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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体二杀 我来接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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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屋里飘来食物浓郁的香味。
我清醒了一秒,但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手忙脚乱的蒙好鼻子,翻身继续睡。
房子里那口小小的透明防盗窗,一道灰色帘子被人掀起,然后又轻轻放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沙发前。
“再不起床我亲你了。”
空气中大概凝窒了好几秒,来人的呼吸声很近,几乎就停在我的鼻尖。
下一秒我口腔里的氧气被掠夺,再无法装睡下去,我拧着眉甩开男人的手掌。
我用因恼怒而极度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用力地擦嘴上残留的唾液。
男人明显的挑了挑眉。“醒了?”
我骂他,“李享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他笑了,“亲完就翻脸不认人?”
不是说好了,不提昨晚的事吗?我想骂人。
忍住!
我翻了个白眼,深呼吸,“起开,我要上厕所。”
深山的清晨还有点凉,屋外有几声清丽的鸟叫声响起。
我踢开身上的毯子,准备去洗手间洗漱。
路过李享时,我不自觉睨了他一眼。
李享上身没穿衣服,下面只穿一条黑色牛仔裤,腰间围着件围裙,显露出健美的身材比例,肩宽窄腰,肌肉线条流畅。
可惜我吃过更好的,于是仅仅瞄了一眼我就兴致缺缺地走开了。
我心想,一大早起来就晾肉,难道他肚子不会着凉吗?
李享显然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巴掌大的厕所里有一个蹲坑,墙上挂着个太阳能热水器,地方就张开手臂那么大。
一张洗手台,放着一瓶男士洗发水三合一,一个黑色一个粉色的杯子,里面躺着一根粉色牙刷和草莓味的儿童牙膏。
一抬头我看到墙上挂着的粉色小猪方巾。
我真是又气又想笑,“李享!”
下一秒他像是料到我叫他一样,站在门前,传来一股橙子味的沐浴露香味。
他那修长的胳膊搭在门边,一脸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了?”
我指了指嘴巴里的牙刷,“你说呢?”
他笑得胸膛微微震动起来,笑了好几秒才抬起头,幽幽看着我,“不喜欢啊?”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不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孩?”
“……”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不再逗我开心,叫我赶紧洗脸,出来吃早餐。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匆匆洗了把脸,我开始思考我们俩的关系。
我和李享曾经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仔细回想起来,大概是在我十岁到十五岁。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我曾经对他喊过无数声哥哥,
直到后来,我被我的养父母即——他的爸妈弃养,从此我们就很少联系过。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颓丧,细眉紧蹙。
一双猫似的杏眼,留着棕色波浪卷长发,皮肤很白,眼下有若隐若现的乌青。
唇瓣上还有道干涸的紫色血痂。
李享,与其说是我的哥哥,但我们只在同一间屋子下面生活了五年。
我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李享温柔体贴,曾经是让我少女心萌动的对象。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起码现在我不该被过去还未成型的少女情感干扰。
暂且先当兄妹关系相处吧。
想通后我就释然了。
镜子里的我挤出一个笑嘻嘻的笑容,扯到我的唇瓣,疼的我龇牙咧嘴。
饭桌上摆着一叠煎鸡蛋饼,外焦里黑,像穿着一层炭烤的外衣,旁边搁着杯热牛奶,杯底沉着我爱吃的黑巧克力碎。
“焦了。”
我点评他煎的鸡蛋饼,非常嫌弃,“我不吃。”
“不吃就滚。”李享看都没看我一眼,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错过了我的白眼。
滚?你才舍不得赶我走。
我悠悠地举起牛奶,喝了一口大为震惊,“我的巧克力奶怎么变味道了!”
入口全是又甜又腻的草莓味!
“你能不能忘记我爱吃草莓这件事!我现在不爱吃了!”
他没鸟我。
整顿早餐我吃得憋屈死了。
他见我一副吃饱的架势,放下手机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说我能有什么安排,“睡觉!”
他的目光如锥,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预感不妙,果不其然他开口,“你老公呢?”
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最后我在他的死亡审视下屈服,像只泄气的皮球一样靠在椅子背上,“死了。”
得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无波无澜地移开视线继续看手机。
“你不好奇他怎么死的吗?”
“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陌生人?”
“他是你妹夫。”我突然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是你妹——”夫。
他重重地放下手中杯子,我抖了一下。
我听见他冷冷开口:“我承认过你是我妹妹吗?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你拉上床。”
“很多年前是,现在也是,从前面、后面,让你完完全全沾上我的味道。”
我眨了眨眼睛,大气不敢出。
他微笑着用虎口掐住我的下巴,“你是不是以为结婚了,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硬起气来和他对轰。
“我不是你妹妹吗?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五年,我喊过你五年的哥哥!”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我妹妹,从十七岁起我就发誓,你只能当我的新娘。”
他一字一句说着,偏执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要把这些话凿进我脑海里。
“不可能!”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一声两声,门不急不缓地被敲响,是一串有规律的敲门声。
门外的人还哼着什么歌,听起来主人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那你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李享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去开门。
不知为何,脑海里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在翻滚,理智告诉我,赵览衣,快逃!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李享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
砰的一声闷响,李享腹部中枪,地上鲜血淋漓。
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李享痛苦地跌倒在地,身体歪扭着,俊美的脸庞顺着男人黑色的风衣滑落。
男人路过时,不经意踢了一脚他的身体,苍白柔美的脸庞上带着惬意的淡笑。
那张熟悉又扭曲的面孔,赵览衣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伸手:“衣衣,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