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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本体二杀 我的孩子他 ...

  •   人恐惧到了极点真的会定在原地的。

      我为之前嘲笑过的狗血剧女主正名。

      我的脑袋仿佛被数以万计的虫子爬过,喉咙干涩地无法咽下一滴口水。

      我想过去看看李享的伤口,但脚步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在地上。

      地上的李享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只觉得他是反正进气少出气多了

      天,法制社会,我连把他埋哪儿都想好了。

      许烨举着枪,抬脚跨过那条身体向我走过来。

      他嘴角的微笑一如往常,这副温柔的脸容,我仿佛有种他下一秒就要张开双臂来抱我的错觉。

      我敏锐地往后挪了一步。

      许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别害怕。”

      虽然我知道他会找上门来,但我不知道会这么快。
      快到我还没准备好借口糊弄他。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我的声音有些抖。

      “抖什么?”他笑了笑。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来了,你没死?”

      刚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赵览衣你怎么说话呢?!不要命了!

      幸亏他现在脑子不太灵光。

      “是啊,衣衣,我没死。”

      他举起柔美修长的右手掌感慨,“多亏有你。”

      “什么意思?”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如果不是你放的那把火,我可能已经死了,当然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许烨眯了眯眼睛,痴痴看着我的脸,开始神经质地笑,“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说话间,他的喉咙发出咕噜的吞咽声,喉结一上一下滚动着。

      我能看见他的舌头是那么的鲜红柔软,甚至抵挡不住诱惑伸出来,贪婪舔舐脸上被溅到的鲜血。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太阳穴越发收紧。

      我不敢去想,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许烨吗?

      或者说,他还是人吗?

      许烨的皮肤苍白了许多,显得薄唇红得有些艳丽,额前的头发松松软软的。

      一身长长的黑色大衣罩在身上,拿着枪的左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奇香。

      很浓烈的尘土味,檀香中掺杂着汽油味。

      救命,我为什么要作死去烧他?

      当初就应该炸死这个狗男人!

      他已经来到我面前,眼神痴恋地看着我。

      我真的害怕他把我一口吞了。

      但他只是急不可耐地把我揽进怀里,双臂力度慢慢收紧。

      他有些委屈地说,“这是你消失在我视线范围的第四天。”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衣衣,我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不要。”我拒绝。

      又来了,那种湿哒哒黏腻的舔舐。
      我面无表情,尽量催眠自己,赵览衣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但又很难忽视脖子上那条殷红的舌头,以及耳垂上奇怪黏腻的触感。

      他的力度很大,我差点被他捏死。

      耳边仿佛响起怪兽引诱的声音。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

      “你不是说过可以为我去死吗?”

      我打断他,“我是说过可以为了你去死……”

      “但我真的不是很想成为你的便便……”

      许烨骤然放开了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就这样?”

      “不然呢?”

      “我以为你……”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地上不知死活的李享,一下子移开眼睛,一下子又好像忍不住看了一眼。

      移开,瞪,移开,又死死盯着他。

      反反复复几次,似乎又要发作。

      我连忙稳住他,“他是我哥。”

      许烨的表情显然不信:“你是孤儿。”

      “表的。”

      我拉着他蹲下,假模假样地查看李享的伤。

      开始编,“我们之间是比较亲密的那种关系。”

      他眼睛快冒火了。

      我清了清嗓子眼,拍掉他要掐死李享的手。

      “我还没说完,我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许烨使力:“……”

      掐更用力了是什么鬼?!

      “真的!没骗你!这是你大舅哥!”

      手掌放开了。

      虽然一张冷脸依旧紧绷绷的。

      我松了一口气。

      李享伤在腹部,子弹深深打在肉里。

      人应该没事,就是额头的温度烫的有些吓人。

      “别乱舔!”
      我狠狠瞪他一眼,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液体。

      “噢。”然后贴着我的肩膀发呆。

      他似乎在走神,应该还在思考我刚才那句话的真假。

      我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把许烨放倒,再把李享救出去。

      我不清楚许烨发生了什么,但我心里很清楚。

      他没有要伤害我的想法,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只是个有着许烨记忆的幼兽。

      说实话我并不奇怪遇见这种怪事。
      因为在我小的时候也曾遇到过类似灵异事件。

      在我七八岁那年,我被上一任领养人弃养。
      但很快我又被下一任领养人看上。

      这得益于我小时候长得珠圆玉润,白乎乎的脸蛋。

      每次他们观察院里合适的孩子的时候,我总是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他们身边,用一双杏眼活灵活现地看着他们,眼里全是渴望被带走的想法。

