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期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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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总是令人痛苦的。
尤其是在拥有了一位貌美的男朋友后，工作便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卡莉转着座椅，看着电脑上跳动的数字、曲折的线条与正在修复的监控，目光又不自觉地停留在那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
比起这乏味的工作，她的眼睛果然还是更加喜欢她那漂亮的男朋友。
迪克在苦恼地翻找着食材——她知道的，厨房里几乎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发霉的卷心菜、过期的果酱、啃了半根的蔫黄瓜、已经泡发的麦片……
“卡莉——”迪克从厨房探头，正对上了卡莉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睛，他眨眨眼，随即笑了起来，“我好看吗？”
卡莉：“……”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跳了一下，卡莉“啪”得一下捂住脸，感觉自己没救了。
kp深沉地嗑着瓜子：［他在勾引你，卡莉。］
卡莉：［闭嘴！！］
kp不说话了，她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嚼嚼，啧，粘牙。
迪克像是不知见好就收一样，他弯下腰，凑到卡莉的近前，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为什么不看我呢，卡莉，你不喜欢吗？”
卡莉深吸两口气，压下一时的心动。她试图绷直嘴角，却又在那双笑盈盈的眼睛中破功。
“理查德，你太犯规了。”卡莉转了一下座椅，目光移向电脑屏幕，避开了那双载满了阳光与热忱的眼睛。
座椅却又在下一秒被一双手试探着转动了一下。
卡莉一愣，而后那双手的主人就好像得到了允许一般将她的座椅转了回来，猝不及防间，卡莉被迪克捧起了脸。
“我只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迪克压低了声音，里面带着点无辜的委屈，“难道我差劲到我的女友连一眼都不想看的地步了吗？”
……太近了。
卡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就像是被这双手禁锢在这方寸之间，他的呼吸、体温、气味……与她的交融在一起。
尤其是——该死——这种故作委屈的表情——他明明在演！他明明在笑！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重击她的胸腔，耳根泛起的热意飞速地蔓延上她的脸颊。
卡莉张了张嘴，最终恼羞道：“你在勾引我。”
“那你喜欢吗？”迪克笑道。
卡莉看着这双仿若盛着碎光的眼睛，一时间晃了神。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尤其是像她这种徘徊在崩溃与疯狂之间的人，怎么会不喜欢这种充满了阳光与稳定的角色？
但是……卡莉啊卡莉，别真的陷进去啊。
她抓起迪克的手，把自己的脸从那双“魔爪”里拯救出来。
而后，她遵循着内心，说道：“……喜欢。”
像是同样被卡莉的直白重击了心脏，迪克的笑意从眼底漫了出来。
“我很高兴。”他说，“我很高兴你喜欢，卡莉。”
卡莉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一样收回了手，她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转移了话题：“所以，亲爱的男朋友，你在厨房里大展的身手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问题。”迪克直起了身子，他的语气中带有一点苦恼、一点不解，“亲爱的，家里厨房唯一还能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大概就是还没过期的半包盐。”
“但是我们总不能用那半包盐把自己腌了，对吧？”迪克的笑容变得有些促狭，“更何况那点盐也不够腌的。”
卡莉眨眨眼，她理不直气也壮：“你要体谅一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四天的人……呃，她试图去采购了，结果半路不是遇到尸体就是遇到斗殴。”
“好吧。”她妥协似的说，“这几天确实辛苦我自己了。”
kp实在是没忍住：［你搁这儿梦到什么说什么呢？］
迪克带着笑意的声音恰巧在同时响起：“那么为了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今晚我们出去吃，怎么样，卡莉？”
卡莉没有理会kp，她看了一眼电脑上正在修复的监控，起身，取下衣帽架上的风衣：“那还在等什么呢，亲爱的，我现在能一口气吃下一头鲸鱼。”
“一头鲸鱼？”迪克惊叹，“那可真了不起。”
卡莉开门的动作顿了顿，她看着迪克满脸真诚的赞叹，略带犹疑地开口：“我是指，拉斐维尔？它的logo是一头鲸鱼……”
“当然。”迪克眨眨眼，“你能一口气解决掉它，那真是再厉害不过了。”
难得被对上脑电波的卡莉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臂。她“喔”了一声，迟疑地看着迪克伸到她面前的手臂。
要挽上去吗？
会不会太怪了？
正常情侣会这样吗？
挽着手逛街……应该是正常的吧？
卡莉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正要挽上去，却见迪克手腕一抬，迎上了她伸出去的手。
而后，十指相扣。
迪克笑道：“好热情啊，卡莉。”
卡莉微微睁大双眼，她下意识地捏紧指尖，又忽得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只是在加深这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
他怎么能……只是一个举动……为什么……
那些脑海里零零碎碎的声音被来自心脏间不容置疑的“咚、咚”声掩盖了下去，卡莉费劲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动、喜欢，这些不受理智控制的东西，不过是荷尔蒙之间的相互吸引。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为此真的动心。
这会很危险的，尤其是对调查员来说，动真心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
——她已经没有重要之人了，她不可能、也不会再把任何人写进她的重要之人里。
所以，是的，她只是在不甘——怎么能只有他在撩拨她？
她得拿回点主动权。
卡莉低声笑了一下，她用舌尖抵着牙齿，咬着字词，轻缓地说道：“不如你。”
“Dick.”
