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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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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济带着钟太医离开后,箜桂就吩咐小丫头去抓药煎药。
萧淼瘫坐在榻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
扭曲的四肢不见一点公主该有的端庄姿态。
“好箜桂~明天再喝好不好~我…”
“不行!殿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断药,王爷特地吩咐要看着你把每天的药喝完。”
“可,真的好苦~那就少放点药材,多加点水呗。”
“不行!那样药效就差了,不过有个好东西要给公主。”
“什么?”
“噔噔!这是王爷让张管家送来的樱桃煎,殿下看,又大又红,闻着就很甜。”
“哇!快给我尝尝。”
“公主不能多吃哦,会牙痛。”
“嗯嗯嗯。”
自从古济命人在卿翠阁修了池子后,就三天两头的往卿翠阁添东西,有时候是小树苗,有时候是搭秋千,甚至还送了萧淼一头狼,但它很温顺,就被直接养在了……院子里。
但上次见到古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天萧淼站在檐下做早操。
“欸?箜桂,这几天怎么不见古济?”
“公主,王爷被皇上宣进宫了。”
“因为什么知道吗?怎么待这么久?”
“唔,我听旋光说是什么临洲水患,皇帝烦心的很,就一纸诏书把王爷叫进宫去了。”
“那看来这水患还挺棘手,让古济几天都留在宫里。”
秋的心思着实让人难猜,上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瞬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天像被捅破了个洞似的,雨水顺着就往下倾倒。
“哎呀,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啊,看样子王爷今天又回不了王府了。”
“又?”
萧淼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
“啊?”
“箜桂,你有事瞒我。”
萧淼安安静静的看着箜桂,没说一句话,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迫。
“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瞒着公主的,是王爷不让奴婢告诉公主,怕公主忧思伤身。”
“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了,若不告诉我,我就会自己猜,日夜思虑不是更伤身吗?你若是真的担心我就不要瞒我。”
箜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败下了阵。
“几日前,孙公公传皇帝口谕,要宣公主进宫,被王爷拦了下来,因违抗圣令,孙公公就带着王爷进宫受罚,王爷怕公主多想,这才传是处理水患,但公主放心,王爷也确实在宫里处理水患,不是无中生有,王爷不会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那就是古济为我受罚,还要带伤处理政务,甚至是被软禁在宫中?”
知道自己说多了话的箜桂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可辩驳。
“陛下为何要宣我进宫?”
箜桂没说话,萧淼以为她是不知道,可低头看到她那攥紧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半月来,古济总是往这院中送东西,不是金银珠宝,珍珠玛瑙,却是多加照料的树、狼,怎么?是不想让我出府却又怕我察觉到的手段吧。”
“公主,奴婢求您别想了,别想了,王爷会处理好一切的,公主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萧淼没管她的劝说,但也从中知道自己没猜错。
“为什么不让我出府?外面在传什么?嗯?”
看箜桂还没有开口的样子,萧淼也不再和她浪费时间。
“好,你不说,本宫亲自出去听!”
“公主!公主!奴婢求您,别去,别去!”
箜桂连滚带爬的跪在萧淼腿前,挡着她的路不让她往外走。
萧淼低头看着这个照顾自己无处不尽心的丫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点了她的穴位,让她好好睡一觉。
定是大事,这几日萧淼不再察觉旋影的踪迹,什么情况才会把监视自己的人都调走呢?
萧淼把箜桂抱回房里,自己又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就走小道从府里翻了出去。
她压低了帽檐,自然的走进茶馆叫了杯茶。
“哎,你听说了没,皇后薨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家不都传是国运衰退,遭的天谴吗?”
“嘘嘘嘘!小点声,一会儿被巡卫发现你命就没了。”
“嗐,那有啥?不是有应对之法了吗。”
“唉,这公主也是可怜,本出生帝王家,一生荣华富贵,可谁能想到那么贤明的君主也有人造反,小小年纪就死了父母兄长。”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还不如随她父母兄长去了呢,活着也是被权贵玩弄的命。”
“也未必吧,摄政王不挺护着她的。”
“人心隔肚皮,公主可是我大渊的祥瑞,谁不知道公主可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萧淼听了半天也就只对皇后薨逝感到意外,可怎么话只说一半,应对之法是啥倒是说啊。
好在他们的茶还没喝完,所以继续聊了下去。
“不过你说新皇真会命献安公主入宫为飞吗?”
萧淼微眯的眼瞬间睁大,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难说,大家不都认为公主是祥瑞,公主进宫才是破局的唯一出路嘛。”
“我表兄前两日看到公公到摄政王府传诏,只不过最后跟着出来的是摄政王,着实是看不透那些人咋想的。”
“呵,权贵的勾心斗角可不是小打小闹,岂是你我这等人能琢磨的,算了算了,快走吧,还赶着上工呢。”
萧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茶馆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护城河边的。
她席地而坐在河边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出来吧。”
从她身后走出了一个熟人。
“怎么?跟我一路也不出现,要做护花使者不成?”
“呵,公主也真是乐观,还有心情开玩笑。”
“为什么没有,横竖已经发生的和必定发生的事情我都改变不了,能笑为什么哭?”
“公主真是看的开。”
“说吧,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顾森歪了歪头,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
“别装了,茶馆那两个人是你找来的吧。”
萧淼没在问他,而是陈述事实。
“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淼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那两个人不擅长撒谎,做工?多么蹩脚的谎言啊,做工为什么手上却是拿剑才会磨出的茧子?”
“这你都能看出来?”
“顾森啊顾森,你还和之前一样。”
“什么?”
“不擅长被诈。”
“我…你!你耍我!”
萧淼耸了耸肩。
“我只是猜测,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
顾森甩了甩袖子,盘腿坐在萧淼刚拍过的地方。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
“想告诉就告诉喽,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要是非要说什么,就当我想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吧,毕竟你我也算朋友一场。”
“你会这么好心?你忘记上次你说过些什么了?”
“那又怎样?小爷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你活着,我不会原谅你,但你要是死了…凭什么?你还没弥补我,怎么能死的这么早,死的这么轻松,想的美。”
“没人说过我会死。”
萧淼歪头打量他。
“哼!我还不了解你?真让你进宫你会愿意?那可是血海深仇,嫁他怕是新婚之夜你就迫不及待要刺杀他,即使当时不会被他赐死,你也会自杀吧,左右逃不过一个死。”
“那你可真了解我。”
这是好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萧淼笑了笑没说话。
他确实猜对了,自己会死,但不会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