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黑龙埃里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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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埃里克又来了，还是老样子，慢悠悠地喝着酒、在酒馆里坐上一整天、然后打烊前结账，再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
不只是这天，往后好几天都是一样。
这位幼崽所的监管员放着幼崽所的本职工作不做，连续造访了酒馆将近一周。
这段时间，光顾酒馆的客人从少到多再到少，最后稳定在每天五六个人左右——几乎每个来酒馆的人都会多看埃里克两眼。
同时，肉眼可见的，随着时间推移，那些目光闪烁或别有用心的家伙也变少了。
这是克莱尔来到塞维尔后过得最舒心的一个星期——物质和心灵双重意义上的。可观的营收给她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好心情，同时有气势很足的埃里克“看店”，她只需要埋头看书和偶尔分心结帐就行，阅读任务进展得也很顺利。
贤者给的新书单从常识扫盲入手，着实给克莱尔开阔了一番眼界。到后来，她不需要刻意强迫自己专注，打开书后很自然地就能沉浸进去，畅游在书本中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
最后那天、也就是埃里克连续造访酒馆的第六天，他一反常态地在下午就提出了结帐。
“后面几天我就不来啦，幼崽所事情有点多，该回去忙活了。”他倚在吧台边，有些感慨地扫视着大厅。
“说实话，没想到你真的能把这间酒馆经营起来。”埃里克说，“我还记得这屋子以前破破烂烂的样子，那会它看起来但凡峡谷的风大一点就该倒塌了。”
克莱尔收了他账单面上的八枚金币，然后再次伸手：“还有精神损失费2金，塞莉塔说，你对酒馆的辛辣点评伤害到了它脆弱的心灵。”
埃里克当然没有付钱，这已经属于敲诈的范畴了。他拍开克莱尔的手：“这两天赚得不少了吧？其中至少也有些是我的功劳，没和你们要分成已经很良心了，还和我计较精神损失费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系统小小地嘁了一声，没再穷追不舍地要钱。
克莱尔和系统都没多说，但她们也都看得出来，埃里克这些天的连续造访就是在给她“撑场子”。
他在用行动震慑所有明里暗里的家伙——传言是真的、这家酒馆和幼崽所以及贤者关系匪浅、不可以冒犯。
在埃里克走后，酒馆里的气氛又静默了一会，然后才真正放松下来。
一个有着红棕色浓密卷发的女士望着飞远的人影，等它逐渐变成天际线上的小黑点后拍了拍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总算走了，有他在边上，这几天我都没能好好品尝美食呢。”
这位女士本体是只七八英尺高的红龙——据她说曾经在龙巢和克莱尔有过一面之缘。
但在克莱尔的眼里，这些龙脸的模样都长得差不多，她完全没记起来，她只记得这位红龙女士刚来的那天就坐裂了她一把椅子。
在赔付了三枚金币的损耗费、加之盯着埃里克充满压力的注视后，红龙女士屈服在了后厨飘散出来的午饭香气里，变化成了她用起来很不自在的人形，对着美食大快朵颐，之后一连造访了好些天。
压力源不在面前，红龙女士吃饭都香了许多。
“他很吓人吗？”克莱尔好奇发问。
红龙女士惆怅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能问出这句话，你一定没见过他打架吧？”
酒馆里其他几个客人也跟着露出了不想回忆的复杂表情。
“黑龙埃里克……噫。”有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直摇头，一脸的讳莫如深。
克莱尔从吧台后探出了半个身，侧了侧耳朵，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红龙女士比较健谈，尤其是被议论的当事人正好不在跟前，她憋了好些天的倾诉欲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他以前打起架来可疯了。”
“他年轻的时候……两百、还是三百年前？我忘啦，总之我记得那会他还是个小鬼，刚过蜕变期没多久吧？那时他就可以和成年龙分出个胜负了，打起架来完全是拼命的架势，大家都说他是个小疯子。”
【蜕变期？】系统疑惑地嗯了一声，在心里默默地倒推了下年纪，【他那时脾气不是挺好的吗？和人打什么架？】
克莱尔也有些纳闷，她觉得埃里克怎样也和“疯”这个词扯不上关系，他明明看起来情绪稳定极了。
“哇……小姑娘，你别不信，那时你肯定还没出生。”
红龙女士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场面呢——就在阿肯纳沼泽。沼泽地里全是血，埃里克那家伙几乎就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黑龙都快被染成红龙啦，半个身子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就这样，他还站在那没有倒下去，直到把惹他的人闷在沼泽里快断气了才放手，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惹他了。”
克莱尔难以置信：“他……他脾气挺好的啊？”
这说的是埃里克？那个扣扣嗖嗖的、跟在菲比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保姆级别的幼崽所老师·埃里克？
她听得直咋舌，完全无法把描述里的家伙和她认识的埃里克联系到一起。
“他脾气好？”红龙女士点头又摇头，语气感慨，“还是贤者教的好呀——他一直跟在贤者身边，所以性格才慢慢收敛了吧？噢，对了，听说他小时候也是被贤者救下来的呢。”
【什么叫救，只是顺手捡回来了而已】系统在背景音里小声哼哼。
克莱尔嗅到了故事的味道，还想再展开问问，但红龙女士对于这些过于久远的故事也知之不多，说来说去也只知道个大概，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至于埃里克为什么和人起那么大冲突？”红龙女士苦着脸，绞尽脑汁也只从过往的只言片语里凑出一点点碎片，“不知道呀，好像是言语冲突吧？也许有人当着他的面对贤者不敬了？”
好故事，她爱听！克莱尔来劲了。
红龙女士不知道以前的事，但系统知道呀！
系统这个蚌壳的嘴巴并不紧——或者说，它只在谈及自己事情时嘴巴紧——但有机会数落埃里克，克莱尔相信它是不会拒绝大发牢骚或者添油加醋的机会的。
所以在当天送走了所有客人后，她早早地打了烊，然后摘了胸针放在面前，眼巴巴地盯着它看。
系统被她盯得浑身发毛：【你想打听什么，直说好不好？】
【别这样，我紧张】
克莱尔张嘴：“埃里克……”
系统顺溜地接话：【他最开始是我捡的，后来是贤者养的】
信息量好丰富的一句话，克莱尔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胸针，等着它继续抖落出更多老故事。
系统踌躇了一会，琢磨了一下觉得埃里克过去的糗事和它关系不大，于是七零八落地和克莱尔讲起了以前的事。
【埃里克……埃里克好像比狄奥尼修斯小一百来岁】
【那时候我和狄奥尼修斯到处溜达，正好遇见了埃里克。他那时又瘦又小，我看他可怜，就顺手捡回来了】
【他小时候阴沉沉的，不爱说话，撵也撵不走，总跟在我俩后面，黑黢黢的一团，像个幽影】
“你说的真的是埃里克？”克莱尔难以置信。
【……别打岔，要不我不说了】系统回忆得有些艰难。
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彼时他们都还年幼。
初见，初见……啊对了，它第一次见到埃里克似乎也是在一个沼泽地里。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黑龙埃里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