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回到黎村 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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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黎村之后，却夏敏锐地发现这里似乎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但是她仔细观察，发现店铺和商贩都是以往的熟面孔，甚至会在却夏路过的时候跟她打招呼。
却夏又隐约觉得似乎是她想多了。
却夏的米铺开在了黎村东边，再往东走十里就是知县的府衙，这也是却夏觉得闹事那群人怪异的地方
但如今多想无益，她只想赶紧回到铺子瞧瞧豆儿现下如何了。
“吴叔。”
却夏在铺子后院僻开了一处小院落，供她和豆儿日常居住。前院则是铺面，豆儿平日舍不得花钱雇人打扫，都是自己弄的，却夏进门时看到一片乱时，深吸了一口气，顾不上去管，径直入了后院。
吴叔早在豆儿出事那日便得了消息，跟阿奶扯了个谎，便急匆匆到了黎村照看豆儿。却夏到的时候，吴叔正蹲在院子里头给豆儿熬药。
吴叔身量不高，但常年做苦工，外加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些，也长出了些肉来，却夏前往株洲之前，还能看到吴叔脸色带些红润，如今不过半年，却夏竟觉得吴叔整个人憔悴了，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诶，小夏你回来了。”
吴叔放下葵扇连忙迎上来，看到却夏身边的秦肃时，也同秦肃打了声招呼。
面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秦肃，吴叔稍微有点局促。
“我听到消息就回来了，吴叔，豆儿还好吗？”
提到豆儿，吴叔叹了口气，“大夫说豆儿伤到了脑袋，说是淤血堵住了所以才醒不过来，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喝药。”
却夏点点头，告诉吴叔，秦肃派人请了位医术精妙的大夫过来，如今还在路上，但算算路程也快到黎村了，让吴叔放心，豆儿会没事的。
吴叔听到这话，激动得眼眶通红，连连感谢。
这厢吴叔给豆儿熬的药也好了，却夏跟着进去看了一眼豆儿。
豆儿躺在床上，眼角、嘴角都带着淤青，头上缠了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
但气息还算平稳，只是怎么喊他都没反应。
却夏没有太多的医学知识，但知道豆儿如今这个状况像是进了植物人的状态，虽然还在昏迷，但其实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吴叔，你可以多跟豆儿说说话，他能听到的。”
“好，好。”
吴叔对却夏的话深信不疑，一边给豆儿喂药，一边絮絮叨叨的念。
但吴叔平日了便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在家时也是豆儿话多，如今翻来覆去，不过是搬了些豆儿幼时的事出来说。
却夏看了一会，便走出了屋子。
“我想去找一趟县令。”
“好。”
进入黎村之后，秦肃便鲜少说话，只是默默陪在却夏身边，他知道这些事情却夏更想自己去处理
直面亲人般的豆儿昏迷不醒，却夏还能维持面上的冷静，已经很了不起了。
府衙内，县令早得了消息，已打点好了，待却夏和秦肃一进门，便把人领去了前厅，一见到人，县令颤颤巍巍的跪下：“秦....秦阁老，下官.....”
秦肃微微抬手打断了县令接下来的话，“我未着官服，张县令还是莫要称呼我为阁老。”
“是....是。”
张县令站起偷眼打量了一眼这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以往他只听说过自前任首辅下台后，新上任的首辅年轻，但如今一见，才惊觉这位大人是真的年轻得有些过分。
还未至而立之年便已稳坐首辅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如今跟在却大人身后，隐隐有唯命是从的意味在。
张县令有些惊疑不定，这却夏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秦首辅这样的大权臣像个侍从一样跟在身后。
当然这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张大人，我来是想让您领我去见见那几个歹人的。”
张县令早已做了准备，当即应下，便把人领去大牢。
边走边说，“那几名歹人早已认罪，下官也审问过，他们并非黎村，甚至并非岭南人士，乃占城人，半月前才来到黎村的。”
却夏对扶南一知半解，秦肃微微低下头对却夏耳语，“占城与黎村相距甚远，已经是靠近扶南的边界了，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来到黎村，有点不对。”
说着，秦肃朝跟着他们的唐茂使了个眼色，唐茂会意，便径直离开去打探消息了，却夏收回视线，蹙眉，“黎村虽然是岭南的一处小村落，但岭南的商贸往来都会来到黎村......占城人来到这里，会不会是因为看中了这里的经济，打算来这做生意？”
“不会，”秦肃耐心解释，“占城地处西南，若他们想要远离家乡去到别的地方谋生，去东州才是最方便的，不至于横跨千里来到东南。”
看他们二人说这话，张县令也不好插嘴，便眼观鼻鼻观心专心领二人去牢中。
入了大牢，一股潮湿闷热混着腥臭铺面而来，却夏强忍着心中不适，忽略了牢中其他人的喊冤以及咒骂，来到了关押占城人的那间牢房。
“把人带出来。”
狱卒听令，将关押在内的三名占城人压了出来，令其跪下面对却夏。
张县令冷哼一声，“尔等将自己所犯之事尽数说来。”
三名你看我我看你，并不作声，狱卒狠狠压着三人，其中一人吃痛，忍不住开了口。
“我们早就认罪了！你们还想要知道什么！”
“无知小儿竟敢口出狂言，你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
张县令快要气死了。
却夏仔细打量着这些人的面孔，她虽然没听过占城口音，但西南大概对应了现代云南一带，但却夏从这些人的面上看不出有云南人的模样，反倒.....像缅甸人。
却夏有些惊疑不定，她望向秦肃，也从秦肃眼里看到了凝重。
二人对视一眼，却夏不知道这个时代把缅甸称作什么，便没有贸然开口。
“我们，我们三人吃了酒，路过米铺的时候见店铺只有一个小童，就心生歹意......”
