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联姻对象搞纯爱》white汐

45、领走 成霁被他的

　　怎么这么狼狈，分明滕岁柏比自己小，却还要让对方为自己擦眼泪。
　　“别难过了。”滕岁柏轻声细语，“天哪，我怎么能让你这么难过，我不想你难过的，我喜欢你。”
　　长期一个人的习惯让成霁想拂开滕岁柏的手，可另一个声音又让他抱住滕岁柏，成霁闭了闭眼睛，放弃了原计划中的冷静克制、不用情绪影响滕岁柏，放任滕岁柏给自己擦眼泪。
　　他实在很想他。
　　原来他真的很想念他。

　　那么滕岁柏呢。
　　成霁抬起头，滕岁柏平时感情这么外放，这种时候却很冷静。
　　他不想要滕岁柏的冷静，也不想要滕岁柏尊重他的距离。成霁生出一点惶恐，就像抓不住滕岁柏。

　　一抬头，对上的却是滕岁柏颤抖的眼，小年轻大概是想隐藏情绪的，却没有成功，从容的表面下尽是波涛汹涌。
　　成霁问道：“你为什么出国？”
　　之前的滕岁柏不会拒绝他的任何问题，成霁不知道自己是想检验自己的优待是否存在，还是单纯地想知道滕岁柏现在对自己是怎样的态度。
　　他上前一步，滕岁柏下意识后退，摔倒在小沙发上，仰起头和成霁对视，像是接受审判一样。
　　思忖了一下，成霁开口：“小柏。”
　　他放轻了语气：“能不能告诉我。”

　　成霁低头，将滕岁柏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滕岁柏并不如他表现出的冷静，和之前那个热情到完美的滕岁柏似乎也不太一样，滕岁柏微微抖了抖：“因为我不想。”
　　“不想？”
　　小年轻点点头，成霁生出点似乎能完全掌控滕岁柏的错觉，小年轻看着那么乖，像是小狗。
　　自从来了成家，成霁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没有拥有过什么完全属于他的东西，但滕岁柏可以。
　　在那些过往的朋友圈里追求自由和刺激的人乖乖在他注视下垂下眼睫：“我也不敢留下，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影响你，怕你困扰，还怕你讨厌我……我不想让你不得不和我接触，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好……”

　　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滕岁柏对他没有隐瞒，坦诚相待。
　　“所以你让我找不到你？”
　　“我没想到你会找我。”滕岁柏连忙抬头，“我错了……”
　　那双眼睛告诉成霁，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到了这个地步，成霁实在舍不得为难滕岁柏，抬手托起滕岁柏的脸：“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你。”
　　“我也会这么想。”
　　他想过小年轻伤透了心，想过小年轻不喜欢他，设想过如何追求滕岁柏，却没想过在滕岁柏的世界里自己占了这样重要的地位。
　　“我觉得你很好，怎么会喜欢我，你性格这么好，但我很无聊，我又比你大那么多岁，你会不会觉得我老？”
　　滕岁柏眼睛瞪大一点，像是想要反驳，成霁捏了捏滕岁柏的脸颊，不让他说话，自己继续道：“一直都是我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你不想问吗？”

　　滕岁柏的脸上明晃晃写着冤枉，成霁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仍旧抓着滕岁柏。
　　终于抓到手里，他不太想松手。
　　滕岁柏解释：“我怕冒犯你。”
　　成霁挑起眉，滕岁柏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愿意结婚，所以我怕问得太多你会不舒服……而且我知道挺多你的事情……”

　　他之前确实不愿意，滕岁柏没冤枉他，成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滕岁柏看上去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眼神闪烁：“很多，我认识你比较久了，所以就会关注你一点……”
　　成霁点头，没去纠结小年轻这个关注是怎么做：“那你以后可以问我吗？”
　　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让成霁的情绪稳定下去，他应该倦怠，可又不忍心，换了个姿势托着滕岁柏的脸：“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滕岁柏乖巧地任由他怎么折腾，思考了一下，又把自己逗笑：“其实挺无聊的。”
　　“你说。”

　　滕岁柏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喂猫的事情在他的讲述下好像很了不起，说到过去，滕岁柏眼睛明亮，令成霁莫名想起他们某一次的偶遇，自己当时在喂猫——原来那是滕岁柏的视线是喜悦吗？
　　他没注意，他只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和滕岁柏碰面。
　　滕岁柏讲述的事情成霁毫无印象，他喂过的猫不少，见过的小孩也不少，如果是高中的自己，大概全然被困在成家，满心烦闷无处发泄，去喂猫已经是他全部的消遣。
　　原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居然还在无意中拉了滕岁柏一把。

