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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雲舫(5) ...

  •   路上长鱼祀生给他们讲起刚才被打断的传说:“据说若干年以前墨赐一族献祭活人以求家族隆兴,冥纹一族的长子一把火打断了献祭仪式,从此两家结下梁子,墨赐一族单方面宣布老死不与冥纹一族往来。”
      吴恙思考半响:“墨赐供奉哪位神?”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说是天地神,有人说是文字神,还有离谱的说是送子娘娘。”长鱼祀生摊了摊手,“不过也有种说法是墨赐供奉不止一位神,所以当年给哪位祭祀的存疑。”
      许岁突然道:“白先生好像也是也是墨赐一族的?”
      “刚刚我就想说,你们别在他面前提这个。”长鱼祀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和墨家早就断绝来往了,他是私生子,所以小时候被家里其他孩子欺负,不过这个也不是主要原因,他十五岁那年母亲病重,家里人明明有药却见死不救,他在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后一把火烧了墨家的祀堂,然后和家里人断绝关系,走的时候还顺手把家里的树灵带走了,还放了把火,气的家里几个掌权的老头病了一个月。”
      沈沫泽:“树童子是什么啊?”
      “就是他带在身边的那个小鬼。”亓相决懒懒道,“一个树童子最多更换三次栖息地,三次后就会魂飞魄散,可以保佑一定的家宅居住者的运势。”
      许诺秋呼出一口白气:“到了,是这儿吧。”
      几人望向那气派的蛮子门,门大敞着,墨府是四合院结构,五进院加上东跨房和西跨房,占地极大,搬运祭品的家仆源源不断的往里进,显得人满为患。长鱼祀生走在最前面:“人挺多,现在怎么办?”
      吴恙思考一番:“墨府的祀堂被长子烧毁后翻新了吗?”
      “重新修了,而且贴了一堆符纸,这个古籍上有记载。”
      “那长鱼先生带着沈沫泽和许诺秋在周围找找有没有线索,我和许岁去祀堂看看,麻烦亓先生给我们带个路。”吴恙垂眼看向亓相决,“可以吗,亓先生。”
      亓相决抿唇:“可以呀。”
      于是几人兵分两路,吴恙和许岁跟在亓相决身后,等到三人走过后罩院到了没什么人的四进院吴恙开口,同时眼神示意许岁:“亓先生和白先生认识很久了吗?”
      “是啊,我们算发小吧,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亓相决笑笑,“这位许先生我倒是看着眼熟,你以前来过雲舫?”
      “来这边出过差。”许岁缓缓道,“那时候不认识路,还是个小姑娘带着我把路认了一遍——你还记得吗,亓二小姐?”
      亓相决猛地回头:“你······”
      刹那间吴恙捕捉到他眼中蕴含的赤裸的杀意,下意识一挥袖,无数缕极细的金色丝线从他掌中飞奔向亓相决,眨眼间便像裹茧一般紧紧缠绕住亓相决的全身,亓相决拼命挣扎,不料那金丝好像有生命似的,他越挣扎缠的越紧,金丝自下而上逐渐攀爬上他的脖颈:“别乱动,不然等会儿你被勒死了我可不管。”
      亓相决为了自保果断放弃挣扎:“你们想干什么?”
      “做的好亲爱的,好久没见你用这招了我还挺怀念的,”许岁手搭在吴恙肩上,手指亲昵的蹭了下他的侧脸,“这样多好,大家和气生财,亓熄涟小姐,我们好好聊聊吧?”

      沈沫泽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走一步感叹一句:“这四合院是真好看,可惜那两个神经病把我们手机变没了,不然我少说拍个几百张的。”
      “大小姐,现在这是重点吗,等出幻境了你要夜闯墨府我都陪你,现在先找找线索行吗。”许诺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长鱼哥,你见过台上的那两个人吗?”
      “那个男的我应该是没见过,不过那个女人我总觉得有些眼熟······”长鱼祀生皱眉,“我们这儿的大家族还有一个,饕灵,据古籍记载能够和饕餮对话,逐渐演化为能够和动物交谈,控制动物,修为极高的还可以控制人,但这个家族的人都神出鬼没的,动不动就隐居,他们出生时身上就会浮现出花纹,这也是证明他们血脉的一种方式。”
      许诺秋挑眉:“呦,我们那有一个时间者,这么看她也有饕灵的血脉,不过她好像不能和动物沟通。”
      “这不能作为某人是饕灵一族后代的定论,很多异能者的血统都和自身携带的符文有关,而且饕灵的一辈里能有两三个有天赋的都已经是奇迹了。”长鱼祀生摆摆手,“不过没有天赋的不代表他们的后代没有,不然饕灵早就灭族了。”
      沈沫泽眨眨眼:“长鱼大哥你还挺有文化的,你不止是茶楼老板吧?”
      “见笑了,我大学学的是有关雲舫特殊异能的研究一类的。”
      “各地大学都设有和异能相关的专业,只有表现出天赋的异能者和父母是异能者的人才会被录取,”许诺秋语气随意,“长鱼哥是哪种?”
      “你们看着年纪也不大,倒是挺会审人的,”长鱼祀生笑笑,“我说了,我不是冥纹的正统少爷,冥纹有捡孩子的爱好,我是被捡的那个,能研究这些当然是凭我自己。”
      “冒犯了,有点犯职业病,长鱼哥你别放心上。”
      “问完我了是不是也轮到我问两句了?”长鱼祀生上下打量着两人,“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我俩?”沈沫泽一把抱住用力翻白眼的许诺秋,朝他做了个清纯不做作的wink,“我们就是两个不谙世事的高三学生啊,怎么了?”
      长鱼祀生:“·······”
      他朝两人一抱拳:“当我没问。”

