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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体一杀 相爱的人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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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头上的白色吊灯,我知道自己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卧房。
这当然是在我意料之中,许烨这个人很爱自己调配香水、车载熏香。
出门前,他一定用麻醉作用的车熏了。
床头灯光昏暗,我眯了眯眼,看不清现在是几点,我正想支着手臂起身。
“醒了?”
几乎是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坐在黑暗里的许烨便动了。
他点亮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如皑皑雪峰的侧脸,他抬手想要摸我。
我拍开他那截如白瓷般的骨腕,“别碰我。”
沉默了数秒,他把我抽出手心的手掌重新抓住,轻柔地抚摸我的脸。
“饿了吗?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不过需要热一会儿,或者点外卖?”
“不要。”不知为何,我觉得身上很冷,又觉得空气中湿冷的水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许烨这人跟冷血动物似的,不喜欢阳光,不喜欢夏天。
家里的窗帘总是被紧紧拉住,房间像个封闭又沉闷的匣子。
窗帘被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外面一丝浅淡的月光泄了进来。
我突然产生一种荒谬的想法,他像一只隐藏在人类世界的吸血鬼。
我问他:“我手机呢?”
他的目光很露骨,在我看来他的视线早已把我占有。
他语气冷漠,“等你冷静下来,我再还给你。”
我说:“凭什么?”
说话间,我又挪远了一点。
他站起来,一双幽深的眼眸微眯,语气放缓,“别闹,快起来吃点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在闹,我说过,不爱了就分开,以前是,现在是,这句话在你我之间永远算数。”
他沉默看我,眼神凝视着我的每一寸肌肤,由里到外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
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错觉,那是他要将我拆吃入腹的眼神。
他的表情冷如寒霜,垂眸看着我。
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一句话:又想找死?
这个眼神我见过很多次。
在他的地下室里,他时常一个人和他的实验对象待在一起。
有一次我无意中撞见他解剖一只兔子。
他那时侧对着我,因此我看得并不真切,只记得他的手术刀插进兔子的眼睛,眼光紧紧盯着鲜血流进实验台的凹槽里。
那个冷漠的眼神就如同现在的眼神。
“我承认,我爱你,很爱很爱,甚至超过我自己,说实话我能为你去死,但是许烨,如果背叛我,我一定会离开你。”
我这人看着什么都不挂在心上,其实极其极端。
对于爱的,那就深爱,不爱的那就离开,对于背叛有着变态的执行力。
即使再爱,只要触及底线,那就统统推翻重来。
人都一样,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在这个世界上,人只有离了钱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耳边响起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我的意思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保证不会是个坏结果,我信你。”我用那种大灰狼看小羊羔的眼神诱惑他,我知道他只吃我这一套。
他的表情终于缓和,“不行。”
我乘胜追击,用指尖牵着他的指尖不停晃他,“好不好嘛?老公?宝宝?”
他深吸口气,嗓音嘶哑,“让我想想。”
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心里却在算计:想你妈,老娘手机搞到手马上走人。
一夜相安无事。
清晨桌上一如既往地摆好了一份精致的早餐,体贴温柔一向是他伪装的外表。
牛奶杯旁边摆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还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
“宝宝,早餐热了再吃,我去上班了,希望下班回来能看见你在家等我。”
落款是:你的许烨。
呵,还冠上“我的”。
这人……看似以最低的姿态迁就我,实则掌握权从头到尾始终都在他手里。
我把纸条揉了揉,随手一抛,纸团咻的一下进了垃圾桶。
我一口就着冰冻橙子汁,一口啃着白吐司,手上动作开始捣鼓新手机。
然后发现许烨连手机卡都没买。
我深吸一口气,发现门果然反锁了。
我阴着脸搁下手机,进房间玩了一天的贪吃蛇大作战。
下午五点,许烨下班,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览衣?”
叫了几声,放下钥匙,见客厅没人,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奔卧房,见到隆起的那团人影才松了口气。
我听见他的声音由远及近,“宝宝,我回来了。”
我当然不会理他,我还在生气。
我趴在床上,一只脚夹着枕头,一只脚弯曲九十度平放在床的边沿,一进门就能看见。
我穿的是一条家居短裤,丝绸被子盖不住我完美无瑕的小腿肌肉。
他的脚步渐渐近了,然后轻轻把我捞起来,将我如同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
他在我耳边舔舐,“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很怕痒,但还是忍住了笑,“好痒,别舔我。”
他的回应是咬了一口我的脖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
“你是狗吗?”我骂他,“怎么咬人。”
“对,我是你的狗,你想上我吗?”他的眼神很炙热,眸光如同烧红的烙铁。
我勾住他的脖子说,“好啊。”
然后,我吻了上去,骑在他身上。
我有点迷糊,很快,他也有些动容,臀下的硬物存在感开始变得非常具象化。
我必须加快速度,否则今天的计划将会失败。
许烨亲吻时有个习惯。
他一定要环着我的腰,将我紧紧箍在怀里,力度大得想要把我嵌进身体里。
谢天谢地,这给了我一个绝佳的逃离机会。
我的舌被他的舌头缠绕着,这一秒时间变得缓慢,我把针筒缓缓推进他的脖子里。
他的身子似乎怔住,我意识到腰上的手无力的滑下,随即他的头靠在我身上。
我的嘴角勾了个笑,感受怀里清瘦的脊骨由紧绷到慢慢放软。
那双手禁锢我的同时,他将也永远无法抽身。
我最后仔细打量他一眼。
许烨回来的着急,衬衫的扣子都没解,眸光停留在他性感的喉结那里。
他安静躺在床上,皮肤苍白,高挺的鼻子上是一副禁欲的金丝眼镜,呼吸放的很轻很缓,底下殷红的薄唇抿得平直。
我轻轻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然后扇了他一巴掌,看着他脸上留了几条红色的印子,眼镜滑稽地别在侧脸上。
我不想浪费时间,把他的眼镜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利索把他的手反剪,又用绳子在手腕处绑了好几个死结。
然后我推来前几年我摔断腿用的轮椅,把他送到了我家地下室。
这一顿操作废了我不少功夫。
要跑路就要准备齐全。
我在书房里翻箱倒柜一阵,书房的抽屉里有个保险箱,密码不用猜,我生日。
1997.10.13
滴的一声,保险柜锁开了,我怔了一下,发现里面全是解剖刀,枪,炸弹,各种各样的注射器和一小管淡黄色的试剂。
无暇顾及那是什么了,我快速打包好我的身份证,护照等重要证件后,又从衣柜里拿了几套轻便的衣裳和足够的现金。
一切准备就绪,而我严阵以待。
天快亮了,窗外暮色晨晨,我把屋内所有的灯全部打开,拉开了所有的窗帘。
我的心跳得飞快,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上头,不是恐惧,更不是挣扎,兴奋,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你是个疯子。
我的大脑告诉我,你们是天生一对。
时间变得像泥沼一样难以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