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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渣男 人是不是都 ...

  •   因为今日是出了事情回来的,不是平日散学堂的时间,太阳还在正中央。

      但是瞧见空无一人的家,孟清嘉还是有些意外。

      “秦环姐姐去哪里了?”

      孟清嘉摇头。

      刺绣放在一边的摇椅上,孟秦环平时就喜欢躺在上边,拿着针线绣,困了就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歪头睡过去。

      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布庄前些日子去过了,昨夜她还说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一个帕子断断续续绣了许久都未完工,应当也不会再去。

      孟清嘉把刺绣放回矮桌上,

      那是去哪里了呢?

      孟秦环去见赘婿候选人了。

      白应听一大早就来敲了门,面带紧张,问她今日有没有什么事情。

      孟秦环能有什么事情,摇了摇头,然后就被她拉走了。

      原来是白夫人找媒人安排的男子到了,必须要她亲自去见见,她推脱不掉,便说能不能让人陪着。

      白夫人原本不同意,后来一听是孟秦环,想到她是成过亲的有经验,而白应听看人又不准,早早央着她们定下的亲事却是那样一个白眼狼,百般思绪回转,最终还是同意了。

      此刻,她和白应听恰好在听雨斋坐着等下一个人。

      上一个因为长相过于普通,性子又无趣,没聊几句白应听就兴致缺缺,很快就陷入死寂的沉默,实在令人尴尬,对方也有些坐不住早早告辞。

      孟秦环坐在窗边:“为何不直接在四海楼?”

      在自己家酒楼不更方便么。

      白应听斜着身子靠在桌上喝茶,脸上神情过于百无聊赖,喝茶生生被她喝出喝酒解愁的模样。她一口闷了,又倒了一杯:“不知道,我娘定的地方,大概是怕我还没见人便先把自己灌醉吧。”

      这担心,倒也不无道理。

      孟秦环的目光从快要被她喝完的茶壶上移开,偏头看向下边堂中央的说书先生。

      书生方玉京的故事已经讲完,为了听众的兴趣,暂时不会返场,这会儿换了个狐狸精的故事。主人公开篇就是侯爷,身居高位,家中妻妾和睦,孩子懂事听话,却不巧一次外出遇见了狐狸精,被她脸上伪装的善良无辜迷惑,带回了家。

      孟秦环听着听着就笑了。

      一个熟悉的故事。

      白应听听见她的笑声诧异,“他说的故事很有趣吗?”

      说着便凑了过来。

      孟秦环还未说话,她便先“咦”了声。

      “陆樾怎么在这里?”

      孟秦环闻言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陆樾在右侧坐着,她方才没有留意。

      白应听:“陆樾也喜欢听书么,从前没发现他这个爱好啊?”

      也许不是为了听书呢。

      孟秦环平静地看着一个下人来到他身边探耳禀报,稍坐一会儿,陆樾也悄然起身,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能查到什么?

      陈远在此处暂坐,欺辱了一个寡妇,寡妇不堪受辱,流着泪离开。

      孟秦环没太放在心上,端起茶杯喝了口。

      门口适时被敲了敲。

      白应听慢慢挪回位置上:“进。”

      脚步声渐近,白应听抬头,瞧见一个长得白净,但是令人生厌的脸。

      她骤然冷下脸:“滚出去。”

      窗边的孟秦环一顿,也回过头来。

      只见林梓华又讨嫌地来到白应闻面前,昨日把人推进湖里还跑了就一点不心虚么。

      林梓华确实不太心虚,否则怎么好意思来拉扯白应听的手,她挣脱都挣脱不掉。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还要来见其他男人,你就这么水性杨花吗?”

      “啪——”

      白应听扇了他一巴掌:“你有病吧,谁喜欢你!”

      林梓华维持着脸偏到一边的姿势僵住了。

      在对方愣神之际,孟秦环走了过去,把白应听挡在身后。

      面前的林梓华笑了声,抬起眼:“我有病?当初一直追在我身后说喜欢的不是你吗?见了好东西就捧到我面前的不是你吗?对我说想要做我的妻子的人不是你吗?你现在在这装什么?”

      身后白应听并不为从前的感情羞耻,只为以前的眼瞎感到后悔:“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同别人厮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林梓华完全无视孟秦环,盯着白应听的脸,逐渐逼近:“你还在生气对不对,生气我对别的女人亲密?我都告诉你了,我和她没什么,就算有,那也是迫不得已,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你有病吧。”白应听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只能骂一句有病。

      毫无杀伤力。

      而林梓华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推开孟秦环,死死环住白应听的腰,逼近的脸上神情似困惑似恼怒,好像真的疯了一般:“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非要我跳进河里才能相信吗?”

      “你知道这两年我过的什么日子吗?所有人都嘲笑我,指着我骂,夫子也不再认我这个学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但是我不怪你,只要你重新做回我的妻子,我们一切回到原样好不好?”

      白应听被他脸上的神情骇住,又挣扎不得。

      被推倒在一边的孟秦环倒是想笑了。

      所以这些男人都一个样吗?

      她勾着唇垂下眼,手探入袖中……

      “砰——”

      门口突然被破开。

      孟秦环遗憾地轻叹了口气,松开手。

      冷眼瞧着陆樾把林梓华制止住,白应听甚至往他身上踢了一脚:“呸,我之前瞎了眼才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跑来扶起孟秦环,孟秦环敛下眼底的情绪。

      “真是对不起。”

      白应听对波及她很愧疚。

      孟秦环笑了笑:“同你有什么关系,错的不是他吗?”

