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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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迪克？你们……喔。”
克兰西站在楼梯间抱着她的快递箱子，看了一眼她的邻居，又看了一眼她的租客。
卡莉有些尴尬地想松开手——却被迪克反手握紧。
她咳了两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克兰西，我该说一声好久不见？恭喜你终于把你的大平层给租出去了。”
“以及……克兰西，你和迪克认识？”
“嗯？”克兰西狐疑地看了迪克一眼，“他没和你说他就是我的租客？哦，卡莉，你和他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迪克张了张嘴，又在卡莉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好吧，女士们的话题。
卡莉：“不是搞上这种……他是我男朋友……好吧是四小时之前我们成了男女朋友。”
迪克纠正：“是四小时三十二分钟。”
卡莉的嘴角抽了一下：“精确到分钟？怎么不精确到秒？”
迪克从善如流地：“那么便是四小时三十二分钟五十七秒。”
卡莉：“……”
虽然这玩意儿很有可能是他随口瞎扯的，但是……取悦大成功恐怖如斯。
克兰西放下手中的快递箱子，语气有些严肃：“卡莉，你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卡莉：“？”
克兰西斟酌着措辞：“这种……是不正常的，卡莉，你知道吧？”
卡莉在荒谬的好笑中感到了一丝暖心：“克兰西，别担心，他是伊蒂斯介绍过来的BCPD的新探员。”
听到伊蒂斯这个名字，克兰西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伊蒂斯，好吧，虽然BCPD真的要完蛋了但……那是伊蒂斯，好吧。”
“等会儿。”克兰西忽然反应过来，“卡莉，你认识伊蒂斯？”
卡莉眨眨眼：“哦，克兰西，你知道我的工作的，从一些犄角旮旯里挖出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总得有些人脉。”
“所以你读医读得怎么样了？”卡莉跳转到下一个话题。
“……读医的五年是我这七年人生中最难忘的十年。”克兰西瞬间遗忘了伊蒂斯，她语气幽幽地说，“二十年不见，卡莉，我依旧忘不了你当初鼓励我追求梦想时那双险恶的眼睛。”
“那你现在更忘不了了。”卡莉笑了笑，“因为我还想推荐你去德国读博。”
克兰西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
她顿了顿，又问：“你推荐我去哪？”
“慕尼黑大学医学院。”卡莉拿出她的手机，点开屏幕，亮出她和格特鲁德·格拉芙——慕尼黑生理化学系教授的聊天记录，“喏，你努努力，我连你的导师都给你备好了。”
克兰西吸了一口气。
克兰西忍不住地：“有时候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一大笔钱，又或者我是在哪无意中救过你的命，才让你这么惦记我的学业生涯。”
“所以加油啊，克兰西～”卡莉拖长了语调，“那两眼一闭就能看到的未来就在前方向你招手呢。”
克兰西定定地看着卡莉，她忽然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卡莉瞬间收起手机往后一跳，将她的男朋友护至身前，她探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克兰西。”
迪克煞有其事将卡莉往身后塞了塞，配合得张开双臂，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哦，克兰西，法治社会讲究以理服人——尤其是当理站在卡莉这边的时候。”
他侧过头，对卡莉眨眨眼，又转向克兰西：“看在我还没捂热的警徽的份上？我实在不想在入职第一周就得上交一份《关于调解房东克兰西与女友卡莉的纠纷》报告。”
克兰西看着卡莉从迪克身后探头、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不值钱的模样，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啪”得一下把手拍在了额头上。
“明明你出院是件好事，我把空置两年的房子成功租出去是件好事，连读博的出路都有了影子也算是件好事……”
她面色扭曲了一瞬：“可为什么这三件好事加起来就特别让我头疼，还让我生出一种想把你重新塞回疗养院的冲动。”
“算了，我不管你了。”克兰西说着，抱起她的快递箱子，“你就抱着你的工作自生自灭去吧。”
“什么？工作？”卡莉貌似惊诧道，“最近治安这么乱，我怎么会出去工作？”
克兰西迟疑了一下：“有……这么乱吗？”
卡莉：“当然，我的快递都在集运仓库被抢了——那可是在拉斐维尔管理下的蓝鲸集运。”
“蓝鲸？”克兰西皱起眉，“什么人会从拉斐维尔手中抢东西……他们监守自盗？不至于吧？”
卡莉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就买了些垃圾食品……呃，我是说方便食品。”
