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鸥》巫乐池

13、佢(9)

　　方静加班，晚上没回来，方橘倒是来了，还带着白川树，这女孩长得很漂亮，长长的卷发染成了淡蓝色，还戴了深蓝色的美瞳，看起来像在玩cosplay：“小恙！有没有想姐姐啊？”
　　许岁见方静没回来就没隐身，站在吴恙旁边歪头看着他们。
　　吴恙和白川树轻轻抱了一下：“姐，想你了。”
　　“靠，吴恙你看看你那嘴脸，离我老婆远点。”方橘拉着白川树的后衣领往后退，目光落在站在吴恙身边的许岁身上，“这位是······？”
　　语气很耐人寻味，吴恙冷漠道：“朋友。”
　　方橘一脸你看我信吗，吴恙懒得和她多说，想回自己房间：“还有事吗？”
　　“诶诶别走，我带了酒回来，正好你明天不上课，陪我喝点。”方橘说，“这位帅哥也喝点？”
　　吴恙：“不······”
　　“行啊。”许岁拉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方橘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红酒，“喝喝喝，正好玩游戏。”
　　吴恙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小口：“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啊，这不是酒局必备吗？”
　　“无聊。”
　　“人少了也玩不成狼人杀啊，将就着玩吧。”白川树拿下脖子上的铜钱项链，“抛硬币决定吧，写有平安喜乐的那面是正面，抛到正面的人手头剪刀布，输了的人选真心话大冒险。”
　　她自己先抛，铜钱飞向空中又落下，是反面，她笑着递给方橘：“很简单的，你来吧。”
　　“嘿！”方橘用力扔向空中，神秘兮兮的用手盖着，“吴恙，你猜是哪面？”
　　吴恙：“管我屁事。”
　　“切，真没意思。”方橘拿开手，是正面，“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要是不想玩能喝酒吗？”
　　白川树笑着摇了摇她的手：“那就罚一杯吧，你别一开始就不玩啊，那多没意思。”
　　“好吧，听你的。”方橘叹了口气，“我选大冒险。”
　　吴恙手托着脸：“跟白教授的学生说明天一定好好指导他们，绝对不发脾气。”
　　“靠，你这是存心要搞死我，”方橘气的牙痒痒，“行，行，我发！”
　　她咬着牙在群里打字：明天我一定好好教你们，绝对不发脾气！
　　很快有人秒回：橘姐你是不是大冒险输了？
　　“靠，这都能猜到。”方橘吧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把铜钱抛给吴恙，“你来，我还不信了，就我运气差？”
　　吴恙懒洋洋的往空中随意一抛又接住：“正面。”
　　“哈哈哈，说来就来，这就是报应！”方橘笑的很贱，嘲讽意味拉满地鼓掌，“选什么，戳刺谁？”
　　“捅死你。”吴恙拿起酒杯要喝，“我选喝酒。”
　　他正要喝，许岁凑了过来，手心附上他的手背，借着他的手把酒喝了。
　　吴恙盯着他的喉结，没说话。
　　“呦，这男友力可以啊。”方橘飞速给两人拍了张照片，“改明儿我给你画出来，记得给我裱起来挂墙上。”
　　“滚蛋。”吴恙重重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把铜钱往许岁手心里放，“给。”
　　离开时他轻轻用手指扣了一下许岁的手心，许岁脸上没什么异样。
　　看来是没发现，吴恙想。
　　“我就不抛了，”许岁把项链扔还给白川树，“我选真心话，随便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方橘笑嘻嘻的说，“你们在一起多久啦？”
　　“······”吴恙用眼神暗示他别说，不然方橘会把他当神经病的。
　　“我们这辈子认识多久，”许岁牵起吴恙的手，笑着说，“就在一起多久了。”
　　吴恙面无表情的面红耳赤，方橘不干了：“这不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吗？耍赖！”
　　“好啦好啦，别闹了。”白川树把他抱住，有些抱歉的看向吴恙，“小恙，你姐姐喝醉了，这里我来收拾吧，你上楼休息吧。”
　　“我来收拾吧。”许岁拿起自己和吴恙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已经神志不清乱哼唧的方橘，干脆用意念控制桌上的杯子悬浮在空中。
　　吴恙：“诶你！”
　　“没事。”许岁看了白川树一眼，后者温和的笑笑，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整理好两人上楼，吴恙关上房门：“她······？”
　　“很久以前我就见过她，这么多年了，一点没有变老。”许岁说，“倒是她换了个发色，我差点没认出来。”