      新的领养人是一对不能生育的年轻夫妻。

      男的穿着一身黑色休闲夹克,黑皮鞋,星目俊朗,生的温文尔雅。

      虽不苟言笑,但看起来也是个良善的人。

      女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裙,很瘦,背着个绿皮包,嘴角浅笑,眉目间却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奇怪的是,我还没开始摆出可怜的样子,她就握着我的手,“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于是我再一次被成功领养。

      我一定是这所孤儿院最幸运的孩子。

      女主人是个大学教师,丈夫是同所学校的教授。

      我们住在河边的一栋西式公寓,门前还带着个草坪,每天早上我都会坐在这里和地上的蚂蚁玩。

      他们一开始对我很好,但到了那一年年末,女主人突然呕吐不止,检查发现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起来,包括我从来没见过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我甚至也衷心地为他们感到开心。

      只是很快,女人开始性情大变。

      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直到有一次我发现她在和肚子里的孩子对话。

      她说:“你想出来和她玩?”

      “不行就是不行,最早要等到明年五月份。”

      “你要划破我的肚子?宝宝你就会吓妈妈。”

      然后女人好像突然被击打了一掌,她痛苦的弯下腰,皱着眉扶着肚子急急喘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叫你宝宝了!”

      “我再也不敢学你说话了!”

      隔了好几秒。
      女人的表情从惶恐变得十分尊敬,轻柔的安抚她隆起一大半的肚子。

      “是,我知道了,马上给你食物。”

      我看着女人拿出一瓶鲜红的液体,她慈爱的摸着肚子,像做过无数次那样仰头灌了进去。

      我开始频繁地被女人叫到屋里。

      有时候让我坐在她怀里,有时候让我的小手心贴着她的肚子,她让我开口跟她的孩子说说话。

      我说不知道说什么。

      事实上,我很害怕。

      一双小手在轻轻发着抖。

      她顿了一会,眼眸温柔似水,侧了侧头,好像是在等肚子里的东西回话。

      然后我的手就被她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肚子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我似乎能感受到里面的人。
      不,应该是怪物。

      他正用他的手和我的手紧紧相贴。

      女人说:“我的孩子他说他很喜欢你。”

      这一切的安排就好像是刻意让我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相处一样。

      我觉得实在是诡异,也害怕得不得了。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自己躲在后院的草地睡了一晚。

      她的丈夫把我拉到房间,愧疚的说让我忍半年就好了。

      我那时候很乖。

      我真的就这么忍了半年。

      那半年下来,我不再害怕她肚子里的东西。

      女主人会给我们讲故事,唱歌,说笑话。

      她似乎又变正常了,但我知道没有。

      因为她依旧喝着一瓶接着一瓶的红色液体,每天晚上还会偷偷躲到厨房吃东西。

      而每次第二天早上,只要我打开冰箱,就会发现里面的生肉不见了。

      在一个平静的一天,女主人独自在家。

      男主人如往常一样上班,出门前,他笑着叮嘱我要照顾好妈妈。

      我点点头,微微带笑,反常地扯住他的衣角。

      这位阿姨的肚子越来越大,我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阿姨的肚子会说话呢?

      但我还是没说,他胆子那么小,怕他被吓死。

      “爸爸你要早点回来。”我很乖巧地看着他。

      那一天下午狂风暴雨,天黑得跟海啸盖过头顶一样压抑,好像屋子里粘稠的空气都跑不出去。

      时钟指向下午六点,男主人还没回来。

      女主人大喇喇地叉开腿躺在沙发上,地上一大摊全是水渍和血渍。

      她啊啊啊得厉声怪叫,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把她的身体撕开一样,脸上全是豆粒大的汗珠。

      “疼!疼!疼!好疼!打电话给你爸爸!”

      我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大哭,手里的手机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定睛一看原来是没信号了。

      过了很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女主人在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中突然抖了一下。

      生了!我有些激动。

      女主人却惨白着脸推开我,叫我快跑。

      她的□□连着一个背戴黑翼、刚出生就带有牙齿的死胎,正抓着那条脐带瞪大双眼死死看着我。

      我被吓得不轻,再顾不得什么了,拔腿就跑。

      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不能回头,一定不能回头,反正就是跑,跑啊跑,最后跑回了孤儿院。

      再次回来的时候,男主人看着家里漆黑一片,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卸了力气,跪在地上。

      客厅里,女人大叉着双腿,全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怀里奇形怪状、同样没了呼吸的男婴。

      男主人在家中割腕自杀身亡。

      而我也再次被遣返孤儿院。

      思绪回笼。

      我看到面前的“许烨”,他还有些懵。

      如果忽略掉他那条长长的舌头的话,他的眼神称得上是懵懂无知。

      我仔细观察他的脸,他的脸和许烨那张俊美的脸毫无分差。

      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条狰狞的疤,像是很久之前缝合过的陈旧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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