　　“只有牛奶和面包啊。”成霁谴责过去的自己，“怎么也不弄点好的。”
　　滕岁柏辩解：“我不是问题儿童……”
　　成霁终于笑出声，收回在滕岁柏脸上摩挲的手，改用视线描摹滕岁柏的五官。
　　成霁收到过很多喜欢，对他来说那些爱慕没什么特别的，他也不懂情爱，但他现在似乎微妙地懂得了一点。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眉目俊朗，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属于他……
　　滕岁柏：“？”

　　他看上去有点懵，就算成霁现在亲一口滕岁柏大概都不会抗拒。成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后又觉得本应如此。
　　不过滕岁柏的描述，成霁心中的疑问终于被解开，他思忖着，重复滕岁柏刚刚的话：“所以，成家的婚约根本就没递到你那里去？”
　　滕岁柏说得委婉，成霁大概也知道，递出去的大概连婚约都算不上——难怪，成家人怎么可能撘上滕岁柏。
　　然后被滕岁柏截胡了。

　　滕岁柏试图争辩：“就是给我的，只是最开始没轮到我。”
　　“好，你的。”成霁站直起身，“小柏，我觉得我们说清楚了，我可以再重复一遍，我很喜欢你，现在也很愿意履行婚约，你想和我结婚吗？”
　　“想！”
　　成霁被他的模样取悦，揉了揉滕岁柏的头发，明明两人之间的上位者应该是滕岁柏，可滕岁柏始终俯首，等待着他的决策。
　　他可以轻易左右滕岁柏。
　　这么好的人，他何德何能。
　　成霁继续道：“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和我说，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可以做到吗？”
　　“小柏，我是认真的。”

　　-
　　等两人从休息室出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成霁觉得可能因为骤然得到了太多，叫他被喜悦砸晕，总有些不真切，也新奇于滕岁柏对他的态度，总想着做点什么验证自己的特权。
　　他叫滕岁柏别走，滕岁柏就说他不走了；他让滕岁柏跟着他，滕岁柏就老老实实地走在他身侧，毫不在意别人的眼神。
　　即使滕岁柏说他没把心事告诉别人，成霁觉得盛夫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毕竟远在国外看似无欲无求的儿子突然要结婚，智力没问题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为此成霁更加有些难以面对盛夫人，倒不是反感，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盛夫人倒不觉得尴尬，见两人一起过来，招招手，连他们为什么一起消失这么久都没问，语气像是聊家常：“吃饭了。”
　　滕岁柏：“好，我们这就过去。”
　　“你俩倒是清闲了。”盛夫人轻轻哼了一声，又软下语调，“好了，没怪你们。”
　　“成霁。”她叫了一声，目光平和，微微一笑，“你是个好孩子，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
　　“滕岁柏性格倔，挺不好管的，毛病一堆，你多担待。”
　　“妈！”

　　盛夫人拍了一把滕岁柏：“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年轻人的好。”
　　她笑笑：“挺好的。”
　　成霁记得第一面见盛夫人，对方算不上多么友好，可如今的态度真诚怜爱，况且如果不是喜欢，盛夫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种话。
　　“我知道。”成霁答道，“小柏很好。”

　　-
　　宴会结束，成霁直接把滕岁柏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滕岁柏没有拒绝的权利，也压根没有拒绝的意图，乖乖被成霁带走。
　　“什么都没带？”成霁扫视一眼，“本来准备一会儿就走吗？”
　　滕岁柏慢吞吞“啊”了一声，很老实的样子，任由成霁把他塞进车里：“嗯。”
　　“行。”成霁点头，自己也进了车里，“正好跟我走。”

　　滕岁柏侧过头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又像是欲言又止，成霁问道：“怎么？”
　　滕岁柏摇头：“没有。”
　　看起来可不像没有的，成霁又问了一遍：“你想说什么？”
　　他对滕岁柏冷不起语气，随性抬手摸了摸对方：“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回去？”
　　一路上都是他在做决策，滕岁柏有什么事情也不是没可能，成霁不太想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在心中叹了口气，作出一幅很讲道理的样子：“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出国也可以，但你必须让我联系到你，去哪里要告诉我一声，可不可以，小柏？”
　　“啊，不是，没有事情。”滕岁柏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不太真实……我以为你会喜欢……”

　　……
　　看来不会走了。
　　成霁松了口气，笃定道：“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