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症》里赞

42、chapter 42 送女朋友的

　　庄楼贼眉鼠脸地凑到柯晚竹身边，“他们怎么认识？”

　　柯晚竹推远他的脑袋，满脸嫌弃，“你上来就问我这个？咱俩也五六年没见了吧，你就不知道先寒暄两句？”
　　“哇！”

　　庄楼咋咋呼呼出声吓了几个人一跳，“这不是BAM的主理人柯小姐吗！您怎么突然回国了？早点打电话给老奴，让老奴去接您嘛！”

　　柯晚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庄楼，你别看你比我年纪大，我就不敢踹你。”

　　“不是你让我寒暄的吗。”庄楼躲着往车后面跑，趁其他三人不注意，一把将柯晚竹拽到身前。
　　“招呼也打了，可以跟我说说那个男生是谁了吧？”

　　“周寒青，山渐青的老板，我二姨家的表哥，一家子都是生意人，脑子很好使。”
　　“看着不像好人啊。”

　　话一出口，庄楼的鳄鱼皮鞋瞬间被柯晚竹踩瘪了。
　　“啊——”

　　即将脱口的喊叫被柯晚竹双手捂回去，“我表哥的好坏轮到你说了？”
　　庄楼推开她的手，“姑奶奶，脚疼。”

　　柯晚竹上下扫了他几眼，悠悠松开脚，“你小子混得行啊。”

　　她只在微信上说要去高档餐厅吃饭，让他不要穿的太寒酸，没想到庄楼直接整了身手工高级定制西装过来。
　　他个子和梁穆程差不了多少，整个人偏利爽，头发短短的，露出精致的眉峰和眉骨，一股子阳刚味儿。

　　“我现在在给我爸打工，”他一脸得意，“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子承父业了。”

　　柯晚竹围着他绕了一圈，毫不客气地张开双手在他胸口捏了捏。
　　“练得不错啊。”

　　“你干嘛！”庄楼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别得寸进尺啊！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忘了中国人和熟人打招呼不是乱捏乱摸啊？”

　　柯晚竹掏掏耳朵，“国外也不乱摸啊，而且，练了不摸有什么意思？”
　　“......”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梁顺仪挪过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柯晚竹打了个哈欠，“没啥，走吧，去吃饭。”

　　梁顺仪的眼睛越过她，落在她身后双颊爆红的庄楼身上。
　　“庄楼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舒服？”
　　“啊……没有，走吧。”

　　他心不在焉地拍拍胸口，恍惚间闻到一股浅浅的龙井香。
　　他将手举到鼻尖，清幽香气更胜。

　　是柯晚竹护手霜的味道。

　　周寒青作为东道主，又主打给柯晚竹接风，直接邀请几人去了最豪华的包厢。

　　中式包厢气派辉煌，丝竹管弦齐奏，好不雅调。曲水流觞，云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鹅梨帐中香。

　　庄楼摸起桌上的鎏金装饰筷，“真金？”
　　周寒青点头，“小装饰，不值钱。”

　　庄楼朝着梁穆程使眼神。
　　装货。

　　“我去喊后厨上菜。”

　　周寒青刚离开，梁顺仪立马拉过柯晚竹，“你表哥？”
　　“对啊，我还没问你俩为啥认识呢……”

　　柯晚竹一边说话，一边悄无声息地把梁顺仪往梁穆程身侧的位置挤。
　　答案呼之欲出时，周寒青招呼着服务生进来了。

　　桌上很快摆满色香味俱全的中式汤菜。

　　“都坐吧，别客气。”周寒青来到梁顺仪身边。
　　“你不是爱吃那个狮子头？坐那边。”他带着她往外围走。

　　柯晚竹见机行事，“想吃什么直接换菜就行了，我和仪仪宝贝好久不见，我要挨着她的。”
　　说罢又将她挤回主位。

　　庄楼见状要坐在旁边，柯晚竹眼疾手快踢开他凳子，“你坐外面。”
　　庄楼扬眉，“干嘛。”

　　“给本大小姐端茶倒水。”
　　庄楼切了声，将位置让给梁穆程。

　　梁顺仪爱吃的菜全部被周寒青换到了面前，“还都是热的，你胃不好，多吃些。”

　　得不到回应的柯晚竹形同热锅上的蚂蚁，屁股还没坐热又迫不及待地问起当事人。

　　“表哥，你和仪仪宝贝是好朋友啊？”
　　“嗯，我和小仪是一个大学毕业的，还是同一个导师。研一有段时间我泡实验室无聊，就想招个助手。钱不多，小仪是唯一一个来应聘的，也是有缘分吧。”

　　梁顺仪笑得矜持，“是，师兄很照顾我。”
　　“你那时候可是导师们抢手的香饽饽，说到底是我有福气了。”

　　桌子左边聊的滔滔不绝，桌子右边冷如冰窖。

　　而冰窖旁边的庄楼正叼着筷子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柯晚竹是来叙旧的。
　　梁顺仪是来找哥哥的。
　　梁穆程是来找妹妹的。
　　周寒青是来拆台的。

　　没错，就是这样。

　　确定了事情走向，他立刻制定实施方针，“好了好了，吃饭。”
　　柯晚竹：“......吃饭。”

