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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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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来的邻居是谭复舟这件事情,安静在一边绿萝上的Happy要比夏清柚激动多了,它飞过去,绕着谭复舟好几圈,最后选择落在了主人伴侣的肩上,
Happy的记忆很好,
对于别的陌生人Happy恨不得躲起来在阳台的角落,而对于这位同样不请自来的被小鸟认定了男主人的人,它就要热情很多,在谭复舟伸出手掌后它也愿意主动走到上面,一点都不为畏怯对方的高大。得到了Happy认可的谭复舟微微挑眉,将目光落在夏清柚脸上,
她的状态比刚被救护车送进医院要红润了许多,病床上脸色病白的样子也要嘶哑着声音吵架,那股精气神具象化到健康的身体上面要更加顺眼,夏清柚的嘴角还有刚刚吃完晚饭后的碎屑,
谭复舟躬身抽了一张放置在木桌上的纸巾,而后往前靠近,手指的目的地是夏清柚的唇角,
“你干什么?”夏清柚扒拉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嘴角上吃完饭后都没有擦?怎么,好吃的忘乎所以了?”
一直给她送饭过来,每次都扔进了垃圾桶,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其实谭复舟想问的是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
他知道对方去了周清那边做法律援助,巧的是,周清那边的资金,谭复舟也曾经投过,本来在划定慈善捐款时,助理为他整理的机构,需要谭复舟做最后的确认,
周清这种不伦不类的机构,在谭复舟看来是有些不伦不类了,看在是和夏清柚勉强算是一个行业的份上,他将机构加在了上面。
“难吃死了。”夏清柚违心评价。
谭复舟:“难吃你还吃完了。”
“你以为我愿意,谁跟你一样整天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的不应该是你吗?前几天把食物扔进垃圾箱里面的是你还是我?”
“你要是不送过来我会把它当垃圾扔掉吗?”
“那今天晚上怎么留下了?”
夏清柚没回答,可能是今天被工作累到了,可能是严英离讲了太多奇怪的话,让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到了放置在公寓门外的食盒,
刚刚谭复舟将电话打过来时,她也没有一点防备,手指不听使唤地误触到了绿色的接听按钮,
“Happy,过来。”夏清柚伸出手,把她救下来养起来的小鸟捞过来,这小鸟真是没有眼力劲,明明它的衣食父母是夏清柚,还非要凑到谭复舟身上去,不知道谭复舟有洁癖啊,万一把你打下去怎么办,
连夏清柚的手掌都能直接抓住的Happy,更别提谭复舟想要驱逐它会是多么的容易了。
“夏清柚,你这不是在虚心地转移话题吗?”谭复舟戳穿她,夏清柚正在安抚小鸟翅膀的手指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说:“我只是觉得我养的宠物应该认识自己的主人,而不是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要贴上去。”
“陌生人?”谭复舟嗤笑一声,“你会和陌生人同床共枕睡在一起吗?”
“说不定以后会有呢?”夏清柚驳斥他。
谁规定的只能和有感情的人睡在一起了,按照叶柠的理论和实践来看,先睡了再谈感情也不是不行呀,反正快节奏的社会下,怎么样的情侣模式都有,
她跨不过这道坎又不代表谭复舟这样的人跨不过去,光是他表弟卫肃那个男人就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生,人以群分不是吗?
反正也没有婚姻这项法定正当关系的掣肘了,
有钱的男人,还是正当而立的男人,可以选择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严英离说的很对不是吗?他的婚姻,他的感情,本身就是一块香喷喷的名为利益的蛋糕,
自己这个占着蛋糕不去吃的前妻,是个异类,
清高、倔强、不知所谓。
谭复舟自顾自地将桌面上餐后的狼藉收拾出来,而后洗净手,听见夏清柚悠悠的声音,“说不定以后会有呢?”
谭复舟和她坐在同一侧的沙发上面,反问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很多男大学生要加你微信吗?怎么样,加了几个?”
