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执政官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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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是克莱尔来到塞维尔后认识的第一条龙，也是她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哪怕没有新员工的身份，克莱尔也无比期待和她的再次见面。
“你觉得这种情况我是不是要准备一点礼物，到时候送给她？”
【亲爱的，我建议你给她做顿丰盛的大餐，比送什么礼物都贴心】
“那不是吃一顿就没了吗？”
【你可以多做几顿，或者说承包她的伙食？】
克莱尔一边碎嘴地跟系统交流着关于礼物的观点，一边下了楼。
要是她也有龙形就好了，那样还能揭个鳞片送给菲比，不比吃饭显得有意义？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将大厅染上金辉。
这个时间点酒馆接近打烊，一般就不会有客人过来了，今天却不一样。
在克莱尔上楼换书的一小会里，空荡的大厅里多了两个人。
“阿尔伯特？”
克莱尔转过楼梯，就看到吧台前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多月没见，阿尔伯特变化不大，还是那副少爷模样。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给矜持的表象增加了一些喜感。
听见了克莱尔的声音，阿尔伯特转过身来向她打招呼，也露出了他边上站着的青年。
一头红发，身材修长结实，半倚在吧台边也比站直的阿尔伯特高出很多。
克莱尔疑惑地歪了歪头，总觉得这人的背影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是她在龙巢见过的人吗？
但这样显眼的发色她应该记忆很深刻才对呀。
克莱尔这边正纳闷着，背景音里系统卡壳了一下，先行叫了起来：【——塞缪？！】
克莱尔的脚步顿时停住了，惊疑不定地盯着那人上下打量。
塞缪？这么大个人？
她上次见到塞缪确定是一个多月前，而不是十年前吗？
阿尔伯特见她疑惑，还在朝她笑，表情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味道：“我们打了赌，你能认得出边上这个人是谁吗？”
青年耳朵动了动，依言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陌生里透着些微熟悉的脸。
克莱尔一看到那个标志性的、过分灿烂的笑容，就知道系统没有认错人。
真是塞缪。
一个多月没见就长这么大了，龙们所谓的蜕变期真就是“蜕变”啊？
“怎么样，猜的出来吗？”阿尔伯特又问。
克莱尔抬抬下巴，面色不变地问他俩：“你们打赌有算上我吗？”
“我押了十枚金币，赌你认得出来。他堵了二十枚，认不出来。”阿尔伯特眨眨眼，“如果你猜对了，那这三十枚都归你，他还要再赔我二十。”
边上的青年咳嗽两声，正要说点什么，克莱尔一拍桌打断了他：“是塞缪，给钱。”
【亲爱的，和我平分哦】系统欢快地说。
确实得平分。系统的辨认水平克莱尔心服口服，她刚才完全没往塞缪头上想。
阿尔伯特笑得很开心：“我就说你能认得出来。”
他摸了十枚金币推给克莱尔，然后捅了捅塞缪，让他也掏钱。
塞缪愿赌服输，但他还觉得难以置信：“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我照镜子都差点没认得出自己呢。”
这家伙连声线都低沉了许多，听得克莱尔很不习惯。
“可能因为你发型没变。”她信口胡诌，塞缪闻言纳闷地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小辫。
其实克莱尔完全没认得出来。
别说她和塞缪只见过几次面了，她都没想到龙们所谓的蜕变期也会一下子成长这么多——她现在看塞缪都得仰头。
不但个头高出很多，这家伙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气质也成熟了许多。
尽管他不动声色时的样子很能唬人，但一笑起来就好像还是以前那个乐呵呵的少年，陌生气质带来的距离感倒是无形中被驱散了不少。
据塞谬说，他是昨天晚上结束蜕变期的。然后马不停蹄见各种人、处理各种事，忙了一整天才有空从龙巢出来。
接下来，这两人还要再去一趟幼崽所拜访贤者，然后在天黑前赶回龙巢、在晚上长老院的会议上露个脸。
这紧凑的日程安排听得克莱尔直咋舌，而一天一夜没睡觉的塞缪仍旧神采奕奕，看起来还能一口气再熬好几天。
聊了几句自己的情况后，塞缪说起了拜访克莱尔的正事：“这里有两份礼物，是送给你、和你的‘朋友’的。”
他说着，从腰包里摸出两个不大的小盒子，递给了克莱尔。
“我的朋友……哪个朋友？”克莱尔疑惑道，“说起来，为什么要送礼物？”
“其中一个是给你的赔礼。你应该听说过我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吧？”
塞缪见克莱尔没有动作，于是干脆把盒子塞进了她手里，有些抱歉地朝她笑笑，继续说：“我母亲是龙巢的执政官。你刚来塞维尔没多久的时候，母亲就注意到了。我第一次过来酒馆拜访，也是母亲的嘱咐……唔，算是打探情况？”
“一开始结识你的目的并不单纯，我一直觉得很抱歉，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原谅。”
