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进行判定 那个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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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是冥想游戏中的某些存在可以化作现实，而是我们信以为真的那些东西可以化作现实呢？”
盛以期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课室里，其他三人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半响之后，霍之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喑哑的嗓子里飘出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想象力创造了那些怪物？从而威胁到我们自己。”
在场的机动队员都知道一件事，霍之的旧搭档是在该力场初次探索任务中殉职的，对霍之的反应心照不宣。
褚煦川将绷带往池墨锡的背上缠，作临时的医疗措施，“所以停止■■是指停止想象吗。”
就在这个时候，课室的门被人推开，室外的狂风呼啸而至，带来浓重的鲜血气味，四人顺势望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匆匆赶到的韩元镜，却被韩元镜满身的鲜血吓了一跳。
褚煦川：“韩元镜你——”
韩元镜没有理会众人的关切与疑问，径直地走上前，“看来你们也猜到了这个力场的答案。”
他戏笑一声，“刚巧，我也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韩元镜的声音干脆利落而不拖泥带水，“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观察者效应吗，这个世界就是这种理论最好的印证，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处于确定和不确定的状态之间，原住民是无法改变这个状态的弱观察者，而载入者则被这个世界定义成为可以改变事物状态的强观察者。”
“如果强观察者衷心认为这个世界的某种抽象概念确实存在的时候，那么这个世界的无数可能性就会坍缩成为既定的一种，这个可能性覆盖了其他可能性发展成为现实的世界线，现实就会按照强观察者的观察自行演化成为世界的真实本身。”
这个观点过于惊世骇俗，乃至于课室里再一次变得鸦雀无声。
但他们也在沉默中消化着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这确实是可能的，他们第一次集体掉进冥想世界时，就是因为接受了池墨锡的猜测，又有褚煦川大胆的断言。
【掉落力场与掉落冥想世界的差别不就在于一个没门、一个有门的区别吗。】
【只要我们找到方法，就可以像墨锡掉进力场里一样，掉进冥想世界里。】
就连冥想世界中的报错弹窗也和他们对游戏的刻板印象相符。
而既然有了线条异类等诡异生物的存在，那么诡异调查局也就当然而然地诞生了，在载入者紧绷着的战后状态下，草木皆兵，自然也会在电灯的怪叫中笃定着诡异生物的来袭。
“……这真是一个残酷的力场。”
霍之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她的声音正在忍不住地发颤，“明禹、啊，曲明禹，就是我的旧搭档，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悲观主义者，会把所有事的结局都设想一遍，但每一次都会倾向于事情会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我们曾经凭借着他缜密的思考无数次死里逃生，但是……但是！”
作为诡调局的前锋，机动队员们在过去所经历过的所有任务与挑战中获取丰富的经验，而这些经验钩织成对力场危险性巨大的既定印象，而这一切在【停止■■】中都变成了他们自己的催命符。
韩元镜没说什么，他微微偏头，转向了一旁的池墨锡。
池墨锡刚刚才从被线条异类围攻的伤势中清醒过来，他还有些懵，突然感觉自己的怀里一重，刚低头就发现一只腕表被韩元镜丢到了自己的怀里。
“……元镜哥？”
以池墨锡的角度，他只能看见韩元镜垂落的刘海以及沾血的睫羽，但是看不清韩元镜的表情与神色，池墨锡听见韩元镜的声音。
“我曾经说过吧，殉职是本职，死亡是常态。”
池墨锡愣愣点头。
韩元镜：“但是，你都不是诡调局的探员，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池墨锡怔怔地翻看起怀里的那只腕表，黑色的石英表，没有过多的装饰与花里胡哨的盘面，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普通的腕表。
看出池墨锡的不解，褚煦川同样观察腕表后得出了结论，并解释道：“这是诡调局的收藏品，只要带上它，就会让持有者不自觉地与诡异事件保持距离，你就不会再掉进力场了。”
言罢，褚煦川转头对韩元镜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韩元镜你在上次探索结束后就向总部申请了它？说起来我还是不够细心。”
韩元镜啧了一声，像是被噎住般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张口就打断了褚煦川接下来的话，“进行判定吧，离开这个力场。”
褚煦川还保持着他那副和蔼的笑容，摁上了小臂上的四枚墨字，“【停止■■】是指停止想象，这个世界既处于确定又出于不确定的状态，而顺着强观察者信以为真的概念而将无数的可能性坍缩成唯一的一种，停止想象，停止将这个世界演化到最危险的层级，从而保证原住民与世界的安全。”
载入者们接二连三地输入了他们探索得到的答案。
判定值为——
【99.9％】。
机动队员完全脱出，力场内的世界在崩塌，天地万物像是无数的玻璃爆裂，曝露出位于力场之外的世界。
全然的黑色，稀碎的星辰。
那是宇宙，也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缝隙。