感受到手指被握紧，卡莉又恢复了之前戏谑的、仿佛若无其事的态度：“你确定我们要在楼梯间里搞起来吗？”
kp探头：［确定！］
卡莉：［好。］
kp被瓜子噎了一下，她咳嗽着大喊：［大咳——不必！］
卡莉笑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哈。］
迪克松了一下他的指节，保持在卡莉随时可以收手、但不至于真的松开的地步。
“这太糟糕了。”迪克的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认真，“这个提议对你来说很糟糕。”
卡莉用力地握紧手指，她微微抬起下巴，那片朦胧的灰色无端显出一丝锋锐：“如果我偏要？”
迪克沉默，他叹了一口气。
那只空着的手捂住了灰色的眼睛，迪克放低了声音：“别这样看着我，卡莉。”
“这对你很不尊重。”他斟酌着字词，“这很糟糕，很……”
迪克的声音顿了顿，他放弃似的凑近卡莉，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近乎祈求地说：“我不想。”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卡莉有些不自然地歪了一下脖子——那有些痒。
她的眼睛还被捂着，一只手还在与迪克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用一切尖锐的、刻薄的，又或是轻佻的、戏谑的言辞把现在这种过于亲昵的氛围给撕碎——
但或许是鼻翼间是她常用的牛奶味沐浴露的清香，又或许是他的姿态实在像是一只收起爪牙、温顺靠过来的大型犬。
卡莉错失了拉开距离的最好时机。
［所以，这是取悦大成功附带的如何攻略调查员的100种方式吗？］
卡莉近乎自嘲着向kp发问。
kp否认：［取悦大成功只是把他对你的好感度拉满。］
kp试图安慰卡莉：［你只是喜欢美好的、漂亮的、纯粹的人与事，你只是犯了每个调查员都会犯的错误。］
kp哗啦啦地翻着名为理查德·韦恩·格雷森的人物卡：［这个理查德，呃，他确实是闪闪发光的，是你会喜欢的那一款……哎。］
kp的脑袋瓜忽然灵光一闪：［其实他养父布鲁斯也不错，app99呢！卡莉，要不要考虑——］
卡莉面无表情地屏蔽了只会瞎出主意的kp。
楼梯间的声控灯暗了下来。
在一片暧昧的昏暗中，卡莉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指尖传来的温度，那些关于危险、关于失去、关于疯狂的警告在脑海里翻涌，却又被另一种更清晰的冲动压了下去。
调查员本就是一种该死的感性生物。
她避无可避。
所以，怕什么，面对就好了，她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大不了从头开始养san。
调查员从不怕重开。
卡莉长呼一口气，在黑暗中开口：“三天。”
“什么？”迪克没反应过来，声音闷在她的肩头。
“我说，三天。”
声控灯因为她的声音再次亮起，光线洒落，照亮了她的侧脸。
“三天之内和我一起解决拉斐维尔。”卡莉说，“我会在其中对你进行各方面的考察，如果你达标了，我就允许你成为我的——”
“重要之人。”
“诶？”迪克一惊，下意识直起身，“不是男朋友吗？”
卡莉古怪地笑了一下：“你现在不就是我的男朋友吗？”
“等、等等？”迪克感觉他的脑子真的转不过来了，“我们之前不是在说一些，呃，关于尊重，关于……”
“所以这就是我的答案。”卡莉打断了他的话，“我尊重你，我摆正这段关系，我放眼我们的未来，我考虑我的实际。”
她微微偏头，目光掠过迪克惊愕的脸，看向了楼梯下方的那片昏暗。
“我之前在纠结一些关于爱，又或者是失去的问题。但是我发现与其纠结这些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执着于当下。”
——失去所爱之人而发疯？到那时候再说吧。
“所以迪克，你同样也要做出选择。”卡莉举起十指相扣的手，“在这三天里，看到我、认清我，然后再来决定要不要和我更近一步。”
她笑着，神情中带着一种近乎无畏的坦然，仿佛将所有的顾虑都抛之脑后。
“三天，看我们是志同道合，还是一拍两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期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