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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去丈夫的弟弟 听说她和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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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口，白应听和她告别，孟秦环推开了院门，许唯迎上来。
孟秦环下意识看了看天色，
夕阳未落，还早。
许唯拉住她的手往里走：“秦环姐姐，清嘉弟弟又被欺负了。”
孟秦环一愣。
进了门，孟清嘉略显心虚地垂下眼，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但是从嘴角的淤青、颈间指痕、手上的擦伤中，完全可以看出来之前遭遇了什么。
“今日下雨，我出门晚了些，一到书院就看见他被一群人压着打，饭食都掉了一地。”许唯补充道。
“欺负他的人如何了？”
孟秦环放下探去轻抚伤势的手，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生气怒火。
许唯没料到她这个反应，愣了愣：“都被我打了一顿，没有半个月好不了。”
孟清嘉却微微抬眼，撩了一眼她的神色，然后做错事般抿唇低头。
孟秦环浅笑了一下：“那就多谢小唯了。”
又转向孟清嘉，杏仁圆眼弯成半月，她语气温柔：“带出去的饭菜掉了，可有吃饭？”
孟清嘉：“回来吃了。”
“今日回来这般早，可有同夫子告假？”
“未曾。”
“那阿娘明日陪你一块去书院给夫子赔罪吧。”
沉默片刻，孟清嘉垂头低应了声好。
许唯似乎也在这隐隐的平静中察觉到什么，“明日，我可以去吗？”
“当然。”孟秦环弯了弯唇，黑白分明的眼睛映着点细碎的寒光，同唇角温柔弧度不一致的淬冷。
许唯微颤了下，
难道这就是秦环姐姐生气的样子吗，有点吓人。
*
第二日是个清凉天，昨日下过雨，空中还残留着清新与凉意。
学斋里一派宁静，学子默声书写，唯有浸入纸纹的笔划声响起，夫子在教舍中环视、背手走过。
一直到门口传来清脆的叩声，
“笃笃笃——”
三声而停，
众人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素衣女子，弯眸浅笑着，“打扰了，夫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夫子走了出去。
薛玉堂下意识看向右前方的身影，对方僵坐着，并无太大反应，看来是知情的，再回头时就看见她往这边微微一笑，转身同夫子离开。
然后，孟清嘉站起身，默声走出去。
过了一瞬，议论轰然炸开。
薛玉堂细听了一下，大致在揣摩女子与孟清嘉有何关系。
昨日的事情没什么人知道，但是孟清嘉被欺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除了他这种完全不关心其他人的，基本都知道，而他也在放田假那天撞见，得知了这件事情。
眼前被抛了个纸团过来，薛玉堂往来处看去，白应闻挤眉弄眼：“她是为昨日的事情来的吗？”
昨日徐边青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薛玉堂一愣，
她是来为他做主的？
还可以这样吗？
受了委屈不是要忍耐吗？唯有忍耐才能过得下去，不是吗……
过了片刻，大概是无人看管，议论声愈发放肆，比平日朗诵还要热烈，白应闻他们干脆围过来，聚在薛玉堂身边。
“孟二娘子肯定是来为孟清嘉讨回公道的。”徐边青笃定道。
白应闻：“这谁不知道，但是孟二娘子要怎么做呢？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还是个丈夫不在的寡妇。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徐边青：“直说不就好了，难道夫子还会包庇那些人？”
这可难说。
季萧的视线从空了的几个位置收回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没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通判儿子，一个夫子侄子。”
徐边青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个有来头的。”
白应闻：“夫子会包庇自己的侄子吗？”
但是主要问题也不在侄子，在通判。
薛玉堂一直没有说话，突然站起身。
白应闻：“你去哪？”
他似乎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徐边青挠了挠头：“玉堂兄怎么了？”
季萧沉默片刻：“大概是三急吧。”
白应闻比较实诚，一拍桌子：“怎么可能，他肯定是路见不平，去帮忙了。”
