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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身份 ...

  •   花宴自是不惧,却见赵亦月却脸色微变。

      “花宴。”她起身唤道。

      “嗯?”

      赵亦月神情认真,“此事因我而起,若是一会事态无法收拾,你……可以把我交出去。”

      花宴到底只是一个商人,自然斗不过官宦,而赵亦月早就不奢求有人会坚定地选择救她。

      她主动揽责,一是不想亏欠,也是怕一会花宴被逼着交出她保平安的场面太难看。

      花宴愣了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后笑了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见赵亦月的表情越发凝重,花宴心情更好了,扬了扬火辣辣的右手,“哼,那这事我也原谅你了。

      她就势伸了个懒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其实我是……”

      “花宴何在!”她还没说完,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只见两个穿着灰蓝布衣的巡捕闯进后院,视线很快锁定在她们身上。

      两个巡捕一个脸方,一个脸长,面色黝黑,来势汹汹,为首的方脸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的掌柜,直冲她们而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沈鸳。

      “方才沈公子报案,花宴无故殴打了他,你们谁是花宴,和我们走一趟。”方脸巡捕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问道。

      紧跟着的长脸二话不说拿出了锁铐。

      花宴上前两步,双手叉腰,冷笑道:“你们要动我,知不知道我是……诶?”

      气势还没摆出来,她的衣袖被赵亦月拽住,身子一歪向后倒了一步。

      赵亦月站到了前面,对一脸阴沉的沈鸳道:“沈公子,事由我们都清楚,还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高抬贵手。”

      “你干嘛求他!”花宴一个跨步凑到赵亦月身侧,冲她耳朵喊。

      “亦月,”沈鸳趔趄了两步,神情可怜又真挚,“你不要信这个姓花的,我说那些话都是谋划的一部分,记得吗?我说过要带你离开花家,我只有那样说,才能接近你,才能让他放过你!”

      哇,还能这么找补呢,花宴盯着赵亦月的侧脸,眼神无声询问:你不会相信了吧?

      “你信我!亦月!”沈鸳伸出手,胳膊上的伤简单用布条缠住,他道,“你我同门之谊难道还比不过外人吗?相信我,现在只要把这个贼商送进牢里,你就能重获自由,跟我走吧。”

      花宴一盘算,这套说辞竟然是能说通的,沈鸳精心谋划,故意骂脏,激她出手,再将她下狱,最后救出赵亦月。

      连她都产生怀疑了,花宴立马抓住赵亦月,怕她真的信了,要跟沈鸳走。

      赵亦月被她抓住胳膊,垂眸看了眼,轻声问:“手不疼么?”

      花宴用的是右手,伤口还裂开着,她回:“疼。”

      “那还不放开?”

      听到这话花宴抓得更紧,“休想!”

      不管沈鸳是不是故意谋划,她都不会放赵亦月离开,早就说过,死都不会。

      赵亦月对上她的视线,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转开脸对那两个巡捕道:“两位大人,我们动手打人无可辩驳,但他显然只有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给他治伤的汤药费我们会出,此事应该可以了结了,辛苦二位。”

      哦?这话的意思,赵亦月是站在她这边了?花宴心下宽慰。

      见赵亦月分了个眼神过来,花宴板起脸点点头以示肯定,放开了她。

      沈鸳将她们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伸出的手握成了拳,嗓音里带着嘶哑,道:“赵亦月,看来你真被他睡服了。”

      “沈鸳。”赵亦月离他不过几步远,却像站在高处,居高临下道,“我的事,从来都与你无关。”

      花宴在心中叫好,就是要这种语气,“像丢掉臭袜子一样,把他扔得远远的。”

      “那叫弃如敝履,你少说两句。”激怒沈鸳对她们没好处,赵亦月无奈道。

      只见沈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从前那张温文尔雅的面皮一点点扭曲,剥落,露出里面真实的面目,他向一旁的巡捕传了个眼神。

      两个巡捕点头,一左一右拉着锁铐向这边压过来。

      “住手!”花宴见状带着赵亦月后退几步,同样拉开架势,将人挡在身后,“按大景律法,我们同意赔付汤药费,也可以折银赎刑,你们非要抓人,是什么名义?”

      方脸巡捕道:“你面貌可怖,形迹可疑,还当街殴打殿试学子,故意挑起事端,于朝廷不利,可能意图谋反!”

      花宴被气笑了,“可能?”

      “拿下!”

      “汪汪汪!”

      “谁敢!”

      因为阿旺,双方对峙着,暂时没有更进一步,花宴大声道:“两位不过是京兆府的巡街捕快,若真有谋反之嫌,当报给禁军处置,你们有什么权力私自抓捕!”

      她又看向沈鸳,“怎么?堂堂殿试魁首,难道还没通读刑律,来之前也不编个像样的罪名?”

      然而说这些都是废话,在场人都知道罪名只是借口而已。

      果然他们不再磨蹭,拔出了锃亮的官刀,“大胆刁民!屡屡逞口舌之快,藐视官府,还不束手就擒!”

