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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雲舫(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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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我明白了,你们是后世的人,被一个说书先生和一位女子拉到了我们这个时间线的幻境里。”长鱼翊坐在墨陇灯的床上,两人的关系似乎很要好,由于墨陇灯拒绝其他人碰他的床,三人只好站着,“听你们的描述,我觉得你们认识的长鱼祀生和白诡灯一,还有这位,额,被捆着的是我们的转世。”
许岁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你对这个说书先生的行为有什么见解吗?”
“确实有,我们这儿也有个说书人,神出鬼没的,每次他说完书就有几个人失踪,不过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他戴着面纱。”长鱼翊语气认真,又因为年纪小带上几分稚气,“我仔细研究过,这可能是一门已经失传的邪术,将被施术者带进某个设定好的故事中,如果被施术者死在了幻境中他的寿命就归施术者所有。”
“有破解的方法吗?”亓相决插嘴。
“有的。”长鱼翊竖起手指,“一,找到施术者,杀了他。”
那说书先生鬼知道跑哪儿去了,杀个屁。
“二,不在这个故事里死亡,等到‘故事’讲完自然就结束了。”长鱼翊说,“还有一种,让施术者自己解开,不过这个可能有点难。”
“怎么说?”
“自己设下的幻术如果毫无收获就解开会遭到反噬的,所以我估计你们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选择自己解开。”长鱼翊摇摇头,“就这三种。”
“你们今天是打算怎么打断祭祀?”吴恙突然开口。
“啊······”长鱼翊为难的扭头看了墨陇灯一眼,后者轻轻的对他点了点头,“我打算放一把火,趁乱把乘风救出去,外面有亓纤凝和他妹妹接应。”
“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黄昏。”
下午四点,几人在墨府外集合,沈沫泽奇怪道:“亓大哥,你怎么被捆了?”
亓相决微笑:“我也想问,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许岁收回藤蔓,亓相决活动着酸涩的手腕:“现在怎么办,等着晚上那小子一把火放了我们出去?我怎么觉得太简单了。”
“确实,不应该啊。”沈沫泽也觉得奇怪,“就为了要我们命他都应该选个地狱副本,怎么会选个he包饺子的,太奇怪了。”
不料沈沫泽话音刚落吴恙便眼前一黑,慌乱中他听见了沈沫泽的尖叫声,看来这姑娘怕黑······
然后手腕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抓住了。
失去视力的情况下人的其他感官会更加敏感,吴恙在许岁身上闻到一点麝香味,混着柑橘,浓烈又好闻。
风夹着雪穿过耳畔,吴恙一把揽住许岁的腰,朗声道:“大家都冷静点,现在是都看不见了吗?”
众人纷纷应声,下一秒吴恙耳边突然变得极为安静,他心中一沉,因为许岁的身体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自己的眼睛似乎被一条丝带绑住了,他一把扯下丝带,发现周围的布局很眼熟,正是墨陇灯的卧房,吴恙动了下手腕,金丝慢慢浮现,还好,法力还在。
那金丝在他掌心逐渐成形又溃散,一会儿是个小兔子一会儿是个小狗,最后在无名指处密密缠绕,成了枚金丝戒。
他正玩的不亦乐乎,门突然被敲响,是个女人的声音:“陇灯,你在里面吗?”
这声音好熟悉,吴恙起身,门被打开,是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和······
吴恙:“······”
沈沫泽难得穿的跟大家闺秀似的,就是一米八的个子显得布料有点挤,她努力的朝吴恙挤眉弄眼:“奇变偶不变?”
吴恙:“······符号看象限。”
丫鬟有点懵:“小姐,墨少爷,你们在说什么呀,为何我听不懂?”
沈沫泽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听不懂就对了,乖,边上玩去吧。”
吴恙:“············”
他扶额不语,等那小丫鬟走远了才开口:“我是墨陇灯,你是谁?”
“我好像是亓纤凝······”沈沫泽见他不接梗,耸了耸肩自己接上了,“的妹妹亓湘雨。”
“那‘长鱼翊’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屋外走,还没走出东厢房两步就正面迎上了许岁。
许岁变回了男体,换了一身青衣,吴恙注意到他眼瞳颜色比平时更亮,表情紧绷着,脸色很差,便安抚性的想拍拍他的手背:“我没事······唔!”
