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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父之仇。 凶手之子。 ...

  •   “日行一卦,今天的卦满了,我要收摊了。”
      泰森语不想在闹市里面做过多的纠缠了,已经欠了季承一个人情,后面的事还要想着怎么收场呢。
      “先生,你什么时候还算卦?我等你。”

      见泰森语不为所动,她接着说,“先生,我刚刚听了你的卦,十分的准。那个男的不懂,但是小女子却是却是能听明白的。”
      “求先生替小女子答疑解惑。”

      姜娘子十分执着,像是有什么问题无法解决,只能靠算命这种方式发泄心里的困惑。
      泰森语本来想拒绝,但是想起姜娘子的《庄周梦蝶》是很好听的,下次还想再去听。

      “你明日辰时来太卜署,就说找泰森语,她自会为你解答。”
      “多谢先生,小女子定会感恩戴德。”姜娘子愁颜展开,像是困苦的生活又获得了一丝希望。

      泰森语边说边整理摊位,想赶紧收拾好,打发掉围观的路人。
      路人渐渐散去,但季承完全没有离场的准备。
      正好泰森语也有话想和他说,于是把他拉到巷子转角里。
      季承也不挣扎,很开心的就被拉着走,心里甚至有点兴奋。

      “季承,今天谢谢你。”
      今天如果没有他,那个想钱癫狂的的瘦男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解决。
      泰森语真挚而坦诚的看着他,表达自己的感谢。
      在视线交汇的一瞬,季承很喜欢这种平等的感觉,没有攀附,也没有恐惧,也没有目的性。

      “谢谢?你……要怎么谢谢我?”季承靠近她,把她逼至靠墙,有一丝霸占的欲望。
      喜欢就是要占有。

      前进的步伐被胸前一只小手拦住,“季公子,请自重。身为男人,还是要自爱一点比较好”
      季承看着坚定的手臂,顺着看向她的脸。很标准的柳叶眉和杏仁眼,微翘的鼻子在用力的呼吸。
      真的太有意思。

      “自重?好呀。”季承笑着往后退,依她,都依她。
      “感激之心,胜于言表。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男女之情,我完全没有想法。”泰森语赶紧和他扯清关系。

      季承想,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不过是两次见面,就有这么喜欢她了?
      “我不过是逗逗你,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可爱。”
      季承放肆大笑,像是真的被逗乐,又像是在掩藏什么。

      “不过我们现在也算熟了吧?”
      季承想要在她嘴里得到一个肯定。
      “嗯,熟了。”
      “这样,你欠我一卦。等我想要算卦,我也去太卜署找你。”
      刚刚听说她是太卜署的,有了地方就好找人了。
      “好……”

      正当泰森语思考的时候,突然看见巷子口出现一个男人。双剑交叉插在背后的腰上,在巷子口晃了一下,男人有意的停顿着望向泰森语。
      在泰森语和他对视后,人影消失无踪。

      “我答应你,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也该走了。”
      泰森语想打发了季承,去追刚刚那个男人。
      转身要走,却被抓住了衣服。

      “你现在欠我一个熟了的柿子和一卦哟。”

      “好好好。”
      好说季承也是一锭金子随手就拿出来的人,算卦可以理解,怎么还对自己的柿子耿耿于怀。
      “我答应你,你放心吧。”
      既然是有恩于自己,泰森语必然不会拒绝。她想不通,但是现在也不是思考的时候。

      季承手里的衣服滑走,想要抓却抓不住,空留下一片寂静。
      ……

      “哥!”
      走出闹市,那个男人站在银杏树林里,纷纷落叶散在肩上地上,也不为所动。
      他等着泰森语寻来。
      是泰江吟。
      他今天出任务,看到妹妹在巷子里和一个男人谈论着什么,看清那人长相后,他不等他们说完,就现身打断。

      上次闹脾气出门,彼此冷静了一段时间。
      而且泰森语也想明白了一些事,需要和哥哥谈一谈了。

      “你在干什么?”泰江吟严肃的语气,像是盘问犯人。
      又在生气,又在压迫,又开始要不停的催促了。
      “我听师父教诲,在闹市历练。师父已经安排我参加中秋的祈福。”泰森语一一交代。
      “还有《周易》已经默完。”
      泰森语看他仍然铁面,并不为此所动,有些不明所以。

      “那个男的你和他很熟?”
      “不熟,仅两面之缘。”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只和我说是东边户铁匠的儿子。我记得东边确实有一个铁匠铺子……”

      他是谁?铁匠之子?哥哥是为他而来?
      泰森语心里也没底,从他的行事风格和穿衣打扮可以看出他肯定说了假话。
      于是补充道,“不过我看不太像。”
      哥哥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所以他是谁?”
      “他是当朝太子——黄基承。”
      当朝太子……季承是当朝太子?季承……黄基承……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泰森语抬头看着哥哥的表情,想要找到一丝假话的破绽。
      但是她自己心里都已经认可这个结果了。
      季承就是黄基承,他就是当朝太子。

      可是泰森语仍不可置信。
      一个太子跑出来干衙役的活,一个太子眼巴巴的管自己要柿子。一个太子也会学着铁匠之子助人为乐。

      银杏叶飘落在地,似有千斤重量压在泰森语的胸口。
      关键是他是太子,他怎么能是太子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泰森语轻轻出口气,保持着冷静的状态。
      和往常一样,看上去毫无波澜。
      泰江吟该说的都说完了,看妹妹没有多大的反应,应该是自有分寸。