　　吴恙正要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来是这样啊。”
　　“啊，你是说······？”
　　“嗯。”吴恙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睡吧，明天还要去看马戏表演呢。”
　　许岁笑出了声:“那你刚刚摸我手心是什么意思？”
　　靠，原来发现了。
　　吴恙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转身走了。
　　第二天十点吴恙才悠悠醒来，许岁已经醒了，他指了下自己的头发：“怎么样，好看不？”
　　吴恙还有点没睡醒，好一会眼神才对上焦：“······你知不知道头发是夫妻公共财产？”
　　许岁眨眨眼：“不好看吗？”
　　“······还行。”
　　倒也不丑，挑染了几缕红色，和他的瞳色很配。
　　“你头发长得有点快啊，”吴恙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给你扎头发。”
　　许岁把皮筋递给他，背对着他坐下，吴恙麻利的给他扎了一个丸子头：“好了。”
　　许岁回头：“好看吗？”
　　“像大小姐。”吴恙推开他起床，“拿我手机问问沈沫泽现在过去吗，密码是0326。”
　　他走进厕所，刚打开水龙头云影就来了，他托着下巴问：“哥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吴恙刷着牙，含糊道：“问许岁去。”
　　云影：“？？？你们？？”
　　许岁隔着厕所门喊：“亲爱的我怎么听见云影那个掉毛鸟的声音了？”
　　云影怒了：“你他妈才掉毛，老子是白鸽！”
　　“靠你小子，还敢来？”许岁猛地推开浴室的门，“怎么，要我回天上揍你吗？”
　　云影二话不说溜了。
　　“沈沫泽说现在过去就行，还没开始打呢。”许岁靠在门边看他洗漱，“早饭他们买了，直接过去就行。”
　　吴恙：“问路了没？”
　　许岁耸耸肩：“他们马上到楼下，带我们过去。”
　　“行。”吴恙匆匆洗了把脸，走出洗手间，“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
　　许岁坏笑：“红色。”
　　“······我找找。”吴恙翻了翻衣柜，还真有，一件红色的冲锋衣，款式还不错，好像是方静给他买的，只是他以前从不穿非黑白灰之外颜色的衣服，所以没穿过。
　　他拿了件黑色的背心，套上冲锋衣：“怎么样？”
　　“非常好看。”许岁替他拉上拉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吧。”
　　沈沫泽和许诺秋坐在门口，两个年级前三大早上的玩比大小玩的不亦乐乎，听见开门声他们转过头：“来了啊······不错嘛，你们今天穿的好配啊。”
　　吴恙这才后知后觉许岁今天穿的是红色衬衫，下身是条修身的黑色西装裤，他还戴了红色的流苏耳坠，点头时一晃一晃的：“嗯嗯，我也觉得！”
　　“······走吧。”
　　“诶，给你，我做的鸡蛋卷饼。”许诺秋递给他们俩两个袋子，“我做饭可好吃了。”
　　“谢谢啊。”许岁接过，递给吴恙一个，“沫泽会做饭吗？”
　　许诺秋无情吐槽：“她是厨房杀手。”
　　然后在沈沫泽杀气四溢的眼神逼迫下给自己找补：“······不过甜品做的还是很好吃的，起码不会食物中毒进医院。”
　　“许，诺，秋！”
　　“好好好，我错了姑奶奶，咱们走吧？”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准确说是沈沫泽，许诺秋和许岁在笑，吴恙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有人问他他才会应答。
　　“对了，这次谢祈愿也过来。”许诺秋说。
　　“靠，你没跟我说啊，”沈沫泽翻了个白眼，“早知她在，我便不来了。”
　　“人家不就说你中二病爱装逼吗，也没说错啊，林哥都跟她休战了。”
　　“我不管，有她没我。”沈沫泽幼稚地说，“反正我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说的。”
　　“到了。”许诺秋停下脚步，左拐进一个巷子口，“其实我们是去这栋楼的天台，之前这里出过命案，好像挺严重的，后来附近的居民都搬走了，房子都空着，林哥就把这栋楼买下来了，我们偶尔会过来住住。”
　　几人上了天台，天台已经有人先到了，几个人坐在天台边缘，许诺秋喊了一声：“林哥！”
　　几人回头，其中一个长发女生挥了挥手，她长相冷艳，眉眼的压迫感十足，嘴角微微下弯：“来了啊。”
　　“林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吴恙。”几人走过去，吴恙朝林时意点点头，“你好。”
　　没想到“林哥”是个女孩儿······