沈沫泽自觉地转了过去,独留无辜的吴恙一人在冰天雪地里被亲的腿软,吴恙想推开许岁,却发现不管怎么用力许岁都悍然不动,手还被许岁抓着,许岁指尖划过了金丝戒,反复在那块摩擦着,唇齿间一股血腥味,吴恙恼羞成怒的也咬了许岁一口,却不曾想许岁亲的更猛了,气息大乱,吻的吴恙眼睛染上一层水雾。
五分钟后。
许岁顶着被用力捏红的俊脸和沈沫泽并排走在气急败坏的吴恙后面,被幸灾乐祸的沈沫泽用眼睛拍了百来张照片,努力为自己辩解:“你不懂,我是给他面子,家庭地位还是我比较高。”
沈沫泽缓缓道:“我确实不懂,我们家我的家庭地位比较高。”
许岁捂着胸口:“你赢了,闭嘴吧。”
许诺秋倒还是那件青衣,像个文人墨客,他一收竹扇,直入正题:“我和沈沫泽是从亓家送礼的队伍里溜出来的,你俩呢?”
吴恙:“墨陇灯的房间。”
许岁摇摇头:“我不知道,恢复视力就站在那了。”
吴恙想了想,手一指他腰间凭空多出来的一串铜铃:“我记得长鱼翊腰间也有一串铜铃,你扮演的可能是长鱼翊的角色,所以他们人呢,你们都没见到?”
沈沫泽和许诺秋摇头,许岁皱眉:“可能因为人太多不能让故事正常进行下去,所以又开了个平行故事的线。”
他话音刚落,几行朱红色的字迹自上而下浮现在他们眼前:
请各位扮演好自己被分配到的角色,如果使剧情无法衔接将自动回收扮演人。
请复刻墨府祭日当天的放火桥段。
如果有人死亡,将自动回收。
几人无动于衷,在场的都是不怕死的,倒是沈沫泽开了句玩笑话:“那说书先生请我们玩剧本杀呢?”
许岁无所谓的笑笑:“那我们就陪他玩一场好了”
正午时分几人去正厅吃饭,吴恙刚要在许岁旁边坐下,墨家的当家主母突然开口:“陇灯,你怎么和客人一起坐呢,快回你该去的位子上去。”
看来墨陇灯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吴恙拍了拍想起身的许岁的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是。”
众人坐定后许岁开始试探了,他这一身贵公子衣服相当能装,衬托的他五官优雅妖艳,青衣显得眼尾那抹红格外显眼,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把玩:“我听闻今日墨家祭祀是活祭?”
墨父,也是墨家的主要掌权人缓缓开口:“没想到翊小公子还对我们家祭祀的事格外关心啊——确实是,毕竟祭祀多少要用到牛羊一类。”
沈沫泽撇撇嘴,许诺秋及时接过话题:“可我怎么听说,祭祀的是活人?”
墨父脸色一沉,不过眨眼间又恢复了沉稳的表情:“说笑了,这怎么可能。”
“哈哈,乍一听确实匪夷所思,”许岁凝视着墨父,眼底阴冷,唇角却上扬,活似蛇蝎美人,“我也是听了些流言蜚语,看您这么确定大概是假的吧。”
“先不提这个,”墨父摆了摆手,“纤凝,你也二十有一了,你父亲生前嘱托我要多多照顾你,你也该娶妻生子了,不知道有没有心上人?”
许岁感受到对面吴恙热烈的目光,哈哈笑着在心里给墨父又记上一笔:“心上人自然是有的,人家也是中意我的,只是他略显羞涩,所以至今没有完婚。”
吴恙:“······”
墨父显然是没想到许岁会这么回答,点点头又转向许诺秋:“那亓······”
许诺秋面无表情道:“我暂时只想照顾妹妹一人,劳烦您费心了。”
墨父:“······”
这顿午饭最终不欢而散,主要是墨父气的够呛,吴恙看戏看的还是很开心的,沈沫泽和许诺秋吃撑了想散散步出去了,他戳了下许岁,打趣道:“你从哪看出来的略显羞涩?”
许岁立刻蹬鼻子上脸:“那你现在亲我一口。”
“······”吴恙抬眼,两人坐的很近,吴恙能清晰的看见他猩红眼瞳倒映出的自己,他手禁锢住许岁的脖颈,低头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说让我亲我就亲?”
许岁微微眯起眼,下一秒主动权颠倒,吴恙整个人被许岁压在床上,许岁一只手禁锢住吴恙的手腕,低笑着去吻他:“······你这样会很容易被我这种变态缠上的,兄长。”
吴恙白金色的浓密睫毛微颤:“什么兄长?”
许岁没给他问完问题的时间,轻柔的舔舐着吴恙的下唇,吴恙抬手扯着许岁的领口往下压,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许岁喘着粗气正要去解吴恙的衣带,门突然被敲响,沈沫泽笑嘻嘻的打开门:“恙哥许哥!我给你们带了冰糖葫芦——诶呀我的妈呀!”
许诺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目光和许岁压制冷厉的视线对上,默默的拖着沈沫泽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