徐边青也拍桌子：“玉堂兄真是义气，我也要去。”
二人便相携着出门了。
季萧：“……”
其实薛玉堂这么个对外人不在意的性子，若非那人是她，大概最多就叹口气、感慨一句。
奈何这两人都傻，看薛玉堂平时笑不掉脸，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说话、义气好心肠的人，殊不知他对人家动了些许的心。
他还是跟了上去。
……
“这么说杜夫子是不愿意为我的孩子做主了？”
杜夫子：“我只是想让他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他来书院一月有余，文章上不见长进，倒是与同窗多有口角之争……”
“口角之争是指被打出来的淤青？”孟秦环露出一点讥诮的笑。
门口被敲了敲，孟秦环偏头看过去，然而杜夫子却没打算理会。
他缓下语气劝慰道：“此事并非我想要针对你，你们母子，那李文玹是通判家的公子，昨日一身伤势回去本就惹得大人大怒，还是李文玹说摔的，才消了火气……”
许唯从窗户边跳进来，
杜夫子一脸震惊：“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许唯没理他，旁若无人地开了门。
孟清嘉走进来，停在孟秦环身边，睁着一双圆眼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嘴边的淤青已经发紫，愈发骇人。
孟秦环勾了勾唇，漆黑的瞳孔里满是讥诮：“这样说，我们还要感谢那位李公子不告诉县令之恩？”
杜夫子一下子哑了火。
杜夫子并非大凶大恶之人，但他实在开罪不起官员。
一阵沉默后，孟秦环确定他不会再改口了，轻轻笑了下：“那么希望杜夫子今后不要后悔……”
孟清嘉垂头扯了扯她的衣袖。
孟秦环知道他的意思，刚要说什么，方才没关严实的门被推开，一个蓝衣少年郎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来。
杜夫子刚要斥责，他突然道：“夫子，我昨日亲眼看见了李文玹一群人欺凌孟同窗。”
“我也看见了。”
“我还不止一次看见，书院中有八成的人可以作证。”
徐边青和白应闻站在门口，季萧也姗姗来迟。
“这么多人证，看来我可以去官府报案了，一个通判总不至于在乾灵只手遮天？”孟秦环笑了一下：“只是到时候怕是要可惜了书院的名声……”
……
最后还是给了处罚，杖责加停学一年。
不知情的爹娘闹来书院，却也不占理，也就运作一番，为孩子免了杖责。
孟秦环本就没指望真能让他们受什么伤，受点皮肉之苦，不过一时畅快。此事流传出去，若要科举，名声何其重要。
他们的事迹一定会传遍大街小巷。
但是其中一个人让她有点意外，
孟秦环看着领着孩子来到她面前、许久未见的施安。
施安和他哥哥长得格外不同，肩宽背厚，一脸凶悍，孩子耷拉着眼皮在一旁，生得倒是更像施玉景，甚至更斯文，以至于显得有些文弱。
“就是你欺负我儿子！”
说的话也凶悍。
乍一看，两人完全不像父子。
孟秦环偏头看向旁边的清嘉，却发现他垂下了脑袋，有些瑟缩，就好像是在……
害怕？
*
“那是谁？”薛玉堂问。
白应闻：“你问我我问谁？”
他们今日不住斋舍，薛玉堂不知为何突然说要来白应闻家做客，徐边青也起哄，季萧没有意见，于是今日他们没有相约四海楼，来了他家。
回来时恰好看见施安气势汹汹进孟家的门。
徐边青弱弱地举手：“我好像知道。”
薛玉堂看向他。
“……应当是孟二娘子死去的丈夫的弟弟。”
薛玉堂愣了一下。
白应闻猛地拍手：“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
他看向薛玉堂：“玉堂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撞见有人欺负孟清嘉的事情。”
薛玉堂点头。
“那人就是他。当时他喝得烂醉，还是我把他打跑了，把孟清嘉救了，却被罚了两月月例。”
徐边青不知道这件事，瞪圆了眼：“怎么还有叔叔打侄子的？”
季萧突然也道：“他拉进去那个，看起来很文弱的小子，是欺负孟清嘉的人之一。”
白应闻瞠目结舌：“这父子两人逮着孟清嘉欺负啊！”
薛玉堂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会儿，轻声问：“那个死去的……闹得不愉快吗？”
“你是说谁和谁不愉快？”
他说的有些含糊，白应闻没明白，不过还是道：“反正从他们一家搬来这边起，我就没见过孟二娘子丈夫的家人，孟二娘子的家人还来过几回。”
“我姐说是她丈夫为了孟二娘子，同家里分家了，这才搬到这里。”
徐边青：“听说以前两人感情极好。”
白应闻：“何止啊，他刚死那一阵，孟二娘子每天闷在家里，以泪洗面，后来还是因为孟清嘉生了病才振作起来。”
“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嫁，也是因为他吧……”徐边青感慨。
“诶？玉堂兄怎么走这么快。”
薛玉堂快步进门了。
季萧：“……大概是三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