克莱尔捧着巴掌大的礼物盒子觉得有些烫手，结巴了两下：“你、你……所以你一开始傻呵呵的样子真是装的？”
塞缪尴尬了一下：“……也不全是。”
克莱尔虽然没有特别生气，但多少心里还有些别扭——亏得系统以前跟她嘀咕塞缪心眼多的时候，她还给他说过好话呢。
“你会原谅我吗？”塞缪小心地问。
克莱尔看看手里的礼物盒，又看看塞缪真诚的脸。原谅的话刚到嘴边，又觉得有些微妙的不爽。
——真诚的心遭到了蒙蔽，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损失。
“当然原谅你了。”她挂起笑脸。
塞缪当下松了口气，接着就听到这位酒馆老板给他冠上了“尊贵的酒馆来宾”的名头，并借此要求给他未来的消费账单都要翻一倍结算。
塞缪理亏，塞缪安详接受。
索要完精神损失费的克莱尔神清气爽，收下了礼物继续问他：“另一个呢？要给谁呀，菲比或者坎贝尔吗？”
塞缪摇了摇头，看向了克莱尔脖子上的胸针：“另一个是母亲送给她老朋友的、‘久别重逢’的礼物。”
背景音里，系统有些手足无措地滋了一声。
克莱尔的思绪开始打结：“你母亲……执政官……送给老朋友？”
【他的母亲、现任执政官，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奥古斯汀】系统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我、米拉，还有奥古斯汀，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塞缪温和地说：“这是母亲的私事，我没有问太多，但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朋友。你胸针里的朋友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母亲的吗？”
克莱尔看着胸针，系统却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才梗着嗓子小声嘴硬：【……我都没见到她，算什么‘久别重逢’】
于是克莱尔问塞缪：“我能见到执政官吗？”
系统打断她：【不要，没话，有话我会当面说的】
于是带话的事不了了之，在送塞缪和阿尔伯特离开后，克莱尔挂上了打烊牌子，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和系统谈心。
“你怎么了？第一次见到米拉时，你反应也没这么……怪？”
哪怕是关系匪浅的贤者或一手拉扯大的埃里克，系统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也没这么愁肠百结。
【亲爱的，这是一种……唔，很复杂的情绪，你能理解吗？】
“我不理解。”克莱尔说，“你说是‘有话当面讲’，到时候还不是我来传话，我总得知道点什么吧？”
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会说道：
【我离开塞维尔的时候，奥古斯汀刚满两百岁没多久……亲爱的，我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明白吗？】
【奥古斯汀就职执政官时，是我走后的第一百多年，她那时给我传过信的。但是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回来】
系统语气酸涩，第一次向克莱尔揭露了自己的心声：【我想对她说抱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克莱尔听得跟着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宽慰系统，只觉得什么话都有些苍白无力。
可能年少气盛的系统……年少气盛的塞莉塔，当初也没有想过一走就是永别吧？
——可见做人还是得坦诚一些。或喜或忧最好都是当下解决，如果性格太过拧巴，说不定就会无意间错过很多重要的事。
一人一统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气氛低落，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最后是克莱尔先开口了，她不太客气地点评：“你这个死要面子的脾气十分的不好。”
她拍了拍胸针，语气刻意的上扬：“——不过好在知道自己错了还不算晚，虽然你死了，但是我还能帮你传话。”
“你哪里只欠奥古斯汀一句对不起？还有贤者、埃里克、和米拉呢？你得好好反省，然后挨个道歉。”
系统此时表现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慌失措得好像马上要大难临头了一样：【我警告你哦亲爱的，你不要擅自帮我做决定！】
【啊啊——放下通讯石板！我、我自己会道歉的！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去和他们道歉的，我保证！】
“说定了。”克莱尔拎着羽毛笔和石板威胁。
系统吭吭哧哧：【……说定了】
它的声音委屈得跟受了欺负似的。
这哪里像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克莱尔觉得自己简直像在给一个七八岁的拧巴小鬼做心理疏导。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执政官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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