“够了，”却夏早就知道这些人的恶行，毕竟那认罪书她也看过一遍，“你们住在西坊，也是在西坊吃的酒，怎么就绕这么远来到我的铺子，还这么巧的进去闹事了？”
这事张县令在审的时候也问过，那三人如何答张县令的，如今也照样怎么答却夏，“我们想趁着时辰还早，到东坊的烩肉馆买点吃食，继续吃酒罢了！”
却夏步步紧逼，“既是还清醒，还能到东坊买肉，想必是还没醉到当街行凶的地步，怎么路过我的铺子时，又醉到恶从胆边生，入店滋事了？”
“这.....”
“店是我们砸的，人也是我们打的！我们都认了，刑也受了，你们还想我们认什么罪！”
却夏气得浑身发抖，手紧紧攥成了拳，双眼气得通红。
秦肃见状，轻轻抚着却夏的背，让人冷静下来，同时开口，“你们并不像占城人。”
一句话，把张县令听愣了，也把那三人钉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秦....大人这是何意？”
秦肃并未和张县令解释太多，只是道：“张大人，这三人身份成谜，路引可能是假的，这两日便劳烦张大人再审审了。”
说罢，便带着却夏离开了府衙大牢。
却夏走出府衙后，也近乎平静了下来，“入城后我总觉得不对劲，但不知道这股不对劲来源在哪，现在见了那三人.....似乎能解释了。”
“外来人。”
“对，”却夏蹙眉，“我在黎村两年，往来商贩以及外来人口，我几乎都能认出他们是打哪来的，但入城后我看到了很多不属于岭南，也不属于北边的面孔，而且他们的眼神.....不像普通进城做生意或是探亲的。”
“我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却夏有点纠结，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看了豆儿之后就去了府衙大牢。
这下她的直觉倒是得了认证。
“你在京中可有听说过这些人？我总觉得.....有点怪异。”
秦肃比却夏想得更深，“不曾听说，但这件事确实怪异，我可能会亲自去一趟西南，你在这.....”
“我没事，”却夏抬头望着秦肃，目光澄澈，向秦肃展出一抹笑，“这是黎村，是岭南。”
却夏的未尽之言倒是让秦肃瞬间懂了。
她的名声或许在别的地方不管用，但在岭南地界，她已俨然是一方霸主的存在，特别在黎村这个地方，她说话或许比县令还管用。
只是秦肃看着却夏的笑颜，不知为何竟觉得一阵心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这股子感觉来得诡异，毫无逻辑，只能压下。
幸好他在来黎村之前，已经写信告知禹飞旸，可怜禹飞旸刚从东海回来不久，又被秦肃喊来了岭南，连一日都不曾歇息过。
“待唐茂回来后，我会让他留在这照应你，切记，遇事万不可逞强，一切有我。”
“好。”却夏狐疑地看着他，“是什么给了你我一定会逞强的错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莽撞冒失吗？”
秦肃深深望着她，视线落在她脖颈上，那里洁白如玉，脆弱得仿佛用力一掐便能折断，而这个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却天和狠狠掐过。
她险些死掉。
但却夏一直认为他不知道。
秦肃也并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轻轻揉了揉却夏的头，“等我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