京大法学院的男女比例虽然不过平衡,可是京大这所学校的男女比例可是平衡的呢,
他讥笑:“回学校演讲加了几个男大学生要不要给我炫耀一下?”
“那不行,你万一给我删了怎么办?”夏清柚说。
谭复舟:“说出去的别扭的话怎么自己还当真的了?”
“你管我?”
“我乐意管你。”
夏清柚将沙发靠枕往谭复舟身上砸,被对方一把接住,谭复舟从沙发上站起来后,只是一步就站在她面前,
清冽的味道迅速包裹住她,像是带着天然的压制,
夏清柚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
她泄了气。
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和他争论这些幼稚的言语,但是明明已经离婚了,夏清柚告诫过无数次自己,要远离对方,将前夫存在从生活中,从记忆中淡化下去,可是每一次,只要她一想到,只要他一出现,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就会断掉,无论拥有多么坚固的屏障,最后都会消融再消融,
将近三年多的争吵不休没有消除掉他对自己的影响,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没有消除掉他对自己的影响,
激烈也好,怀柔也好,结果都一样。
夏清柚声音恹恹:“谭复舟,你是不是总觉得我很好掌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最后都能按照你所需要的结果出现,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再像是刚刚那样布满气势。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离婚。”
过往时光,没有过一分一秒。
有时候确实存在疲惫和茫然,但是对于感情的专一,是从一开始便是存在的,
人在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时,并不知道会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受,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可以坚持和歌颂的。
谭复舟蹲下来,视线低于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夏清柚,他凝视着她,认真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结婚的程序可比离婚快多了,只需要身份证即可,也不会有像是离婚冷静期那样三十天的等待时间。
“我不要,我不要再结婚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谭复舟,我觉得很痛苦,”夏清柚的话断断续续的,甲流后遗下的后遗症又冒出来一点,
谭复舟将桌子上面的一盒纸巾捞过来,放到夏清柚手上,
她擦拭鼻涕后继续说:“我觉得我陷入了名为爱情的陷阱里,你知道我之前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还不如是出轨了,”
至少这样的话,她能确认自己的感情就是腐烂了,变质后的东西可以扔进垃圾桶,
这段婚姻的后半程,除了原始的身体愉悦没有发生改变,其余的体验都是不一样的了,她患得患失,回忆中的美好和现如今的争吵,因为对比这种精神性伤害更加明显,就连要决定放手都要做一次又一次的心理建设,
彷佛是一团固有的宝藏生出了荆棘尖刺,明知道这是珍贵的,想要拥抱却会被刺伤。
谭复舟抱住了她,双臂揽住了清瘦的身体,隔着一层羊绒马甲都能摸到后背的脊骨,他轻轻的拍打,就像是哄小孩子那样的温柔,
辞职的时候,以为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了,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像一开始所预想的那样,夏清柚伏在谭复舟的肩上,曾经给予她力量和支撑的宽厚肩膀依然存在,“谭复舟,事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夏清柚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却没有去问的问题,
她也用十多年的时间建立自己所选择的律师职业,从认真学习每一堂课,阅读每一个案例,查阅每一个法条,到懵懂的进入律所实习,在此之前她还去过谭复舟所介绍的公司当过法务实习,也因此能在之后获得运安这种红圈所的实习资格,
而后被律师这个看似光鲜的职业裹挟着,是熬过了最压抑人的起始阶段,以为能赚到很多钱,可是比起来谭复舟的还是那么微不足道,
这太打击人了,就像是一个一直努力的人最后以为自己取得了写成就可以拿出来挂在自己身上了,可是却连有的人出生时所带的一厘都比不上。
谭复舟的第二次手术很成功,他也正儿八经的在专业团队的照顾下休养了一周,伤口处开始结痂,除了被不能剧烈运动外其它不会耽误日常工作,卫肃天天嘱咐不要熬夜不要熬夜,恨不得弄个大喇叭放在谭复舟的病床上面,
谭复舟将夏清柚搂在怀里,夏清柚没有挣扎的再次沦陷,她以为的是谭复舟的事业和妻子的对比,可是在谭复舟这里,放在第一顺位的选项只有一个,
夏清柚听到对方在说话之前叹了一口气,
“没有你重要。”他给出答案。
关于和前夫差点在客厅擦枪走火这件事情,夏清柚深感愧疚,