　　她剜了眼庄楼，无声开口。

　　废废，转移话题都不会。

　　梁穆程坐在梁顺仪右手边，两个人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今天穿着身暗蓝色商务西装，头发做了造型。平时被遮住的眉眼如今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睫毛浓密，眉毛有棱，组合在一起好似毛笔字最后一笔折钩，埋着沉稳的刀锋，引着她不由得靠近，再靠近。

　　梁顺仪小心翼翼地借着看菜的由头打量他，筷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感受到身侧含蓄的视线，梁穆程盯回来。

　　四目相对，梁顺仪先败下阵去，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

　　梁穆程还是把刘海放下去更温柔。
　　这样被他直勾勾看着，总有种暗恋被抓的实感。

　　“胃不好？”梁穆程声音极小，很轻易就被桌上的流水造景盖过去。
　　“什么？”梁顺仪弯下脑袋，“你说什么？”

　　她侧着头俯趴在桌上，眼珠咕噜噜往上看，像只动物。

　　梁穆程又问，“胃，为什么不好？”
　　梁顺仪心虚地眨眨眼，“没，没有不好。”

　　梁穆程放下筷子，等着她招供。

　　梁顺仪试图转移话题，“你可以问我别的问题。”
　　“不感兴趣。”

　　“......”

　　梁顺仪不敢讲。
　　她大三嗜酒如命，经常在半夜把自己喝的昏睡不起。久而久之，胃疼就找上门了。

　　后来崔荣华知道她有这个毛病后，找中医院的导师要了药膳单子帮她养，倒是好了七七八八。

　　“不想告诉你。”
　　“所以可以告诉别人。”

　　梁顺仪知道他说的是周寒青。

　　“我有一次去给他帮忙，胃病犯了，他才知道的，不是我故意告诉他的。”
　　她抠着手指，跟小时候犯了错误一模一样，“我要是告诉你，你一定骂我。”

　　梁穆程睫毛落下去，没再追问，“吃饭。”

　　对面的周寒青放下茶杯，“梁先生，现在在哪里就职？”
　　梁穆程看过去，“明日制药。”

　　“收入如何呢？”
　　“饿不死人。”

　　周寒青却没那么好糊弄，“我记得前段时间你来山渐青，开的车不错，穿戴也很有格调，这样的条件......说饿不死人有些谦虚了。”

　　梁穆程直言不讳，“周先生很喜欢打探别人的私事？”
　　“你和小仪是兄妹，走的路却大相径庭，我只是单纯好奇罢了。若是冒犯到你，是我的过失，我给你赔个不是。”

　　梁穆程勾勾唇，手指轻点桌面，“周先生，很会以退为进。”
　　周寒青笑容渐隐。

　　看事情有些过火，柯晚竹出来打圆场，“表哥，我记得你不是有瓶收藏多年的女儿红吗？我想尝尝。”
　　周寒青到屏风后挑了瓶酒，“女儿红被我爸拿走了，他说要招待未来儿媳妇，只能委屈你喝这个了。”

　　柯晚竹接过来给众人满上，“我要在国内住几个月，这段时间免不了叨扰各位。”
　　庄楼嗤鼻，“别来烦我。”
　　柯晚竹又一记眼神刀飞过去，“今天这顿算我的，大家吃好喝好。”

　　梁顺仪端起热茶的同时，梁穆程拿走了她手边的酒送到嘴边。
　　她哑然，“这是我的，你喝错了。”

　　梁穆程斜下眼珠，“哦，拿错了。”

　　反正梁顺仪明天要上班，今日忌酒，她才懒得跟梁穆程争这杯酒的所属权。
　　吃过饭，周寒青去善后，剩下几人在门口商量着下一站行程。

　　“这附近有不少商K什么的在营业，”柯晚竹翻着导航，“我喊车。”
　　梁顺仪穿了小高跟，即便没喝酒也不适合开车当司机，便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起等车来。

　　十月的江熙已经进入了深秋，夜晚风一吹，几乎要刮掉一层人皮。
　　梁顺仪抱着膝盖缩成一坨，庄楼和柯晚竹在一旁琢磨团购券。

　　“大主理人，这么有钱了还搞团购啊？”
　　“蚊子肉不是肉啊？我告诉你，你不要看不起团购好吧。”

　　“这不是想多敲诈你两笔。”
　　“滚。”

　　听着他们吵吵闹闹，梁顺仪渐渐犯了困。迷迷糊糊间，肩头一沉。
　　她抬头，梁穆程站在她身边，她被一块厚实的羊毛披肩裹住。

　　“你的？”
　　她刚才出山渐青的时候，貌似看到梁穆程去车上拿东西了。

　　梁穆程单手戳着手机，“嗯。”
　　梁顺仪摸摸质感，换了问法，“送女朋友的？”

　　“庄楼客户送的。”
　　梁顺仪笑，“你这是强取豪夺。要我出钱吗？算是谢礼。”

　　“一百块买不到。”
　　梁顺仪捞起吊牌看了眼价格，“确实不够，”她懒洋洋地靠在他腿边，“那哥哥能送我吗？”

　　梁穆程低头看她，这个角度他下巴居然一丝赘肉都没有。
　　“不能。”

　　“那梁经理呢？”
　　男人依旧沉默。
　　“也不行啊？”

　　她眯起眼睫，“那梁穆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