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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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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
——你在看吗,小静?
——我会一直看着你。
她咬咬牙,刚想回复,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很礼貌,只规律的敲了三下。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谨慎的通过猫眼看了一眼,是个很好看的青年,背上还背着个人,只能看见毛茸茸的一个头顶,看不见脸。
但她看见垂在青年身前的两只手,很修长,左手手背上有一条横过无名指的旧疤,她立刻开门:“小恙······请问您是?”
“伯母好。”青年微笑,看起来很温和礼貌,让她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像是母亲对儿子的那种,“我是吴恙的朋友,我叫许岁,今天和他在外面吃晚饭,喝了一点啤酒,他有点困,所以我把他背回来了。”
“这孩子······快进来吧。”方静给他让出位子,让他进门,“小恙的房间在二楼,白色的门就是他的房间,麻烦你把他背上去了。”
“不麻烦,他很轻。”许岁上楼,方静走向客厅,想起什么看向许岁,温声道,“等会下来坐坐吧,喝杯茶再走。”
“好的,谢谢您。”
许岁打开吴恙的房间门,轻轻的把他放到床上,帮他脱下鞋,同时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下楼。
方静已经泡好了茶,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坐,尝尝这茶。”
许岁坐下,端起茶杯,先是细细的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
他轻轻放下茶杯,小拇指垫着,没有发出声响,微笑道:“茶汤透亮,兰香味入口即甜,回甘立起,树龄大概在600年以上,伯母破费了,拿这么好的茶招待我。”
方静眼睛一亮:“你很懂茶啊,家里是做茶生意的?”
“不敢当,只是个人爱好。”许岁说,“伯母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只是有点好奇······小恙平常总是独来独往的,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因为工作关系也不能经常陪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啊······”许岁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显得放松又不失礼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来也惭愧,我有段时间活的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是吴恙给了我勇气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他也算我生命里的贵人了。”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笑着摆了摆手:“可能是我不太会说话,言重了,不过吴恙确实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也有看见他身边有很好的同学和朋友。”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方静笑了,“有你这样的朋友,小恙很幸运。你今年几岁啊,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说话这么客气。”
“伯母您过奖了,您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不用跟我客气,把我当吴恙那样说话就可以。”
“哈哈哈好,”方静笑着问,“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有女朋友吗,感情一定很好吧?”
“啊,不好意思伯母,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许岁起身,“我妻子还在家里等我,就不打扰您太久了,我得早点回去。”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方静有些惊讶,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出去吧,这里路也挺绕的,不好出去。”
“不用伯母,您送我到门口就好,我家离这里不远。”许岁看她似乎有些欲言难止,主动问道,“伯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方静犹豫两秒,还是问出了口,“你和小恙关系好,你有见过小恙······嗯······有喜欢的人吗?”
许岁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笑了:“确实有听他说过,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那个人好像也很爱他,不过在没在一起我倒是不知道。”
“这样啊······好,再见,有空常来啊,阿姨会给你备好茶的,下次干脆来家里吃饭?”
“有时间我一定来,您就送到这吧,天色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好,有空一定要常来啊。”
门关上,许岁走出猫眼能看见的范围,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踱步朝吴恙的卧室方向走去,正巧阳台门开着,他猛地一蹦,轻松翻进了吴恙的房间。
吴恙已经醒了,看样子也洗漱完了,脸上还沾着水,他看他一眼:“正路不走,非要翻窗户?”
“这样才有偷情的感觉嘛。”许岁脱下外套,他刚才紧张的后背都出汗了,吴恙接过他的外套挂到门后的挂钩上,“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许岁得意一笑,绕到他面前:“见丈母娘啊。”
吴恙手猛地顿住:“你他妈乱说什么了?”
“怎么会,我是多么······”卧室门突然响起敲门声,吴恙瞳孔一缩,下意识捂住许岁的嘴,两个人别无选择,只能闭嘴安静的对视。
离得太近了。
“小恙,你醒了吗?”
某个人的手不安分的抚上了他的腰,吴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动:“刚洗漱完,怎么了妈?”
