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吟游诗人的回忆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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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在的这几天，酒馆的营收十分可观。
短短六天，累计营收就达到了648金80银之多。客人最多的那一天，单日营收就有二百多枚金币，这是克莱尔以前从没想过的天文数字。
再加上以往的几次，系统给的营收目标进度已经到了721金/2000金——这个当时震惊到克莱尔的巨额目标，现在看来要达成也不是什么难事。
成天面对金币，克莱尔觉得自己的数钱神经有些麻痹。
龙们哪来那么多钱？莫非塞维尔盛产金矿？
她每天晚上清点完进账后，都会把金币堆进小金库里。看着金币堆生长一样一天天变大，心里格外满足，然而只要再一想到价格昂贵的法师耗材和寸土寸金的法师塔造价，又会觉得这些钱算不了什么。
——法术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学的起的，难怪世界上的法师数量那么稀少。
埃里克不再造访后，她的工作量明显大了起来。
活化物件小呆被她改造成两层托盘的模样，每次可以承托的碗碟数量增加了。即使这样，她偶尔也需要离开吧台，忙得团团转。
这种时候，克莱尔就会无比想念菲比，这位新员工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救救她？
她不止一次地用通讯石板联系幼崽所，询问菲比幼崽期的情况，但每次回话的都是坎贝尔。
[克莱尔姐姐，菲比现在不在幼崽所哦。]
坎贝尔写道：[她是红龙，红龙待在炎热的环境里会更加舒适。埃里克带她去火山口里泡岩浆啦，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火山口、泡岩浆，克莱尔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这连起来过于小众的词语上移开。
坎贝尔还在那头抱怨，看起来一肚子话找不到人倾诉，已经憋了很久了。
[埃里克这些天不在，课业都是贤者在安排。不，我不是说贤者不好，但是贤者太可怕了……]
埃里克是实战派，他喜欢把幼崽往死里练。而贤者不喜欢动手，但他会把知识往幼崽们的脑袋里灌，并且对幼崽们接受能力的临界点掐得很好。
坎贝尔觉得这两人都是魔鬼，他现在每天都在看书，头晕脑胀，做梦都埋在书堆里。
克莱尔怜悯地看着石板上的字，坎贝尔以前是多么无忧无虑的小孩啊，瞧瞧，被贤者接手教育了几天，怨气就这么足了。
终于有人和她感同身受了，她望着吧台上看了一半的大部头如是想。
[不过克莱尔姐姐，一想到你除了看书还需要照顾酒馆，我就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很累。]
克莱尔：[……]
克莱尔：[我把你的感慨会转告贤者的。并且告诉他，你的能力应付现在的课业绰绰有余，提醒他是不是该给你更新一份安排更紧密的课表，好跟上你旺盛的精力。不用谢。]
她搁下笔，翻转石板，不想再看和坎贝尔糟心的对话。
她记得这小子明明是个无害的小可爱啊？难道说天然擅长戳人痛处才是他的本色？
撇开和坎贝尔糟心交流的小插曲不谈，往来酒馆的客人们都很友善，这极大抚慰了克莱尔的心情。
好像她被贤者收作学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龙巢，大家现在都知道她有一大堆紧迫的学习任务，并不多打扰她，连在大厅里凑在一起交谈的声音都不高。
克莱尔十分感动，然后不顾系统的反对，结账时给所有人都打了8.5折——8是她的良心，0.5是她对金钱的执着。
所有人都很满意，只有系统气鼓鼓。于是克莱尔晚上休息前，在小金库的金币堆里给胸针挖了个坑做床铺，系统的喋喋不休当下就停止了。
……
这样一天天、一日日，酒馆三楼的灯总是很晚才熄。
当克莱尔的营收任务进度来到1471金/2000金时，贤者交代的书单里，最厚实的大部头之一也总算快被她啃完了。
在埃里克光顾酒馆之前，最厚的那本书是《常见魔法物品介绍》，在他带来新书单后，最厚的就变成了《异乡者：旅途见闻回忆录》。
克莱尔一开始对前者更感兴趣，但看到后来，反倒被《旅途见闻》吸引了注意力。
这本书没有署名，从前言看，像是一个年迈的吟游诗人在晚年整理自己的手稿，从而装订形成的回忆录。
书里记述了他曾经去过的许多地方，每一处有趣或值得记录的东西都被他写进了书里。风景、人文、特殊的节日习俗……文字空隙里还有许多小字，像是整理手稿时有感而发写下的感概。
克莱尔抱着这本书已经看了大半个月有余，依然兴致不减。
吟游诗人走过的地方很多，她在书里甚至还看到了银湾城和阔叶河——据说银湾一带盛产银鱼，是一种肉质十分鲜美的梭鱼。
书里也提了一句翡翠港，着墨很少，只有一句——说是翡翠港的海湾风景很好。