她需要的陪伴和专一,从前是一种双线交错的状态,有朋友,有爱人,哪怕是后来的和谭复舟之间的矛盾,也能够在悲伤和压抑之后在叶柠那里获得慰藉。
突然间朋友的离世,带来的情感空缺和之前的在婚姻中的痛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如何让自己走出来,如何让自己和解,夏清柚至今只是在平定情绪上有了一点能力,
加之严英离的出现,每天像是影子一样,提醒着你有一个和她性格很像的朋友,你的朋友已经不在了,
面对这种情形建立免疫力,是如今的夏清柚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而对于相爱十年的爱人,
真实的他出现在面前时所需要的心理屏障更像是纸糊的一样,
没有一点力量,轻易就能击碎她的坚持,
他的吻轻柔地落在沾满水珠的眼睫上面时,她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眼皮上面的触感是柔软的,和他说话时责难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她能感受到的是温柔和珍重。
谭复舟住在了对面公寓,相较于他的一套套手工定制的西服,这边先行运送过来的是他的休闲类服饰,绵软的卫衣和卫裤,以及脚下踩着那双羊绒质感的拖鞋,
夏清柚低头时,可以看清楚他的脚踝白皙干净,突出的踝骨像是艺术品那样好看,靠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自己在云朵上的轻盈感,
而抱住他的腰后的回应,
是比刚刚落在眼皮更加剧烈和渴求的亲吻。
谭复舟的虎牙从来不会在开会以及其它工作场合时露出,
他那两颗尖尖的牙齿是用来咬人的利器,鼻尖感受到一点疼意后往后缩,后脑勺却被一双大手牢牢拖托住,
接下来受到“伤害”的是她的唇角,跟报复似的,一开始没有拿纸巾擦到的位置被他狠狠咬了很多下,
生理性反映下迅速红润起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前额,视线里棉,她像是一颗等待剥开的艳果,
呼吸交/缠间,
夏清柚愈发的迷蒙,仿佛是今天工作了太久,吃完饭后想直接睡觉那种,她不想动,想要躺倒床上去睡觉,去休息,最好能够一觉睡到明天天亮,而不是夜里被惊醒,被孤独感包围住,
夏清柚的胸衣向来合身,
衣服包裹下的温度和手掌的温度存在差异,当温度差碰撞在一起时,温暖的一方激起战栗,像是一壶热水倒入冰块上腾起的热气那样敏感。
宽松的卫裤在购买时注重的是柔软的材质和舒服的程度,和定制西服完全不是一个标准,
他身上的反应要比夏清柚更加明显。
一旁的Happy不太清楚针锋相对的两人怎么又亲密起来,小鸟的脑容有限,能思考的东西除了对主人的认识,大概剩下的就是吃喝睡了。
Happy飞到它最喜欢的阳台,
而在看Happy的夏清柚的视线被掰过来,
夏清柚顺势咬住了他的手掌,用力后顷刻间留下了牙印,像是要报复她刚刚被咬后的仇怨,
夏清柚听到了一串轻巧的笑,在她看来却像是掌控住下位者后的嘲讽,他的修长手指是灵活的,
/正在边边角角寻找着入口。
在夏清柚大喘气之后,在她要把人推开之前,
谭复舟主动起身,而后远离了两人一起制造出的温暖空气,谭复舟坐在沙发倚靠着,他将夏清柚的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廓后,亲了亲她的耳垂,沙发上的薄毯盖在了夏清柚身上,
夏清柚捏紧了毯子一角,从头到尾,好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沉溺,
对方的理智和自己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明明他在没有交叠双腿前的状态也是丑陋的。
谭复舟问要不要帮她洗澡,夏清柚将他推出这处属于她自己的公寓。
阖上门后,她背靠着滑落下来,蹲在玄关处平复着,
有一种被玩/弄后失落和恼意,
胸腔处的心脏跳的激烈,像是经历了一场完整的剧烈/运动,夏清柚抱住了双膝,吸吸鼻子,她在想,要不要再次搬家这个问题,
毕竟扰人的对象就住在对面,而自己无法脱敏,
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她真正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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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柚梦里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连续很多天的灰白色画面在这一晚增加了艳色,傍晚时候没有完成的事情在梦里继续,夏清柚看到男人的右手抬到她的眼前,拇指捻过食指和中指,
/晶莹透亮的颜色,
/带着黏糊糊的涩意。
在醒过来之前,她仍能感受到梦中的月中胀。
明明只是一个梦,却又那么的真实,像是曾经很多次那样。
翌日一早,夏清柚是被卧室的敲门声叫醒的,除了常规的被子,脖颈处还搭了一块夏凉被,围了一圈后,最后一角盖住了额头和双眼,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她闭上眼睛,狠狠地打了个哈欠,而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人敲她的卧室?
