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很有威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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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虽然口头上拒绝，但态度缓和，看上去还有戏。
果然，在克莱尔又夸了他一堆瞎话后，埃里克终于松了口，说是只要她完成了贤者交代的任务，到时候出远门的路上可以讲给她听。
克莱尔总觉得这家伙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憋到现在才松口只是为了看她昧着良心恭维的好戏而已
要到了保证，她心满意足地回到吧台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系统几度想插嘴，又怕被克莱尔逮住机会转而撬自己的蚌壳，于是索性闭了嘴，安静地当个挂件。
克莱尔对照新书单把埃里克带来的书整理了一下，接着去了一趟三楼，将那些暂时用不上的书都搬去了书房，只留了一两本要看的放在楼下。
不过，就是上下楼梯短短一会的功夫，等克莱尔再回来时，就发现空荡的大厅里多了几个生面孔——两人一龙坐在了靠壁炉那边的小桌上。
其中两个的模样是长着角的中年人，剩下那个维持着龙形，缩小过的体型仍有两人多高，束手束脚地挤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咦，是上午在外面转悠的人】
见克莱尔疑惑，系统补充道：【你上午看书正专心，我看他们没有恶意就没打扰你】
大厅里尽管人变多了，但气氛依旧很安静，甚至称得上尴尬。
埃里克坐在离吧台最近的那条长桌中间的位置，面色毫无波澜，自顾自地专心喝酒，好像那杯平平无奇的苹果酒很好喝似的，一定要咂摸出个层次口感回甘来。
而对比起来，围坐在一起的三个新面孔就很拘谨了——垂着头端坐着，像是要把桌面盯出朵花来一样。
克莱尔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埃里克，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你是老板，看我做什么。”埃里克说，“午饭点到了，大概是来吃饭的吧。”
他话音落下，拘谨的新客人们纷纷点头。
克莱尔端起笑脸，惯例说些欢迎词，接着问他们想吃点什么。那三个人一边看菜单，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偷瞄埃里克。
而埃里克对自己板着脸的面色有多吓人毫无自觉，克莱尔忍不住开口：“你笑一笑，吓到我的客人了。”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埃里克扯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摆出了一副更可怕的笑脸。
“哈哈，没被吓到、没被吓到。”三个人僵硬地假笑着，齐刷刷地抖了一下，飞快地报完菜名后，又垂着头坐回去了。
克莱尔给他们上完菜，然后坐在吧台后满腹疑虑地在几人之间打量。然而直到新客人们赶时间似的吃完饭结了帐离开酒馆，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端倪。
“你的表情太凶了，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克莱尔收起散落在吧台上的金币，数落埃里克：“你还坐在正中央，完全对着门，客人看见你都不敢进来了。”
埃里克脾气很好地挪到了对面，变成背对着门。
这下克莱尔没话说了，埃里克酒量很大，这一会的功夫已经喝完三瓶酒了，她也舍不得把这位大客户赶走。
就这样，一个看书一个喝酒，气氛虽然有些吊诡但也称得上和谐。
下午酒馆的生意还算不错，陆陆续续有些新客人进来。
但无一例外，不管这些客人刚进门时的表情是放松还是谨慎，在看见埃里克后，他们的状态都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期间有几个进门时没注意埃里克，来到酒馆后也不急着点餐，反而热络的凑到吧台边，想要和克莱尔套近乎。
克莱尔挂着客套的微笑应付他们，感觉脸都有些僵硬了，最后还是埃里克不痛不痒地咳了一声，给她解了围。闻声望过去的人下一句话就卡在了嗓子里，态度也收敛了许多，最后规规矩矩地点单、吃饭、结帐，一套流程走完，临走前还客气地夸赞了几句，说下次还来。
一整个下午都是这样。
到最后，克莱尔连书也没心思看了，就盯着埃里克的脸琢磨，心里纳闷极了——难道这家伙在龙巢名声不好、或者形象可怕？怎么幼崽们怕他就算了，连大人们也这样？
虽然一下午都在纳闷中度过，但经营过程和以前相比着实称得上省心。
以前有新客人上门，克莱尔还需要给他们介绍一下酒馆，聊得来的有时还要详细介绍一番菜单。客人们吃饭时嘴也不会闲着，谈兴高的还会和她聊天……一连串接待下来，等她结完账把客人送出大门，多少还是会感到有些疲惫的。