      花宴挡在前面,瞥见地上有劈好的干柴,迅速用脚尖一勾向他们踢过去。

      “说到底还是仗势欺人,两个不入流的小吏,也敢动本侯!”

      花宴字字铿锵,话音落地,也正是木柴踢中他们的脸时,两个巡捕被逼退了两步,互相望了一眼。

      “什么侯?”

      哼,花宴早就想亮身份了,免得费这些口舌。

      她抬着下巴,鄙夷地望着他们,袖子一甩,向腰间摸去。

      嗯?

      她眨了下眼,两只手都放在腰上,来回摸了一圈,还是没摸着想要的。

      不会吧?

      “这个时候身上痒?”赵亦月倾身问了一句。

      花宴没空回她,又偏头掏了掏两只袖子,没有。

      她想了想,又伸进怀里摸了摸,还是没有!

      不会忘了带吧?

      嘶,花宴一时僵在原地,现在在场的几双眼睛好像都在看着她。

      “呵呵呵,”对面的沈鸳笑得像个怪叫的乌鸦,“什么猴?浑身发痒的毛猴吗?”

      花宴正要开口回骂,身后传来一句,“辋川县侯。”

      是出岫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金牌,边缘折射出金光,正对他们。

      花宴心放下来,听见出岫小声道:“还好我带了,轻岚姐姐每次都叮嘱我,出门一定记得带它。”

      花宴点头,朗声道:“扔给他们吧,既然仗势压人,那便让他们掂量掂量,敢不敢动我这个圣上亲封的从三品县侯。”

      出岫依言将金牌丢给他们看,并拉住阿旺不让它追上去。

      两个巡捕手忙脚乱接住金牌,正反看了看后相互对视,他们从进院子以来一直借着官威用鼻孔看人,此刻额头开始冒汗,连背都挺不直了。

      那边沈鸳一把将金牌抢过去,也在辨认,口中不住说着:“不,不可能……”

      花宴背着手欣赏他这幅的丑态,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道:“本侯没有实职在身,倒不能治你们什么罪,不过要是论起来,当今圣上是我的表叔,你们要不要猜猜,我有没有办法收拾你们?”

      赵亦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拉住她的袖子,面色严肃将她往旁边带了带。

      “嗯?怎么了?”

      赵亦月低声耳语道:“冒充宗室是死罪。”

      花宴一把将袖子抽走,净会说扫兴的话。

      “不可能!”那边沈鸳捏着金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这不合常理,肯定有诈!你是在虚张声势!你若真是皇亲怎么没人知道,我调查过花府周边四邻,从没人提过!”

      “那是因为本侯低调!”

      其实的确有诈,花宴心道,因为她是女扮男装嘛,这爵位本来和她没关系的,不过那就和他们说不着了。

      “好啊,既然不信,那就请几位到我花府走一趟,亲眼看看圣上颁下的金册金印,以证正身。”

      花宴视线从他们脸上滑过,“不过相应的,之后本侯也去京兆府打个招呼,让官差们认认人,免得哪一天走在街上再被认成是谋反的歹人,你们说是不是?”

      花宴的尾音轻扬,带着不言而喻的威胁意味,两个巡捕眼神交流,快速权衡着利弊。

      花宴有底气,只等时间慢慢将他们压垮。

      果然,很快两个巡捕将金牌夺回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道:“拜见君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兄弟二人!”

      花宴让出岫去拿金牌,看向旁边还站着的沈鸳。

      他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像是蛇般怨毒。

      花宴哼了一声,道:“沈公子见本侯不拜,当是藐视皇亲,那么借问两位巡捕大人,这该当何罪?”

      他们两个行动迅速,立马一左一右压着沈鸳,令他跪下。

      沈鸳双手反剪腰背弯了下去,他痛叫一声,嗓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恨,见他这犹如受刑的模样,花宴承认她现在是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了。

      长脸巡捕道:“君侯,我们这就将此人押回京兆府,严惩一番。”

      花宴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两人便提着沈鸳大步离去。

      花宴转过身,看向院中的人,几个趴在门边看热闹的酒楼伙计,还很沉浸脸上余兴未消,出岫见怪不怪,和阿旺一起吃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着:“就这么让他走了?至少再踹他两脚!”

      “我还想打死他呢,但这是在上京,不好收拾。”花宴回道。

      而赵亦月看着她,表情复杂,一看就知道她有很多问题。

      她们两站在酒楼的后院中,午后的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温暖地像是在被窝里,围墙外的街道上不时有行人马匹走过,传来并不真切的交谈声。

      坏蛋被打跑了,世界安宁祥和,花宴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今天之前赵亦月还不理她呢,但刚才都和她交心了,还帮着一起对付沈鸳,看来真是不计较之前骗她的事了。

      花宴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她问酒楼伙计们要了壶茶,在竹椅上坐下。

      “来吧,”花宴主动发出邀请,“看在你刚才如此明智地站在你主人我这一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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