在克兰西不赞同的目光中，卡莉悻悻地又把自己往迪克身后藏了藏，她沉痛地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心想：完了。
克兰西的不赞同还是次要的……问题是她才出院四天就开始背着火鸟买垃圾食品……哦天呐，火鸟不会因此给她连做一周的“健康营养”但味同嚼蜡的特制餐吧？
她不要吃那种东西啊！！
克兰西：“虽然我总感觉我是在多管闲事，但是。”她叹了一口气，对迪克说道，“注意一下你女朋友的饮食习惯吧，我不想再因为什么食物中毒又或者是营养不良的问题在医院里看到她了。”
迪克的表情认真了起来：“食物中毒？营养不良？”
卡莉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那都是特殊情况，克兰西，你不能因为有人在我家里食物中毒就认为我……呃，认为我有异食癖。”
克兰西：“说得好像那次食物中毒里你没跟着一起进医院洗胃似的。”
卡莉梗着脖子：“那是意外……”
“那么，火警报警器？”
“是在做烧烤！只不过烟大了一点！”
“能和生化试剂媲美的菌汤？”
“是毒蘑菇！”
“火燎过的厨房？”
“锅的质量不行！”
“爆炸？”
“电线短路！”
“呵。”
克兰西用一个单音结束了对话，她白了卡莉一眼，转身离开。
迪克严肃地将这些记录了下来，他转身看向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的卡莉：“亲爱的……”
卡莉张了张嘴，闭着眼解释：“其实我一般没有这么离谱，就是那几天我的管家进修去了。”
迪克语气郑重道：“好。那么以后你的管家再去进修时，你就来我家，我就在楼下，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卡莉：“……你是不是在质疑我胡扯了个不存在的管家？”
迪克表情诚恳：“没有，我相信你，卡莉，虽然你的家里完全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卡莉：“……”
但是她真的有管家！是火鸟！火鸟虽然不是人但是火鸟真的是她的管家！
卡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语言的描述终究是苍白无力的。
她不解释啦！
“你跟我来。”卡莉拉着迪克走进她的储物室。
储物室长5宽4，约有二十平米。褐色木板铺地，星座墙纸包裹着墙壁。
靠着门的方向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它看起来有些旧，车身上有着七道划痕。
门的对面摆着一个书架，书架分两侧，左侧放着诸如《埃及众神与黑法老的故事》《无尽图书馆：泡泡请赐予我知识》《吞噬星空后，我触碰到了宇宙真理》……这些迪克听都没听说过的小说，右侧则是各种奇奇怪怪雕塑——长着蝙蝠翅膀的章鱼、带着黄色斗篷的鱿鱼、悬浮在金属盒里有着红色条纹的黑色多面体……
卡莉走到她的摩托旁，将车上的钥匙向左转了三圈。
一直窥屏的kp看到卡莉的动作后再一次地惊掉了自己手中的瓜子：［等等？等等？？你在干什么？你这就打算交底了？你都没跟他做信任测试你就要把你的一部分底牌交代了？？］
kp尖叫：［你快说都是因为濒临疯狂的san才让你这么……这么冲动又不计后果的！你说话啊卡莉！你快说你不是恋爱脑！你快说啊！！］
卡莉：［停。抛开一切不谈，迪克是伊蒂斯介绍过来的。虽然我和她闹掰了，但她的眼光还是值得信任的。］
kp深吸一口气。
kp觉得她需要冷静一会儿。
kp冷静地给自己点了三大杯奶茶。
迪克见卡莉转动钥匙，问道：“是要选择出行方式吗？其实我可以……”
［欢迎回来，真难为你还记得我，卡莉。（^^）］
红底黄字的条幅投影蓦然出现在储物室的墙壁上，迪克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书架上的多面体微微闪烁，横幅消失，门无声闭合，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卡莉？这是？”迪克看向卡莉，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与震惊。
卡莉咳了两声，努力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就是我的管家——我的家人、我的同伴，火鸟。”
温和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带有一丝俏皮的电子尾音：“卡莉，你已经连续三天零一十七个小时没有进行正常饮食了，这边为您准备了精致的营养套餐，希望您能喜欢～^^”
金属盒中悬浮的多面体向外转动了45度，书架像自动门一样向两旁平移，显露出来一张繁复的星图。
诸多光点在星图中随着特定的旋律闪烁着、流淌着，群星散发出的光辉交织成了一个虚幻的时钟，而里面的指针却是一把银色的钥匙。钥匙向前走动了一格，星图骤然变作了一道门——
一辆餐车从门内走出，上面摆放着大米饭、水煮鸡胸肉、开水焯烫的西兰花与胡萝卜、和一杯燕麦麸皮饮品。
卡莉面无表情地：“火鸟，你的表演很好看，但是你准备的食物很好地拉平了这一优点。”
火鸟：^ v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