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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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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淼没敢在湖边待太久,看了会儿湖面起了睡意就回卿翠阁了。
毕竟以她这两日的身体状况,如果在湖边睡着了,醒来肯定要生一场大病的。
回到卿翠阁,箜桂煮了碗姜汤,看着萧淼喝下才长舒了一口气。
“公主,睡一觉吧,养养精神。”
“我睡不着,箜桂,你把我前段时间出去买的东西拿给我吧。”
上次萧淼给古济买了套文房四宝还没来得及送给他。
箜桂把取来的东西放在塌前后,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套锦被把萧淼裹了进去。
“箜桂,我没弱到这个程度,我刚喝了那么热的姜汤,你又把我裹成这样,我好热啊~”
“公主,你吹了风,就要用热气攻一攻,发发汗,这叫防患于未然。”
“那好吧。”
犟不过她的萧淼选择妥协。
萧淼把笔墨纸砚一件件的拿出来摆在塌上。
不是很好的东西,因为买这些的时候萧淼还没多少钱,虽然现在有钱了,可以换个好些的,但萧淼没有换,再好又能好到哪去呢?会比现在他用的还要好吗?
既然没有,又何必换呢,萧淼要的是独一无二,而不是高低贵贱。
再者,萧淼私心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手里有很多银子的事情。
萧淼从塌下的盒子里拿出自己从府外买来的工具,开始摆弄。
再抬眼,天色已晚,箜桂见她放下东西后,忙把晚膳摆了出来。
“公主,快吃点东西吧,您一下午都没吃点东西了。”
吃过晚膳后萧淼在院子里消了消食,然后就熄灯歇息了,毕竟弄了一下午,眼睛酸,手也酸的。
“公主!公主你快起来看啊!”
还在睡梦中的萧淼被箜桂连着被子一起抱着走向门外。
“啊!箜桂,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公主,等一下等一下,马上马上。”
萧淼整个人都是被箜桂当婴儿似的抱在怀里,别看箜桂小小的,还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箜桂抱着萧淼走下楼梯,停在小池子前。
“公主,你看!。”
不用箜桂说,出了房门萧淼就看到了这凭空出现的池子。
箜桂见她看的出神,悄声叫小丫头搬出来了一个椅子,把萧淼放了上去,然后又回屋里把萧淼的鞋子拿出来给她穿上,还塞了一杯热茶在萧淼手里。
秋天,万物衰败的时节,可池子里却是有盛放的莲花,除莲叶外,还有星星点点的浮萍飘摇,池里还有鳞片流光溢彩的锦鲤和莲鱼。
着眼这一隅,竟让人觉得身处盛夏,那样热烈的毫无遮掩的生气冲击着萧淼的理性。
她支开了箜桂和院中人,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下来,五年的痛苦与委屈像是要在这一次全都释放出来一样,不是压抑的哭,是带着颤音的,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哭,连带着那瘦弱的、枯槁的身子,都在这生机里,重新有了起伏。
萧淼支开她们的时候,箜桂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不放心留她一个人,但又怕会让萧淼不高兴,所以出了门就跑去找古济。
古济刚走到院中,还没来得及换下栽莲弄脏的衣服,就见箜桂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王爷!王爷!殿下不对劲,王爷快去看看吧!”
古济听清她喊的是什么的时候,半只脚就已经跨了出去。
猛地拉门时,木门先是抗拒般发出“吱嘎”一声短促的锐响,接着门轴因受力发出“轧轧”的摩擦声,最后“砰”地一声撞在门框上,余音还带着木头震颤的“嗡嗡”声 。
看到站在池边石头上的萧淼,古济忙冲上去把她拽了下来。
“你疯了!站在那里做什么?!想寻死吗?!这的水浅,淹不死人!”