      在走廊上审问一个被捆成茧的人显然不太合适,吴恙和许岁把亓相决抗进了旁边的屋子里,吴恙还贴心的找了把椅子扶着亓相决坐下:“亓小姐,坐的舒服吗?”
      亓相决心里有一句mmp不敢骂:“······舒服,或者您叫我亓相决如何?”
      “啊关于这个我想问问你,”许岁笑嘻嘻的拉了把椅子示意吴恙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手掌的搭在吴恙肩上,“你现在用的是谁的身份?”
      “······我大哥,原来亓家的长子。”亓相决被丝线勒的有点喘不上气,“我说小哥,你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弄掉,再过会我被勒死了就真没人能回答问题了。”
      许岁轻轻的笑了下,压迫感十足:“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绝对没那意思。”亓相决真挚道,“我绝对不跑,我发誓。”
      吴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奇怪,并没有谁告诉他应该如何去做,但他就是知道怎么去收回这些致命的丝线,好像这些记忆是他生来就拥有的,他朝亓相决一挥手,金丝立刻顺从的从亓相决身上撤离涌向他,在触碰到他雪白肌肤的一瞬间化作了淡淡的荧光,随即消失在空中,亓相决缓缓活动着自己酸痛的手腕,很稀奇的是这人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倒也不怎么惊慌失措,手上还拿着他的烟斗,甚至唇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两位想知道什么?”
      吴恙抬眼,直视着他没有半点笑意的浅棕色眼瞳:“亓家其他人都到哪去了?”
      亓相决低头给烟斗添烟丝:“都死了,五年前亓家起了一场大火,活下来的只有亓家长子亓相决。”
      “那亓熄涟呢?”许岁开口道。
      “当然也死在那场大火里了。”亓相决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毕竟能活下来的,只有‘亓相决’。”
      “亓熄涟,你别在这儿给我弯弯绕绕的。”许岁冷冷道,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暗红色的牢笼瞬间出现笼罩住亓相决,亓相决闷哼一声,低头一看一根带有猩红玫瑰的带刺藤蔓擦破了他的手背,渗出少许鲜血,“下一次我不会偏,我会直接刺穿你的手心。”
      “别,我靠手艺活赚钱的,”亓相决立刻投降了,“我在放火之前把全家人都杀了,除了亓相决,然后我夺舍了他,就这样。”
      吴恙听笑了:“意义在哪儿,而且你自己呢?转身向火里走去了?”
      亓相决诚恳的点了点头:“小哥你说的对。”
      吴恙扭头:“先给他腿上针灸一下。”
      亓相决立刻改口:“其实是我把夺舍后的亓相决灭口了,这回绝对是实话。”
      吴恙正要进一步逼问,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恐惧的尖叫声,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来人啊”,吴恙转头对许岁低声道:“你看着他,我去看看。”交代完他疾步朝门口走去,一把推开门,迎面撞上一个惊慌失措的家仆,他一把抓住那家仆,语气有种镇定而不容拒绝的严肃,“发生什么了?”
      家仆哆嗦着指向四进院的东厢房:“出出出,出人命啦!!!”
      吴恙回头和许岁交换了一个眼神,许岁用藤蔓捆住亓相决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往门外走,活像拎小鸡:“走。”
      一推开门吴恙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许岁把亓相决推给他,警惕的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房间正中间放着一扇画着青竹的屏风,许岁朝屏风走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四枚泛着银光的暗器从房间的东西南北急速朝许岁袭去,电石火花间许岁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干脆利索的后空翻躲过两枚,其中一枚不幸射中了那个倒霉的家仆,直接贯穿了他的喉咙,连声音都没来的及发出就当场暴毙,许岁仰头咬住从北边射来的飞镖末端,右手持匕首直直朝身前劈去,第四枚暗器落地,他一偏头吐掉暗器,一脚踹倒那屏风:“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能耐·······白诡灯一?”
      屏风后是一个和白诡灯一长相神似的男孩,不过面容更加稚嫩,他一只脚还踩在死人的背上,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许岁挑了挑眉:“你不认识我们了?”
      男孩:“不认识。”
      吴恙想了想,决定缓和一点:“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
      男孩僵持了几秒,收回脚道:“墨陇灯,字乘风,”他目光移向吴恙手里的亓相决,奇怪道,“亓纤凝,你怎么被绑了?”
      亓相决:“哈哈,啊,我吗?”
      “等等,”墨陇灯目光一凝,“你眼角没有痣,你不是亓纤凝,你是谁?”
      “这么和你说吧,我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算是被困进来的,”许岁耐着性子和他解释,“能听懂吗?”
      墨陇灯一脸冷漠:“不能。”
      许岁的拳头有点痒了。
      他正要好好教教这小崽子花儿为什么这般红,吴恙拦住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来人了。”
      许岁环顾了一圈这屋子,除了梳妆台就只有一张床,藏都无处可藏,下一秒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青衣,腰间挂着一串铜铃的少年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乘风!我······”
      他的话截然而止,先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死人,然后视线上移看过几人,最后目光停在了亓相决脸上:“亓纤凝?”
      亓相决嘴角抽搐:“我叫亓相决······亓纤凝到底是谁,您是长鱼祀生的低配版?”
      “什么长鱼祀生,我叫长鱼翊,”长鱼翊警惕的上前把墨陇灯护在身后,“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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