“我刚把你朋友送走,上来看看你睡了没。”
“准备睡了······”吴恙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双带着戏谑意味的血红眼睛,喉结无意识上下动了动,“怎么了?”
“听说你有很喜欢的人了?”
这话刚出口,许岁就亲了一口吴恙,吴恙伸手,用力掐住许岁的脖子,强忍着没把这人当场暴揍一顿:“没,有。”
每说一个字他就多加一分力,看着许岁因为窒息皱眉,心里反常的有一丝愉悦。
“可别骗妈妈,听说那个人也很喜欢你啊,在一起了吗?”
“没有那种人。”吴恙磨了磨牙,“妈你还是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算了,你早点睡吧,我也去睡了。”
“嗯,晚安。”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吴恙松开手,又用力掐住许岁的脸:“好玩吗?”
眼前一黑,一阵天翻地覆。吴恙皱着眉睁开眼,看见贴近的许岁的脸,他的头发散了,皮筋在吴恙手里,地板有点凉,他抬腿踢他:“滚开,你发什么疯······唔!”
许岁俯下身,用力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这一口有点用力过头了,牙印边泛着血,他像一只品尝猎物的狼一样舔了一口,又抬眼看向吴恙,眼神有些危险:“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吴恙的错觉,他觉得许岁的眼瞳好像颜色变亮了一点。
接下来他就没工夫观察许岁的眼睛了,因为他察觉到了身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他一下。
许岁歪了歪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笑的很开心:“看来你还记得。”
“那就来帮我解决吧。”
“嘶······宝贝儿,轻一点······”
“闭嘴。”吴恙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害燥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所以实际上没什么威慑力,在许岁眼里反而带上了一□□惑,“帮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给我老实安静待着。”
“那不行,”许岁握住他的手,吴恙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上还带了一枚戒指,和那把银匕首一样有繁杂的花纹,“稍微用一点力,对······真乖。”
吴恙的耳根也红透了,许岁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耳根,吴恙没堤防,抖了一下,红的更厉害了:“你的手······”
“有枪茧,还有疤。”许岁靠近他,下巴垫在他肩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情话,“以后你就知道了,很有用的。”
“闭嘴······”
两个人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吴恙有点累,没工夫挪开强行靠在他身上的许岁,他看着手机:“这个点许燃夜还醒着吗?”
许岁:“呦,你还有精力和别的男人聊天啊,要不再来一次?”
吴恙低头打字,听到这欠打的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施舍给他三个字:“你想死?”
吴恙:在吗?
许燃夜迟迟没回消息。
“可能是正在忙吧······”吴恙突然感觉边上的人身体有一点僵硬,抬头,“怎么了?”
“······”许岁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吴恙心里突然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你的眼睛怎么了?”
“许燃夜那边可能出事了。”许岁低声道,他快速起身,“我要过去一趟。”
“带我一起。”吴恙也反应过来了,跟着他下床。
许岁皱眉:“你不是······”
“已经习惯了。”吴恙把外套扔给他,“赶快,别废话。”
许岁犹豫了两秒,还是向他张开双臂:“那,抱紧我。”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怀抱确实很温暖,吴恙的不适感降低了很多,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拉着许岁快步走进酒吧,许岁带着他上了酒吧二楼,二楼都是包厢,门都是白色的,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是黑色,许岁牵着吴恙走过去,用力敲了敲门:“许燃夜?你在里面吗,开门!”
门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几秒后门自动打开,房间的设计很有未来科技感,同样是黑白灰极简风,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到处都是电子设备和书,显得充实又不凌乱。许燃夜坐在一张电竞椅上,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他看都没看门口一眼,双眼不聚焦的看着半空,他想点烟,手却抖得按不下打火机。
许岁和吴恙走进去,许岁精准的接住了他扔过来的打火机,“嚓”的一下点上火:“怎么回事?”
许燃夜借着火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轻声说:“宫泊出任务,中了埋伏,中枪了。”
许岁:“哪里?在医院了吗?”
许燃夜:“腹部,已经在抢救了。”
许岁沉默两秒:“对不起。”
“当年我就说过,我不介意,无所谓,而且一线就是这样,没法保证万无一失,这和你也没关系。”许燃夜起身,“我去春泅医院,能送我吗?”