Happy那只小鸟不可能有这样规律的力道。
夏清柚迅速给自己套上衣服,她拎着床边的木制棒球棍,静悄悄走到门后面,贴近后试图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昨天把谭复舟推出去后,夏清柚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把门锁上了,除非撬锁,不然怎么会有人进来,
“夏清柚,是我。”
或许是听到了里面静悄悄的声音,或许是心有灵犀,在她心跳被恐惧敲打的时候,谭复舟的声音传了进来。
安稳地驱除了独居后的慌张。
“谭复舟,你怎么进来的?”夏清柚拉开门,先行质问带着围裙的谭复舟,
经历了昨晚越界未遂和一个迷蒙的chun梦后,真实的人立即出现在眼前的感受是难以表达的羞恼和尴尬,
她以为用冷冷的声音可以掩盖住这种奇异的气氛,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只让对面的人觉得可爱和活力,
尽管夏清柚并不是可爱风格的长相。
谭复舟神色如常地将瓷碗放置到餐桌上面,拉来了放置着一层厚毯子的凳子,这不是夏清柚给凳子准备的东西,
谭复舟示意她坐下,好似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只要有一点点的松动,一点点的过火,他就会去靠近,会去寻找粘起碎掉镜子的方法。
一边的架子上挂着的是一把大门的钥匙,夏清柚的记忆中并没有将它给谭复舟的印象,
比起不确定是不是早上被叫醒的起床气,谭复舟稳定的情绪和夏清柚一方形成了鲜明对比,谭复舟从背后推着她的肩膀按倒座位上面:“先吃早饭吧。”
好不容易给她养成的吃早饭习惯,这几天因为其它事情没有关注到,现在怎么着得在掰回来,谭复舟是这样想的。
她被按到座位上又自己蹭一下起来:“我还没洗漱!”
谭复舟:“我给你准备好了漱口水。”夏清柚推开他,夏清柚的身高在女性平均身高里面是往上的,比起一些男性也要高不少,
她比谭复舟矮了有一个头的样子,推他的时候手臂向上,推到的是男人的前胸,
夏清柚听到对方闷哼一声,跟上次在医院砸他后几乎是一样的反应,夏清柚将双手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应该没那么大力气吧,
“谭复舟,你是不是想碰瓷?”夏清柚先发制人。
还好今天早上先换过了纱布和绷带,只是碰到后一点疼痛而已,和换药的时候差不多程度,谭复舟捂着微微泛着疼意的位置,“你给碰吗?”