      Pia!
      一个巴掌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脸上。
      下手毫不留情,隐约可以看到黑黄的脸上隐隐泛红。

      什么情况?
      “这是还给你的。上次你打我。”
      泰森语昂着脸,看着哥哥脸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突然倍感骄傲。

      泰森语不想再做被摆布的工具人,那么平等就是要做的第一件事。
      这一巴掌就是打响反抗的第一步。

      “你要做什么?”泰江吟怒不可遏。
      “这一巴掌是我打你的无能!”
      泰森语接着挥手,看准泰江吟的脸就要下手。
      泰江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是以她的力气怎么都无法挣脱。

      泰江吟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妹妹,她站在这儿,坚强独立。
      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哭唧唧要糖的小女孩了。
      她在自己身边一直也吃不上糖,要想复仇,必须要吃苦。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瞎掺和什么?”

      泰森语看哥哥毫不松口,那就只能使出这一招了。
      她拔出随身带的佩剑,退后一步,对着自己脖颈就准备来一刀。
      “你既然要利用我,那我为什么没有知情权。死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爹,我难道不痛苦吗?”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宁愿去找爹娘!”
      像是死前的宣言,正在呐喊。

      泰森语说罢,手握住匕首,用力朝自己的腹部刺去。
      泰江吟左脚向前,右脚对准握住匕首的的手就是一扫。
      一记扫堂腿把匕首踢到三米开外。
      心有余悸,她下手完全不留余地。

      他抬头正对上泰森语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不依我,下次我还会寻死。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告诉我爹是怎么死的?!”泰森语嚎叫,眼泪在喉头打转。
      两人之间流转着浓烈的悲伤气息,泰江吟呜咽而艰难的告诉她答案。
      “爹……爹是被赐死。”

      四年前,有一桩恶性案件,涉事人员满门抄斩,爹也被牵连其中。
      整个案件从头目到涉案人员足足上千人。
      可是爹爹是被冤枉的呀,皇帝不管这些,被冤的不止爹爹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只管他的政治目的是否能达到,想要清除的势力是否能连根拔起。
      多杀一个不多,少死一个带来的隐患谁来承担?
      就这样,爹只是九品小官也被一同问斩。
      涉案人员太多,名单之列满门问斩。

      万幸的是,当时母亲正好带着兄妹二人回滇州探亲,爹爹上报为途中遇匪身亡,他们才苟活于世。

      泰森语清楚的记得。
      每夜母亲都会给自己哄睡,但是那一夜,母亲的哭声持续一整夜。
      呜呜咽咽,如死亡的吟唱。

      父亲的信里写了什么,泰森语不知道。只知道那一夜自己同母亲一起哭红了眼睛,也不会有人再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
      随后再也听不到睡前哄睡的歌声。
      整整七日,母亲紧闭房门。
      出来之后泰森语再也没有见过母亲的笑容,换来的只有以后姓“泰”,和从未被满足过的生活。

      泰森语知道爹爹是被赐死的。
      母亲从房门踏出后,马不停蹄地带着兄妹二人赶回京城。
      那是一个平静的秋天,母亲的身影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群人站在日头下,交流着这场案件带来的阴影。

      当太阳正照在大地上时,听见侩子手喊出“午时三刻,问斩!”
      这声口号似地狱里敲响的警钟。
      随即枕边人成了地上头。
      问斩台,血流成河。

      母亲忍住实在忍不住,哀嚎声淹没在人群的熙攘中。
      泰森语的眼睛被泰江吟死死捂住,只听见呼呼的风声,母亲的哭声。
      这都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直叫人作呕。
      从此以后的夜晚,噩梦缠身,没有好觉。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和哥哥讨论过这个话题。
      哥哥他是否也承担着同样的痛苦?
      但是两个人都很默契的在母亲面前保持沉默,但是这五年,再也不见母亲展开笑颜。

      现在两个人终于说破了这件事。
      爹的死亡一直悬在每一个人的头上,母亲也死了,只剩下自己和哥哥了。
      “这便是我说你无能!你为什么不会哄阿娘开心?你为什么不能像爹爹一样,每天采花给阿娘?”
      “你太不像个男人了!”
      泰森语指责着泰江吟,发泄着自己的懑愤。

      “你呢!你又做的很好了吗?阿娘在的时候,你只会围着阿娘转,和阿娘一样苦着脸,阿娘看了你更想念爹了!”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长大。让你在太卜署好好呆着,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泰江吟也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

      “哥,中秋祈福,中秋祈福我可以帮你。”
      泰森语抓住哥哥的手,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哭着脸看向泰江吟,眼里却突然闪起亮光。
      中秋祈福……
      泰森语第一次参加祈福活动,这是等待良久的机会。
      “好!”泰江吟应道。

      “但是哥,让那么多人死亡的什么案件?”
      当时泰森语太小,泰江吟却已经懂事。
      “是一个大型的贪污受贿案,为首的是一品丞相,牵连数千人。”
      什么范围的贪污受贿,需要从一品官杀到九品官?什么案件需要用上千人的性命来平息?

      皇家最是冷血无情。
      泰森语暗暗记下,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那你这些年,有没有掌握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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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被鲨一次,发两章内容安慰一下自己。 女主破碎不破碎我不知道,我是挺破碎的。 攒文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个收藏吧蟹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