      陆樾突然出现,林梓华更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俩早有勾结,我就知道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最是表面一套,私下……”

      他被陆樾一拳打得摔到地上,闷声吐了口血。

      白应听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松开孟秦环的手,三两下又跑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脸怒骂:“我若是水性杨花,你又是什么,你就是见异思迁的贱人。”

      “是,我就是水性杨花,我早就和陆樾暗度陈仓,难道你以为他几年前真的离开了皇都吗?”

      “我骗你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早就和他私定终身了,这次他就是回来与我完婚的。”

      林梓华本就倒在地上吐了口血,闻言更是气极,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白应闻:“你,你……”

      没“你”出什么来就晕了过去,

      然而在场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

      白应听又对他“呸”了声,转身去找孟秦环了,陆樾低着头,脸上神情隐着辨不清晰。

      倒是有姗姗来迟的下人,见到眼前场面惊呆了脸,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身后还跟着第二个入赘候选人。

      白应听:“把他拖下去找个大夫看看,别讹上我。”

      过了片刻,几人各自落座。

      白应听本就对相看人选这事不太热情,出了这事更加没了心情,因此准备敷衍过去,甚至还把陆樾留了下来。

      陆樾看了眼突然出现的男子,最后坐在白应听旁边。

      孟秦环则坐在白应听的另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候选人,视线又掠过面无表情的陆樾和一无所觉的白应听,最后以袖掩面喝了口茶。

      “在下名叫陈奚,家住乾灵……”

      这位候选人倒是比前面那位强上不少,相貌清秀、气度文雅暂且不说,方才见了那个场面现在竟也面不改色,在陆樾的冷眼中也敢浅笑着对着白应听介绍自己。

      “……实不相瞒,在下钦慕白姑娘已久。”

      陆樾放下茶杯,眼神更冷。

      白应听一愣,“我们认识?”

      “在四海楼有过一面之缘,”陈奚笑了一下,似乎不太好意思,“姑娘之姿,见之难忘。”

      “后来又在酒楼里听说了不少白老板的事迹,更生钦佩。在下虽自知不才,但因心中期许,斗胆前来自荐。”

      白应听被他夸了这么一段,也有些不好意思,坐直身子正了正神色,“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二人聊起来,孟秦环瞧见旁边的陆樾脸都青了,她眼中掠过一抹笑,不过也就有几分幸灾乐祸,她其实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不甚在意。

      倒是今天的林梓华让她想起一个故人。

      ……

      不知聊了多久,陈奚终于告辞离开。

      白应听送对方到门口,回来时脸上还挂着笑。

      孟秦环撑着脸看她:“喜欢这个?”

      白应听坐回来,闻言想了想道:“似乎还不到吧,不过他人挺好的。”

      孟秦环笑了笑:“可以再见几回。”

      白应听:“嗯,他方才问我后天有没有时间游湖。”

      “不必如此匆忙,没个两年三载,怎能真正认清一个人。”陆樾突然道。

      白应听:“可是我娘让我今年必须成亲。”

      陆樾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白应听不想再聊这个了,她本就对此事不热衷,转移话题道:“你今日怎么来这了,什么时候喜欢上听书的,我都不知道。”

      陆樾声音有些闷:“你知道什么……”

      “也是,你都离开六年了,都跟小时候不一样了,我昨日差点没认出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又觉争辩无意义,陆樾叹了口气,道,“我是来查案的。”

      白应听:“查案怎的查到听雨斋了。”

      孟秦环也顺势抬眼看过去。

      陆樾:“受害者死前来过这,朋友托我来看看情况。”

      白应听瞪大眼睛:“受害者?还死了?谁啊,我怎么没听说?”

      “听说半月前城南死了一个欺辱寡妇的纨绔少爷,你说的受害者是他吗?”孟秦环看向陆樾笑了笑。

      白应听:“什么?欺辱寡妇?你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陆樾一怔,终于正眼看向孟秦环:“你哪里来的消息。”

      “因被欺辱的是寡妇,我难免感同身受,留意了几分,何况此事前阵子在乾灵闹得沸沸扬扬,也就应听忙着酒楼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孟秦环抬眼同他对视,“若我不说,陆公子便想一直瞒着她吗?”

      也不知是因事情被拆穿捅到心上人面前的恼怒,还是直觉,陆樾越发觉得孟秦环不对劲:“被欺辱的是寡妇,你为什么感同身受,难道你……”

      “陆樾!”白应听看不下去了,打断他。

      而孟秦环垂眸微笑了一下,低声告退,出了门。

      白应听要追上去,被陆樾拉住手,他想要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樾,人是不是都会变?”

      白应听回头,陆樾脸色都白了,但她还是挣开了他的手,“六年过去,林梓华变了个模样,就连你,我似乎也认不出了。”

      孟秦环没什么难过的情绪,纯粹是在里头待得烦闷了,想要离开这才说了那番话。

      但是白应听追上来,对她嘘寒问暖,小心翼翼,好像她受了什么伤害似的。

      “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孟秦环问。

      白应听:“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还对你说那种话……我讨厌他。”

      说话还像个孩子,

      可以预料到陆樾的脸色了,

      孟秦环笑着轻柔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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