“神经病。”
夏清柚去了洗手间,关上门后站洗手台的前开始刷牙,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和丧气满满的样子不一样,眼角处上扬的角度显露出生机和活跃,电动牙刷还在嗡嗡的响,她手上的动作有几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停顿,
因为外面还有个前夫守着,夏清柚没有费多少时间,洗漱完后回了一趟卧室,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后才又出来,
其实夏清柚不需要妆容,比起以前每天上班都至少要擦个口红的程序,没有任何外物浮在上面才是最舒服的。
早饭放在那里,谭复舟在等她一起,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夏清柚愤愤咬了两口三明治,
“吃慢点,别噎到,你总不想再进医院吧。”谭复舟将热牛奶递到夏清柚手前。
夏清柚瞪了他一眼,看来换个家的打算也不是不能考虑了,这一次谭复舟跟过来,不能下一次,下下一次还跟着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就像是她自己在婚姻的里受够了患得患失后选择结束一样,如果谭复舟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大概率也会选择放弃,
搬家是很麻烦,找房子也很麻烦,要考虑很多适应性问题。
他说他在美国的公司雇佣着专业的职业经理人,说有很多时间陪她在京市这边,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早一些时间呢?哪怕只早一两个月也可以啊,为什么非要在她的决定艰难做出来以后才说出承诺,
因为日渐积累的矛盾而缺乏有效的沟通,到最后错过了这段婚姻存在的最后机会,
夏清柚说不出来这种错位的时间差后的感受,她很想要拥有自己的完全独立的状态,可是现实却是她确实需要陪伴,她确实难以忍受孤独,
她拥有一只宠物后并不能满足日常的情感所需,
她新认识的严英离也不是叶柠,
作为夏清柚决定放手的谭复舟,却能够再次很好的承担起这个角色,思绪乱了,心也乱了。
和严英离面对面工作的时候走神好多次,以至于对方开始打趣:“你不会真去找你前夫问了他之前做过什么吧?”
“当然没有。”夏清柚说。
“你走神的样子连我这个一直在工作的人都能感知到,别说你自己只是沉浸工作了。”
沉浸在工作里可不是这个状态,这种出神的漂浮感一看就是心不在这。
“昨晚没睡好。”夏清柚找借口。
其实她昨晚睡得很好,除了被一个不可说的梦境扰乱了外,这一夜是很多天来都没有的深度睡眠。
早上谭复舟要送她来上班,她拒绝后匆匆离开,好似那不是她的公寓而是另一个人的一样,
落荒而逃的样子充满了心事。
他知道,却没有阻止,
谭复舟的手段要比夏清柚坚硬的心强多了,无论是柔软的还是强硬的,都能轻易扰动另外一个人的思考,
她想要放下的感情,也不是能说完后就放在身后的。
夏清柚认真盯着笔记本上的案例,强迫自己认真去看,认真去学,哪一条法律条文是可以拿来用的,哪一条司法解释更加有利,
她去思考这些,而不是去思考谭复舟,
直到看见文档上打出来谭复舟这三个字后,夏清柚闷闷地阖上电脑,腾的一下站起来,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严英离将面前的水果递过去,“呃,要不要吃个葡萄?”
夏清柚离开了办公室,她去了空旷的天台,冰凉的空气使得大脑被吹醒了些,身体打了个冷颤,
雨水过后街上的羽绒服少了一些,下周就是三月了,九九天之后天气会慢慢回暖,泥土里的种子会冒出鲜芽,
空旷的天台上有些破旧,风也比别处的要大,
夏清柚才站了一两分钟就开始打“阿嚏”,她裹紧围巾,而后转身离去,夏清柚不想在感冒了,
二次感冒的并发症只会更加严重,
冷静了一遭后并没有得到思绪上的清明,再次坐到电脑面前这些条例文字只觉得混乱不堪,
夏清柚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她心里的话,
眼前的人不合适,她们没有并不是太熟悉的人,而当事人谭复舟更不行,因为她的混乱本身就是因为谭复舟而起的,
夏清柚翻看着手机,微信置顶是叶柠的联系方式,她申请保留了叶柠的账号,
点进去后是一个个再也不会被回复的绿色条条,
夏清柚往下划了很多次才看到她还在时的回复。
手机弹出消息。
是温安慧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