说完才反应过来话说重了的古济略显僵硬的松开拉着萧淼的手。
缓了缓语气轻声说。
“我不是故意听你说话的,是旋影告诉我的,我命人修这个池子是想让你开心的,不是想让你寻死的。”
旋影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主子给卖了,还是贼喊捉贼的卖。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池子。”
古济因为心虚一直没敢看萧淼,听她说话才低头去看她。
“我没想寻死,站在石头上是想看躲在莲叶下的鱼。”
这才注意到她哭过,红红的眼角在略显苍白的脸上像是开出的艳丽的花。
他不自觉的抬手为她拭去未干的眼泪,之后又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再去看萧淼。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转身欲走的古济被萧淼拉住了衣袖。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嗯。”
古济被突然闯进视线的木雕吸引了目光。
萧淼把它放在古济手上。
那木雕可以明显看出是一棵树。
小巧的白杨木雕,树干笔直,顶端枝桠向两侧舒展 。木料本身的浅白底色,被人用细砂轻磨出渐变,靠近根部略深,向上渐浅,连叶片都雕出了正反面的细微差异,指尖抚过,能触到叶片脉络的浅沟,仿佛下一秒就有白杨叶的清香,从木纹里漫出来 。
“这是白杨?”
“嗯,我之前没做过这些东西,可能不是很好看,你别介意啊。”
“没有,我很喜欢。”
“对了,这是一套文房四宝,不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每一个上面我都刻了白杨的图案,算是独一份的文房四宝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古济仔细抚摸着这些礼物上的白杨纹路,像是在透过这些图案回想某人雕刻时的眉眼。
“不会的。不早了,我走了,你记得吃早饭。”
古济的冷静维持了没多久,他刚走到门前,听到萧淼对他说的话后,就脸红脖子粗的疾步走回了院子,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样,如果不是怕摔着手里的东西,他估计会不顾颜面的跑回去。
至于萧淼说的什么呢?
“记得换裤子!”
是的没错,古济还穿着栽莲粘着淤泥的衣服呢。
用过午膳后,萧淼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公主,王爷带太医来为公主诊脉了。”
“啊?还来?不才诊过吗?我不要,每次诊脉都给我加药,那熬出来的汤药都快比墨黑了,苦死人了。”
“公主,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这边箜桂还在劝,那边古济已经带着太医走进了院子。
萧淼看到太医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一骨碌爬起来往外跑,但是在经过古济时被他一把揪住了后脖颈。
“公主这是要去哪啊?”
“额,哈,哈哈,没有,没想去哪,我那个…吃多了,对,吃多了,运动运动,嘿嘿嘿。”
“噢~那正好太医在这,一会儿再给公主开个消食的方子。”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突然觉得好多了,哈哈哈,好多了。”
“好吧,那就请公主坐下让太医诊诊脉吧。”
无处可逃的萧淼绝望的坐在了榻上,看着太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心里也不禁捏了把汗。
“王爷,公主,微臣指尖搭脉时,只觉脉象细弱如丝,每一次搏动都滞涩无力,且节律紊乱,时快时慢,这是心气虚损,连带着周身气血都难以顺畅流转的脉象。”
古济锐利的眼神落到萧淼身上,看着某人飘忽不定的视线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钟太医,您只看要如何治,药材什么的不必担心。”
“唉,王爷,公主这心疾不是一日五日的,看这脉象,是积年之兆啊,除非是公主心中忧思自解,否则,臣也只能开些方子缓慢疏解。”
“好,劳烦钟太医了。”
“不劳烦不劳烦,这是微臣的份内之事,不过说来也奇怪,第一次为公主诊脉时并未见这症状,怎么之后诊脉一次比一次严重呢?”
“会不会是公主伤到脑子的原因啊?现在公主身上的伤渐好了,心疾就冒头了?”
箜桂在旁插了一嘴。
“这……有可能,不过微臣只在书中见过这种情况,没想到如今竟让微臣碰上了。”
萧淼看着钟无良用像看小白鼠的眼神看自己,不觉抖了抖。
不过还真是让箜桂误打误撞说对了一半。
其实萧淼抗拒诊脉的原因除了要喝很苦的中药外,还有就是怕太医诊出自己脉相的问题,现在倒是被箜桂一句话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