许岁点头,一分钟后三人站在医院前,吴恙觉得自己已经快适应了,倒是许燃夜,刚到他就双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低头一阵干咳。
吴恙帮他抚背顺气,一分钟后许燃夜接两个人的力勉强站了起来,快步向医院走,两个人一人一边扶着他,生怕他直接晕倒。
手术室正在进行抢救,走廊上站的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估计是宫泊的同事,或坐或依墙站着,都在沉默的抽烟,看见许燃夜连忙围了上来:“小许啊······”
许燃夜直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几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其中一个右眼有很长一道伤疤的人低声道:“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不过生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你······”
他话还没说完,许燃夜直接向前倒去,众人惊呼,吴恙眼疾手快扶住他,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许燃夜昏倒了大概半分钟又醒了过来,他疲惫的摆摆手:“我没事,祁队,落瓷姐你别喊了,吵得我耳朵疼。”
“······不用叫医生,我就是有点低血糖,缓一缓就好。”
“那怎么行,我去找医生给你拿瓶葡萄糖。”被他称作祁队的人要去找医生,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慢慢摇了摇头,“真的不用。”
他左手没戴手套,皮肤很白,手背都冒了青筋,可想力气之大,松手的时候吴恙看见那人手臂留下了五个指印,祁烨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小燃你力气真够大的啊。”
一阵兵荒马乱后恢复平静,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
许岁和吴恙靠墙坐在地上,两个人紧挨着,深秋的晚上有点冷,许岁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手里捂着。
其实他的手也不怎么暖和,不过在吴恙冰冷的如同尸体的温度对比下还算个合格的暖手宝,聊胜于无。
两个人沉默的坐着,吴恙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
吴恙看他,准确说是看向了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刚才好像亮了——”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许岁猛地将他抱住,吴恙微愣,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
“对不起。”许岁闷声道。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
许岁好像一个程序错乱的机器人,只会机械的回答这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到后面他的尾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声音也有些抖,吴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祁烨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一天也太跌宕起伏了。
半夜两点手术才完成,医生说宫泊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还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病人被推出来的时候吴恙看了一眼,他看见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很英俊,紧闭着双眼,但下一秒他居然睁开了眼睛,和许燃夜对视一秒,嘶哑的开口:“阿年。”
刚勉强说完他又晕了过去,警察都跟着去了ICU,临走前许燃夜看了吴恙一眼:“需要帮忙吗?”
吴恙:“不用,你去ICU吧。”
“这会儿去ICU也进不去,算了吧,我也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许燃夜在他们面前蹲下来,拍了拍许岁的肩膀,“起来坐,地上凉。”
许岁松开吴恙,又用力拉住吴恙的手,好像一松手吴恙就会消失一样。许燃夜坐在吴恙旁边,对吴恙说:“给你看个大宝贝儿。”
吴恙还没反应过来,他把右手的手套取了下来,吴恙有些惊讶,他的右手是机械手,看着很具有科技感,许燃夜拿出一枚硬币,给他表演单手翻硬币:“厉害吗?”
吴恙点头:“很牛,怎么弄的?”
“挺多年前的事了。”许燃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很轻快,“我爸是个刑警,他抓犯人的时候惹到了很厉害的毒贩,那个人派了他的手下来报复我爸,他们把目光放到了我和我妹妹身上。”
“他们计划了一场‘意外’车祸,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我妹妹倒在我旁边,有几人想抱走她,我拼命想拉住他,却发现我的右手压在了车下,只能用左手,那人直接朝我捅了一刀,正中我的左眼,我还是拉着他不放。”
“就在他快甩开我的时候,意外又出现了。”许燃夜淡淡道,“不知道怎么的,车突然起火了,火很大,周围围了不少路人,都不敢救,这时候我看见一个男人走向了我们,他好像一点也没受火影响,直接走进了火里,然后一拳一个小朋友,分分钟秒了。”
“我还以为我痛的出现幻觉了,但是下一秒就证明不是我出现幻觉了就是穿越进了美国大片,那人直接单手把车掀开了,然后把我和我妹妹抱了出去。”许燃夜指了指许岁,“就是他,当时觉得他可帅了,小时候中二病严重,非要认他当教父······”
吴恙没忍住笑了:“教父?”
