好，别用嘴欠来逗我！”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会所门口。
“见到你就心情不好，这么晚了还要见你心情就更不好!”顾佳妮狠狠踩了陆南乔一脚，然后扭头就走，剩下疼得龇牙利嘴的陆南乔在原地跳脚。
顾佳妮上了自己的车，关上了车门。她知道自己刚才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离开的那个房间。
舒航洋看起来好像和赵晶晶的感情很稳定，交谈间她听到赵晶晶说两人快要结婚的消息。她不是没设想过舒航洋有了女友后自己会失落。当初他们并不是因为不爱了才分开。只是真的面对这份失落时，比她想象得更承受不住，让她只能落荒而逃。
舒航洋的车上。
赵晶晶知道舒航洋生气了。刚才在他朋友面前她说他们快要结婚了。其实他们刚交往不到一年，从来没提过计划结婚的事。说是交往，倒不如说是她单方面主动，他不回应也不拒绝。
他不喜欢她。
两人交往的这一年他都没碰过她，连她索吻时也不曾吻她。但她从大学时就喜欢他，只是他一直没接受过。
一年前他去登雪山，被她意外得知就偷偷跟了去。当时他说两人不是一个向导，让她去找自己的向导，但她执意要跟在他身边。后来出了意外，雪壁上的雪滑落了一大块砸中了他，他昏迷了。
其实说是意外，实际是她害了他。
当时她不按线路攀登，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他和向导分头找她，他先找到了她。她故意说自己脚崴了，让他帮她查看，结果就在这时雪块砸中了他。大家都以为是她从雪中把舒航洋救了出来，把他从偏离的路线中一步步带下了山，连舒航洋也以为是这样的。
其实不是。
他刚被砸晕时向导就找到了他们。幸好当时他们并没离开营地多远，向导把他带回了营地。一起回营地的路上，她买通向导，让向导给其他人和舒航洋说是她救的他，而向导只是在半路遇见的他们。
后来舒航洋在医院醒后，丢了记忆，不记得雪山上发生的一切，也不记得她。赵晶晶谎称她是他交往的女友，这次带着她一起去爬山结果出了事，之后就一直以舒航洋的救命恩人加女友自居，舒航洋也没多说什么。
舒家人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赵晶晶，毕竟一个突然来的女友实在可疑。但她说自己是舒航洋的大学同学，后来偶然重遇，慢慢接触下来双方都有了感觉，就交往起来。当时两人没交往多久，舒航洋觉得还不是告诉家里的时候。
赵晶晶自认为她的话天衣无缝，因为此后舒航洋和舒家再没怀疑过她。后来她也进到了新材科技公司工作。
客观的说，即使不是靠她和舒航洋的关系，以她的学历和研发能力，她也是有资格做PI的。她上任后的确也帮了公司开发了不少独家的新产品，这些产品有技术也有市场。
“舒，对不起，刚刚我说我们要结婚的事是我太鲁莽。”赵晶晶看着舒航洋没有表情的侧脸，开口道歉。
“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我不喜欢信口开河。”舒航洋冷脸回到。然后直到把赵晶晶送到家门口，他开车离开时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