　　“你好，我叫林时意。”林时意站起来，看了一眼许岁，“你······”
　　她皱了皱眉：“我们是不是见过？”
　　“有可能，不过我也不记得了。”许岁朝他笑笑，“我叫许岁，你好。”
　　“·····嗯。”林时意朝许诺秋道，“我下楼去买包烟，你们先聊吧。”
　　吴恙和许岁耳语：“你们认识？”
　　“她不记得了。”许岁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表情有点难以言喻，“早年我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让一个孩子卷进来了，作为报酬我给了那个女孩一些力量，就是她······没想到长这么大了，真是好久不见。”
　　“什么任务？”吴恙问。
　　“回头有空了跟你说。”
　　吴恙还想追问，许诺秋喊他们：“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来来来，这我哥们白尘生，这是我哥们儿的男朋友沈暮池。”
　　白尘生很英俊，有种香槟塔塔开的美，他冷淡的点点头：“你好。”
　　吴恙也点点头：“嗯。”
　　全场安静三秒，沈沫泽讪笑：“哈哈，看来你俩挺投的来哈？哈哈······吴恙，这我哥沈暮池，也是我们班的。”
　　沈暮池和沈沫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五官更加锐利，他笑着伸出手：“你好，请多指教。”
　　“和我握就行。”许岁握住他的手，“你好啊小兄弟，吴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喊我，随叫随到。”
　　白尘生冷笑一声：“别，他能每天喊你出来喝酒，不要小看战斗民族的血统。”
　　“吱呀”一声，众人朝天台门看去，是个短发女生，她的发色很显眼，是淡粉色，头发微微打卷，脸上带着黑色口罩，看不见脸，一身粉黑地雷系装扮，看着很酷。
　　看来这位就是谢祈愿了。
　　隔大老远沈沫泽就开始阴阳：“呦，这是谁家的狗啊，怎么被放出来了？”
　　下一秒谢祈愿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了她后面的狗，一只边牧。
　　沈沫泽瞬间变脸：“哎呦是小望宝宝啊，过来让姐姐抱抱！”
　　白尘生冷笑：“你不去学川剧变脸可惜了。”
　　谢祈愿朝他们走过来，放开牵引绳，边牧立刻兴奋地朝沈沫泽扑了过去，她声音很好听，挺脆：“我的狗，凭什么给你摸？”
　　“行了行了，你俩都消停会儿。”许诺秋朝吴恙使眼色，“小恙，这就是谢祈愿，我跟你提过的。”
　　谢祈愿，表面上的嫌疑人。
　　吴恙朝她客套的笑笑：“你好，我是吴恙，二班的。”
　　“哦。”谢祈愿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许岁，“······你男的女的？”
　　许岁：“男的。”
　　“行。”谢祈愿朝周围看看，“你们在群里说有猫我才来的，猫呢？”
　　许岁打了个响指，吴箱从他身后蹦了出来：“喵~”
　　全场没一个人质疑这猫从哪来的，吴恙叹了口气，沈暮池和许岁笑眯眯，沈沫泽忙着撸狗，白尘生面无表情，只有谢祈愿疑惑道：“橘猫啊，藏在你衣领里？你不觉得勒脖子吗？”
　　吴恙：“噗。”
　　吴箱炸着毛扑向她，谢祈愿接住，一通撸猫小手法把吴箱哄得没话说了，在她怀里窝着开始呼噜。
　　沈沫泽朝她仰头：“戴着口罩不嫌闷啊？你那脸有遮的必要？”
　　“不想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话是这么说，谢祈愿还是抬手把口罩摘了，她长相很甜美，左唇下有一颗很小的痣，“时意呢？”
　　许诺秋笑着说：“怎么还喊起时意了，你俩终于和好啦？”
　　“老子爱怎么喊怎么喊。”
　　正说着林时意回来了，隔老远扔给谢祈愿一瓶脉动：“没有尖叫，凑合喝吧。”
　　她后面还跟了五六个人，个个花臂，看着就社会，为首的大哥冷笑一声：“咋，就你们几个小白脸跟我打，我都怕我一拳下去你跪着叫我爸爸。”
　　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这个口出狂言不怕死的大哥。
　　来活了。
　　五分钟后。
　　“还爸爸呢，我叫你一声daddy你敢答应吗？”沈沫泽坐在大哥身上，用力扇了一巴掌他的脑袋，“谁叫谁爸爸？嗯？”
　　大哥：“呜呜呜呜我错了，爸爸爸！爹！别打了！”
　　甚至都不需要许岁出手，他要是动手在场的一个都活不了，毕竟不是一个层次。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许岁点了根烟，悄悄对吴恙说，“其实抛尸也很容易，改天我教你。”
　　吴恙本能的想拒绝，想到什么又改了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