“当时深陷马龙白兰度的美貌无法自拔,觉得这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二爹······”许燃夜自己也觉得无语,“中二病真可怕。”
许岁终于开口了:“你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许燃夜冲他比了个中指,又对着吴恙说:“中二病的余波还没有结束,我的左眼和右手都废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家很有钱,而且资源广,我当时还看日漫和漫威······”
许岁插嘴:“你现在也看。”
“反正我当时就水灵灵的决定换一个看着就很牛逼的机械臂和带红外摄像头和投影的义眼。”许燃夜耸了耸肩,“最开始的版本还是钢铁侠的手,老智障了。还会放漫威的主题曲,因为长大了手臂也得跟着换,慢慢的审美也正常了点儿,这一版参考了薇尔莉特,还进行了升级,有照明功能,用起来杠杠的,我也没觉得哪里不好,我同学都羡慕我呢。”
“中心主旨是什么,能不能提纯一下?”许岁说。
“中心主旨就是我从不干后悔事,说了要交你这个朋友就是要交一辈子,下辈子就等你去找我了,看看孟婆汤管不管用。”
许岁笑了:“第一,我可以帮你跟孟姐打个招呼,第二,这主题升华的是不是有点牵强?还有,不是要我当你一辈子的教父吗,你叫我爸爸我不介意,就是又得多个儿子,你还得叫吴箱哥。”
“滚蛋吧你,那臭小子叫我爹我都不应。”许燃夜站起来,“我去ICU那边看看,您二位说私房话吧,我撤了。”
看着许燃夜走远,吴恙说:“你还见义勇为过啊。”
“我当时刚在便利店里买了晚饭准备吃,听见轰的一声还以为地震了,抬头一看外面两辆车撞了,我寻思报个警就行了,结果没翻的货车上下来两个人,直接当街开始抢小孩了,我寻思这能忍,当场放了把火,火伤不了小孩,就给这么顺手救了。”
“许燃夜那辆车的司机你救了吗?”吴恙突然问。
“一看就是一伙的,都不是正经出租车,是外面自己喷的漆伪造成出租车的。”许岁淡淡道,“我控制着小火慢烤了个三分熟,人还活着,也方便审问。”
“你还挺有分寸。”
“多谢夸奖。”
“我是在讽刺你好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吴恙抬起手,摸了摸许岁的头,“你做的很好,我回去了给你······”
他突然顿住,许岁猛地抓住他的肩:“你想起来了?”
“······不,”吴恙的眼神有点迷茫,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又睁开,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个。”
许岁死死的盯着他,五秒后他松开手,轻声道:“抱歉。”
“虽然你反应很大,但我还是想知道。”吴恙捏住他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
许岁反问他:“那你愿意跟我说你父亲的事吗?”
吴恙没说话。
“这样吧,这次的任务结束了我们去喝酒,你告诉我你的事,我告诉你我的事。”许岁拉着他站起来,“现在回去还能睡会儿,你不是要跟许燃夜问事情来着吗,现在去问了,然后回去睡觉。”
吴恙安静的听着,然后紧紧的反握住许岁的手,十指相扣。
许岁愣住了,他看着吴恙,吴恙笑了笑:“走吧。”
ICU门口还是那些警察,看起来他们好像和许岁认识,一个有虎牙的警察笑着说:“许岁哥你哪去了,我们都进去看过了,宫泊哥老精神了,还说看见你了问你人呢。”
“我一会进去。”许岁对许燃夜说,“我们过来是为了问你······”
他扭头:“亲爱的,你要问什么来着?”
“麻烦你查一下七楼的班级和名字,还有联系方式。”吴恙说。
“简单。”许燃夜掏出手机,“我跟你说过吗,我是论坛的管理员,我们学校的校园网也是我负责的。”
吴恙:“牛逼。”
“查到了,高一九班的路鸠。”许燃夜皱了皱眉,“这小子是个体育生,有名的好色,人品不怎么样,你要从他嘴里撬线索?麻烦。”
“好办。”许岁说,“我自有妙计,里面的是不是快出来了?让我们先进去呗,着急回家睡觉呢。”
那个有虎牙的警察说:“许岁哥,人家护士说了,一次只让我们进去一个人。”
“池逢夏小同志,你是忘了哥哥我能隐身吗?”正好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人,见了许燃夜就说:“小夜啊,我举报,宫泊让我帮他带烟!”