在破碎的世界中，池墨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韩元镜大喊出声：“元镜哥！”
他焦急的面容映在成百上千爆裂的镜面中，“那个人、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池墨锡没有明说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是韩元镜却明白池墨锡在说哪一个人，是那个池墨锡在脱离熊客力场前、看见的那个倒在韩元镜身边的男人。
韩元镜的反应很慢，慢到池墨锡的身影完全离开了力场，他才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
透明的方匣子自韩元镜掌心坠落。
那个方匣子自动朝着这个力场的锚点扑去，捕抓到一团无形无色的空气。
“咔嚓！”
方匣子一分为二，将那团空气完全包裹，紧接着匣子轰然闭拢。
奇物【停止想象】，收容完成。
韩元镜猛地睁开了眼，在诡调局科研所体检中心的病床上坐了起来，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最后渐渐聚焦，落到自己抽完血的手臂上。
他突然开口，“血液检查结果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林茵成从检验机器背后绕过来，翻了翻手里的纸质报告，“你们躯体上的伤势已经治疗完毕了，至于精神方面的疲惫，只需要休息三天就好。”
“不。”韩元镜说，“……我指的不是这个。”
林茵成翻动报告的手顿了顿，注视着韩元镜的神情，视线落到对方紧蹙的眉头上，斟酌着说：“除此之外，我检查不出任何东西了。”
林茵成又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不，没什么。”韩元镜撇过了头，他拽下卷起的衣袖，拎起身侧的外套转身就走。
林茵成没有说话，她抓着检查报告的手慢慢垂落，布满思虑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韩元镜的背影处摘离。
关于韩元镜身体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除了一些老毛病之外，这个人的身体非常健康，比诡调局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健康。
但是……
林茵成拧紧了自己的双眉。
这一瞬间，她又在韩元镜身上看到了那片若隐若现的暗影，而这一次，那片暗影变得更为庞大，逸散的黑雾甚至要将韩元镜整个人完全包裹，让人看不清他的轮廓。
“这一次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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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钥匙被丢进玻璃盏里，韩元镜在家门口换了鞋，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在经过书架的时候恰巧看见了一张双人合照。
韩元镜：“……”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完整的茶烟，放到照片前面。
然后，韩元镜屈指、对着照片里另一个人笑得灿烂的脸弹了一弹。
“哼。”半响，韩元镜轻笑一声，“知道吗，茶烟的味道可不怎么样，辣嗓子，还苦得厉害，不过治你这种老烟鬼倒是最合适。”
他把手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忽略掉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动作。
橄榄绿的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张照片，盯着另外一个穿着时髦毛衣的高个青年。
闻人枫。
“你真的死了吗。”韩元镜说。
“我不是一个无法接受事实、而无能地选择逃避的人，所以我确实觉得你已经死了。”
韩元镜转口就否认了他说出的上半句话，“但是我无法相信这一事实，你就当是我的直觉吧。”
“你在我的心里死了、但也没死，这一点倒像是【停止想象】，所有的一切都处于确定和不确定的状态，不过现实世界和力场之间可没有半点关联。”
韩元镜的音量缓缓变低，到了最后，他不再出声，只是保持着安静。
他沉默地从满墙的光盘架上掏出了闻人枫珍藏的碟片，塞进光驱里进行播放，处理完这一切，韩元镜的视线落到科幻电影熟悉的分镜画面上，但眼睛却没有聚焦，注意力更是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他的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被松软的棉花完全包裹，探索副本的疲惫感在这瞬间一拥而上，睡意袭向他的大脑。
韩元镜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电视机音响正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影片里的所有音效，屏幕里的角色正在演绎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房间中的亮度不知不觉地降低，分明是正值日中的白昼，却暗得像是几近黄昏。
电视屏幕闪烁的彩光映在韩元镜的脸颊上，他仍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却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突然间，屏幕唰地一闪，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道黑色的暗影凭空出现，腥重的湿气霎时弥漫。
“滴——嗒——”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进行判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