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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体一杀 第一次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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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7.14.
在一个天气澄净、风和日丽的一天,我突然开始思考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
思考无果,我决定放手。
步入正题。
今天是我和许烨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来之前我郑重翻开家里那本落灰的纸质日历,仔细查询了今日运势:忌嫁娶,宜丧葬。
我当即就决定了,几乎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我一锤定音,就今天吧,别再等了!
从我家到民政局只需二十分钟。
我的脖子和后背汗津津的,犹豫和坚定在燥热的气氛中缓慢拉扯,无论怎么样都不满意。
我突然有种奇妙的恍惚。
也许我现在应该在家里为他准备明天要吃的菜式,而不是蹲在马路边等他签字离婚。
电话里,我妈扯着嗓子吼,“你俩多大了啊?今年都二十九的人了还打架?打也就算了,夫妻俩还双双进了医院?!”
我抬头望,发现路上出奇的一辆车都没有,天渐渐得阴沉沉的像一张灰色的大网笼罩在我头上。
我又把头低下来数蚂蚁,听着电话里我妈的数落声络绎不绝。
左耳进右耳出。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左脚麻了换右脚,劝她别激动,“真没打架,我们这次绝对是和平分手。”
打了,不止打了,还上了医院。
这次打架算我单方面输出。
我手臂擦破点皮,许烨因为我动作力度过于大才偶尔挡我的动作,右手臂全是抓痕和咬痕。
我不敢告诉我妈许烨出轨的事情。
我妈以前是练举重的,我怕出人命。
好不容易哄好我妈,刚松一口气。
一辆汽车在眼前停下,我瞄了一眼,车牌号是……暨……——暨A10526……?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中暗骂,狗男人你还真敢来?离就离!谁怕谁!
他打开车门,一双长腿不急不缓地跨下车,一身正装,黑皮鞋,表情淡淡的,唇抿成一道直线。
我决定先发制人,径直走向民政局。
这一次迈进去,我们恐怕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然而,还没等我走几步,男人的大手将我紧紧拉住,力度大到让我无法挣脱。
“放开。”
他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最讨厌他这种运筹帷幄,仿佛天底下有他没我,而我只需要站他身后,他再说出一句你退后。
他这是看不起谁?
“我们谈谈。”
我缓缓道,“免谈。”
他似若未闻,而我则被强制的拉上了车。
不容拒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车内温度低的离谱,我的手臂起了密密麻麻的突起,没出息地调高车内空调。
我梗着脖子瞪他,“谈什么?”
车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在某些事情上面一直很强势。
比如现在,如果他不想让我开门,那他就没有让我开得了门的那个可能性。
他:“整件事情下来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出轨,没有你想象中的出轨未成年。我们结婚五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你信我一次。”
一时间,我还真无言以对。
结婚这么多年,许烨对我一直都很不错,无论是什么是生活还是性生活他都对我无可挑剔。
毫不夸张的说,我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是兽医,我是护士,两个人统一战线,一天下来忙得不可开交。
但无论如何我俩都会挤出时间来度过属于夫妻的相处时间。
他吻我的额头,我下意识闭上眼睛,他倾身靠过来的时候传来一股淡淡的檀香。
我觉得心情莫名没那么烦躁了,任由他从额头亲吻到我的嘴角。
他阖着眼睛沉浸在情yu中,我被吻的腰有些软了,轻轻舔咬撕扯他的唇瓣。
他拿右手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让我感受,感受彼此严丝密合间鼓动的心跳。
“宝宝,你听,心跳好快。。”
唉!色令智昏……
他一向惯用这种伎俩来讨人欢心的,我顺从地接受了一个长达七分钟的热吻。
做好一切后他好像松了口气。
为什么我从他的这口气里品出来他好像如释重负?
言归正传,我抱着手臂,扭头不看他。
“你俩的亲密照我都看见了。”
几天前,我收到一份匿名快递,打开包装盒,里面全是许烨和一名穿着校服女生的照片。
照片上许烨和那个女生十指紧扣。
女孩的脸模糊看不清,但一口白牙看得出来笑得很甜蜜。
很清楚的是,身旁站着的成熟男人是许烨。
我那时气的当晚就睡不着了,但看到他刚刚熟睡的侧脸还是忍着到了白天才发作。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他低头帮女孩整理碎发。
他应该是听见这边的快门声,而镜头恰巧抓拍到他从远处看过来的唯一的正脸照片。
许烨的模样长得很周正,年少时面容英挺,身上一股桀骜不驯的味道。
如今将近不惑,面容却愈发冷峻,挺拔眉峰深邃眼窝,一眼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种压迫的气场。
没人味,冷冰冰的。
也许很多人好禁欲系这一口。
对此,我的评价是:呸!
我家这狗男人惯会装的。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我没好气。
他会说点什么?意外?误会?
沉默。只有沉默。
他说,“这件事情很复杂,短时间内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女人是不会在出轨这件事上冷静的。
越想越气,我彻底没了耐心。
“许烨,家花没有野花香是不是?”
“和我结婚你后悔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好那一口,你都多大了啊?人家还未成年!”
面对我如枪带炮的回击,他没回话。
我只当他是被我说中了,心里虽然难受的紧,嘴上却是不饶人。
“我走了一了百了,你们幸福美满一辈子好了。”
男人的神色终于微变。
他皱着眉,“走?你要走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反正不要在你身边。”
他的眼神带着警告,嘴角却噙着笑。
“宝宝,骂我可以,打我也接受,甚至干我也可以,你喜欢怎么对我都可以。”
我挑了挑眉,耳朵可疑地发热了。
“唯独离开我这件事,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我的心似乎重重地跃动了起来。
沉默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破。
许烨抓住我的手放在他手心里,车子被在大雨吞没在嘈杂的世界里。
我却清晰地听到我的心跳声。
它在为那些扭曲的话语扑通剧烈跳动。
他抱住我,“不要想着离开我。”
叮。
手机震动传来一声响。
我低头查看讯息,是一则推送新闻。
“7月14日晚8时。在枫桦路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死一伤,死者系枫桦中学的高三学生。
经警方深入调查,肇事逃逸者已被抓获,排除酒驾毒驾可能,一名男性伤者至今未醒,死者家属尚未认领。”
看到最后,不知为何我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
我的眼皮重的快要闭合,最后看见的是许烨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