病房里的宫泊有气无力道:“安宵!你他妈是不是我兄弟!”
“不好意思啊宫哥,我是娘家人。”
护士问:“下一个谁进啊?”
“我进。”吴恙没看许岁,这人大概已经进草丛了,他穿上隔离衣进了病房。
门关上,吴恙打量着病床上的男人,他看着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算很英俊的长相,凑近了看许燃夜才注意到他左眼眼角有颗红色的泪痣,看见吴恙他笑了笑:“看你有点眼生啊小哥。”
许岁说:“看我眼生不?”
“我靠,许岁你吓我一跳,大变活人啊。”
“谢谢,我是鬼。”许岁手搭上吴恙的肩,“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吴恙,吴恙,这是宫泊,我兄弟。”
吴恙还没说话,宫泊先激动上了:“我靠,这就是你找了······我算算······整整十八年的那个······妻子??”
吴恙:“找了很久?”
许岁:“什么妻子,这是我老公!”
吴恙:“······”
“天啊,丢了这么久都能找回来,真是不可思议······”宫泊继续道,“看小吴你好像年纪也不大,你今年几岁啊?”
吴恙:“······十八。”
宫泊:“······”
许岁:“不是,你们这么凝重干嘛,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犯法的事吗?”
吴恙刚想说你平时也没少干,宫泊就怒了:“老子在这看人鬼情未了呢!给老子滚,我老婆呢?我要看我老婆!!!”
于是一人一鬼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这么被水灵灵的赶出来了,许岁笑了,对许燃夜说:“快进去,你老公想你了,我们先走了,有事叫一声。”
许燃夜:“嗯嗯。”
宫泊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喊话居然中气十足,可见身体素质不错:“老婆?老婆你人呢?老婆!”
许燃夜:“叫个屁,老子来了!”
许岁和吴恙笑着走了,春泅医院离吴恙家不远,两个人选择走回去,吴恙点了一根烟,整理着自己的思路:“目前值得盘查的有高三十四班的谢祈愿和高一九班的路鸠,十五班的江雪······搞不好她就是那个委托人。但是谢祈愿现在在家,直接上门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想想办法吧。明天先去约那个路鸠吧,你刚才说有办法,什么办法?”
许岁嘚瑟的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你明天直接去他们教室约他吧,我绝对能把这条鱼给你吊出来。”
吴恙缓缓吐出了一口烟:“你不会当场绑架他吧?”
许岁:“放心吧,绝对符合青少年核心价值观。”
走到门口吴恙有点为难:“开门的声音有点大,要是把我妈吵醒了怎么办?”
许岁带着他往花园走:“真好,带你了解一下我刚刚是怎么进去的。”
吴恙:“······”
吴恙的房间带一个小阳台和卫生间,正对着花园,花园很温馨,刚才没来得及看,种了棵很高的桃花树,花花草草间还有个秋千,秋千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墓碑,刚到许岁膝盖。
许岁朝墓碑抬了下下巴:“那是哪位的?”
“······”吴恙脸色沉了沉,“我妹妹。”
“哦。”许岁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走吧,睡觉要紧,改天再聊。”
吴恙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许岁直接把他公主抱了起来,一个弹跳蹦到了二楼的阳台,他低头亲了吴恙一口:“牛不牛?”
吴恙翻了个白眼:“太牛了,能放我下来了吗?”
“不放,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来。”
“······”吴恙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行了吧?”
许岁没想到他真亲,脸肉眼可见的红了,立刻把他放了下来:“行行行,你刚刚抽烟了,去漱个口再睡。”
吴恙去厕所漱口,漱完出来许岁已经火速整理好躺床上了,吴恙叹了口气,关灯躺下:“你睡我床可以,别被我妈发现了。”
“放心吧,你老公办事多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