但今天，来往的客人数量比以前都多——系统特地记了数，算上中午那三个，足足接待了十七个人。都快赶上幼崽所全员出动的数量了！
而克莱尔需要做的，只是安稳的坐在吧台后等待客人点单、然后结帐，中间的上菜都是活化物件小呆完成的，也不需要她动手。
一个下午过去，她甚至都没怎么离开过椅子——噢，还是离开过一次的——为了给“唯一熟悉的客人·稍微有些敬爱的·埃里克”端来新的酒瓶。
埃里克也没挪过位置，他喝了一下午的酒。客人们来来往往，唯独他在的那条长桌一直没人去坐。
再看不出来有蹊跷，克莱尔觉得自己打杂好几年练出来的察言观色的功夫就算白费了。
天黑后，埃里克终于离开了那条长桌，他敲了敲吧台要求结账。
克莱尔望着那一溜排的空酒瓶，心里十分感慨：“半桶……你一个人一下午几乎喝掉了半桶酒啊。”
“半桶而已。”埃里克砸了下嘴，有些意犹未尽，“果酒还是有些淡了，要是你有酿烈酒就更好了。”
果酒一瓶只需要80银，和酒馆的其他菜品比起来并不贵，即使这样，埃里克也足足喝掉了20枚金币的量——这位才是真的酒桶。
“你今天是特地过来站岗的吗？”克莱尔把他送到门口，忍不住发问。
然而埃里克却没接话，他只是意味不明地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直接飞走了。
克莱尔愤懑地鼓了下脸，这家伙又开始跟她玩猜谜了。
……
送走了最后这位酒桶客人，克莱尔挂上打烊牌子，然后回到吧台后开始清点今天的营收。
给客人们结账的时候她思绪乱飞、并不专心，没注意一共收了多少钱。但直觉告诉她，今天的营收将会是一个十分可观的大数目。
系统飞快地算帐，然后长长呼了口气。
“怎么样？”克莱尔问它。
【……137金32银，加上埃里克就是157金】系统声音飘忽，【亲爱的，我从没算过这么富裕的账单——比幼崽所上次来赚的还多！】
克莱尔也有点晕乎。日入百金？她以前做梦最多也就梦见自己在路边捡到10枚银币而已。
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我就说龙们很有钱的吧，说不定定价再翻一倍都没问题】
系统一边唏嘘，一边让克莱尔把钱都收好：【……这帮啃矿石的家伙什么时候吃过这些好东西】
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后，克莱尔倒是觉得今天能赚这么多不都是饭菜的原因——估计和唐突来店里坐上半天的埃里克也有很大关系。
这家伙简直像个随时随地散发巨大压力的幽影，杵在那里幽幽地影响着所有人。每位客人都火烧屁股一样飞快地点单然后吃完，一点多余的行动都没有。
在克莱尔打扫大厅的时候，系统还有些惋惜地在叹气：
【唉……要是能把埃里克请来酒馆当帮工就好了，靠谱的大人省心又省事，还自带威慑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长得太凶了，好几个客人被吓得只点了一盘菜呢】
【亲爱的，你说他明天还会来吗？】
“会的吧？”克莱尔想了一下，接着又摇了摇头，“……我也是猜的。”
她总觉得埃里克应该是特地过来酒馆的。
闭店歇业的那几天，门口招牌上酒贴了好多访客小纸条，米拉也提过龙巢的人多少都听说了一些酒馆的事。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多少会有些作为“探路先锋”的角色出现吧？
埃里克今天在这一直坐到打烊才离开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就像系统说的那样“自带威慑力”，某种程度上，他就代表了幼崽所和贤者。
探路的人看见他，多少会收敛一些——下午那几个围着吧台套近乎的人就是很好的佐证。
不过这些只是克莱尔的推测，说不定埃里克那家伙只是酒瘾犯了，跑来解馋而已。
不管怎样，可观的营收摆在面前，克莱尔对他站岗的行为毫无意见。
收拾完屋子后，克莱尔去储藏室清点了一下酒水库曾，然后从系统那多拿了几个新的酒桶。
她有点太小看龙族的酒量了。
埃里克才一个人，慢悠悠地就干掉了半桶酒，要是来上十个埃里克，她全部的酒水库存能撑得下一天吗？
系统除了新酒桶，还额外给了她两个收纳用的酒桶架，见她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宽慰道：
【其实不是所有龙都爱喝酒的。像埃里克这种纯酒桶的家伙也不多见，我活了这么久也就见过两个】
“还有一个是谁？”克莱尔问。
【米拉啊】
克莱尔无话反驳，上次米拉过来也是吨吨吨一口气灌下去好几瓶来着，架势比埃里克还要猛一点。
酿酒的事虽然被提上了日程，但也不是一晚上就能完成的，她洗刷完新酒桶后就回三楼看书休息了。
葡萄和果树的产量只有那么多，要想增加原料产量的话，只靠温室的那点面积是不够的，后院的空地还是得规划起来。这样一来，从种植到采摘又是不小的工作量。
她打算等菲比过来后再着手准备。
至于埃里克？
要是他明天再来还要喝上一天的话，她只能请他多喝草药茶了——在酿酒规模扩大前，总得给其他客人留点库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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