【亲爱的，小心点翻看哦，这本书的年纪比我还要大呢】系统提醒她。
“他怎么没有提法师塔？我觉得比起到处都有的海湾风景，还是法师塔更加瞩目一点吧？”
克莱尔津津有味地翻过一页，在笔记纸上摘抄了一两个气候的关键词。
她问完后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系统说的话：“比你还大？这本书？”
系统嗯了一声：【没写法师塔也是当然的，别说马奇奥尼了，那时候他的父母都没出生呢】
【这是一个误入塞维尔的旅人留下的，后来被我和狄奥尼修斯捡到，没想到能一直保存到今天】
吟游诗人一生旅居，每来到一个新地方就会停留一段时间。
他走过阔叶河、走过王城，去过遥远的南方岛屿，也去过北地的封闭城邦……每一处的风景和故事都化成文字，融合着他一生的见闻和学识，被写进书里。
最后他停留在了塞维尔峡谷之外，整理好手稿后，举着将熄的生命火把，踏进了这个无人涉足之地。
【我们是在峡谷峭壁上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他的骸骨的，他进塞维尔的时间不对，正好撞上了风暴带】
系统有些惋惜。
陈旧的书上被施加过加固类型的法术，所以至今还保存完好。系统看着泛黄的纸页有些感慨，它还以为狄奥尼修斯已经把书丢了呢。
——不过也对，那家伙向来很爱护书籍，有脾气也只会冲它撒。
【写书的老头子除了塞维尔，应该走遍了整个大陆。贤者给你安排这本书启蒙再好不过了】
系统抑扬顿挫地点评：【开阔眼界、增长见闻、认知世界……从而丰富一下你贫瘠的、只知道翡翠港和王城的可怜小脑瓜】
话是实话，但过于刻薄，克莱尔不爱听。
“所以这本书也是你的启蒙吗？”克莱尔反问。
系统不置可否，只是哼了一声：【继续看书吧，不打扰你了，有客人来我会提醒你的】
克莱尔没和它争辩，小声嘁了一声，然后垂下头继续安静地看书。
她觉得自己的话说不定戳到了系统的心窝上——也许也是这本书给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所以才会向往外面的世界，然后出去溜达的？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
凭心而论，尽管龙们的生活十分精彩，但外面的世界比起塞维尔确实要热闹不少。
只是克莱尔走过的地方并不多。小时候祖母带着她东奔西跑，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对翡翠港附近有些印象。
现在想来，唯一可惜的是，祖母没有记录的习惯。
否则她要是能留下点日记或者手札什么的该多好，那样在她仓猝离世后，至少她还能有点线索，查找出自己的身世或者父母的姓名。
克莱尔收敛了乱七八糟的思绪，继续专心看书。
这本游记她已经看完大半了，估计再有个一两天就可以全部看完。接着，她就可以继续去啃另一本巴掌厚的《魔法物品介绍》。
希望菲比能顺利、且飞快地结束幼崽期吧，克莱尔暗暗许愿。
——然后早点过来帮忙，她愿意把菲比的工钱涨到10金每天。
可惜命运没长耳朵，听不见许愿。
在克莱尔眼巴巴盼望的新员工仍旧没个影时，她倒是先等到了另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
……
“要不今天也提前打烊吧？反正都下午了，惯例也没客人了，不差那几个小时。”
克莱尔看完了吟游诗人的《旅途见闻回忆录》，在将笔记和书一起放进书房的书架后就不太想下楼了。
她原本就是上来换书的，贤者给的期限已经过去一半了，还有一本厚实的大部头等着她啃，她得抓紧时间。
系统不同意：【亲爱的，做事情要有恒心呀，你说过要营业看书两把抓的。成天想着打烊，和看书半途而废有什么区别吗】
克莱尔长长叹气，拿了书蔫头耷脑地往楼下走。
系统看她好不容易养胖了一点的脸颊又凹陷了回去也有点不忍心，但还是鼓励她，让她再坚持几天。
【快了，已经一个月了，菲比的幼崽期这几天就该结束了】
“说起来这个幼崽期过度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吗？你们好像都说不准具体的日期。”克莱尔问。
龙们的生长在克莱尔看来完全是个迷。
菲比的幼崽期好像是自然生长，阿尔伯特描述的蜕变期又好像是个难熬的阶段。
【我当初是睡一觉就结束了，也有人需要熬很久】系统说。
【幼崽期和蜕变期都是身体快速发育的过程，只有当事人自己冥冥中有感，别人说不准的】
克莱尔哦了一声，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下次看到菲比，她就是个大姑娘了？”
【嗯哼，会长高一点，应该和你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吟游诗人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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