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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尖叫 到底是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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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月楼,我、我送你啊!”
叶凌拉住赖在林月楼身上不走的赵令妤,“自己都醉成这样了,还说送人家,快上车!”
“谁说我醉了,我一点儿都没醉,嘿嘿~”
“没醉没醉。”林月楼一边附和,一边帮着把赵令妤塞进车里。
叶凌关上车门,这才松了口气,“走,我们把你一并送回去。”
林月楼晃了晃手机,“不用了,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又不顺路,我刚喊了滴滴,你们送完她早点回吧。”
叶凌犹豫了一下,见顾长玺在车里催促才点点头,“那好,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嗯了一声,等车走远后,才慢慢向门口走去。
晚上耐不住赵令妤那帮舌灿莲花的朋友劝,又多喝了几杯,本想吹吹风能好点,没想到冷风一吹更晕了。
她没走稳踉跄几步,眼见就要摔倒,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了一把,下一秒耳边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喝不了还逞什么能。”
或许察觉说这句话的语气太过暧昧,陆雁回顿了顿,换上熟悉的冷嘲热讽,“不能喝就别喝,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林月楼虽然有些醉,但神志还在,她挣扎着想站稳,却被陆雁回一把拉住,那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心头一跳,酒意似乎都清醒了几分。
“要你管,”她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酒后的任性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我自己能走。”
陆雁回正要说话,却被汽车的轰鸣声打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林月楼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比面容先露出来的,是快要闪瞎人眼的紫气。
钟馔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却又在林月楼看过去时,浮起一抹温柔的笑。
“林小姐,这么巧?”
林月楼心猛地一沉,她怎么还没走?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陆雁回,却发现陆雁回挑了挑眉,正饶有兴致打量钟馔玉,但对方却看不见她似的,未曾移开看向自己的视线。
“钟总,”林月楼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钟馔玉拄着下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刚谈完点事,正准备回去。倒是林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可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林月楼微微蹙了蹙眉,“时间太晚,就不麻烦钟总了,我叫了车,应该马上就到。”
“这地方叫车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我可不信林小姐神机妙算,能在一个小时前就叫了车,”钟馔玉不紧不慢地开口,将林月楼拒绝的话语一一堵了回去,“我可不敢让林小姐在寒风里吹一个小时,否则雁回晚上该托梦骂我了。”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林月楼心中叹气,今晚八成逃不掉了,与其和她在冷风里废话,不如开门见山。
“那就麻烦钟总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空间宽敞而奢华,弥漫着淡雅的香水味,与钟馔玉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地址。”钟馔玉侧过头,看着她。
林月楼目视前方,“钟总能来找我,想必已经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何必多此一举。”
钟馔玉笑了笑转过头,“加鑫小区32栋。”
车子滑入夜色之中,一路无话。
陆雁回又不见踪影,车内暖气很足,熏得林月楼酒意上涌,竟缓缓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车上已覆了层薄雪,司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她和钟馔玉两人。
“醒了?”
林月楼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算算路程的时间,钟馔玉至少等了二十分钟。
“抱歉钟总,怎么没叫醒我?”她有些不好意思,“感谢您送我回来,今天太晚了,改天请您吃饭。”
二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说辞罢了。
谁知道钟馔玉不按常理出牌,“吃饭就不必了,既然你非要谢我,那就请我上去喝杯茶吧。”
谁“非要”谢你了?
“是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吗?”她见林月楼不答,压低了声音,“也是,都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劳烦林小姐烧水泡茶……”
林月楼头皮发麻,“不麻烦,钟总请吧。”
她连忙下了车,再待下去钟馔玉的“茶味”都要把她淹死。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林月楼推开房门,指了指沙发,示意钟馔玉随便坐,便进了厨房烧水。
钟馔玉虽然故意接触林月楼,但对这巴掌大的小屋子没什么兴趣,只扫了一眼就拿起手机,顺手回了几条消息。
“你跟来干什么?”
钟馔玉一僵,烧水壶的声音还在厨房,林月楼洗杯子的水流声回荡在屋内。
那么,到底是谁在她旁边说话?
是幻觉吧?
她眨了眨眼,根本不敢抬头,肯定是幻觉!
“问你话呢,快说。”
“啊!!!”
“怎么了?”
林月楼被尖叫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她快步走到客厅,就看见了十分滑稽的一幕。
钟馔玉整个人缩到了沙发一角,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脸色煞白如纸,眼神惊恐地瞪着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中间的陆雁回,仿佛那里盘踞着什么洪水猛兽。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陆雁回眼神戏谑,分明是故意的。
“她她她……”
见林月楼这个活人过来,钟馔玉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后,两只手扶住她肩膀,恨不得全部藏进林月楼身后。
“她活的死的?!”
林月楼忍住笑,总听人说钟馔玉心狠手辣、鬼神不近,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怕鬼。
“当然是……”陆雁回在沙发上拖长了声音,下一秒就凑到钟馔玉耳边,“死的啦~”
说完她还故意吹了口冷气,吓得钟馔玉又尖叫一声,林月楼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耳膜不保。
“你别吓她了,”她抬手护了把钟馔玉,“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吗?这不还来找我替你报仇吗。”
“谁要她报仇?”
“谁替她报仇?”
两人异口同声,反倒把林月楼弄得一头雾水,“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等钟馔玉开口,陆雁回冷哼一声,“是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吧。”
钟馔玉看她和常人无异,才松了口气,从林月楼身后出来坐回沙发上,但还是不敢靠她太近,索性拉了林月楼坐在中间。
她没有否认陆雁回,反而回嘴骂道,“谁让你从小用鬼吓唬我,要不是月楼先动手,就得换我来给你一刀。”
林月楼唇边泛起苦笑,没有说话,却被钟馔玉一览无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月楼,紧接着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少说废话,”陆雁回身形一晃,环臂站在她们对面,目露审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事已至此,钟馔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向后靠在沙发上,看向陆雁回,“陆叔叔找过我。”
陆尘寰?
林月楼一怔,紧接着便听钟馔玉继续道,“他让我盯着点月楼,怀疑她用邪术复活了你。”
“邪术?”
陆雁回不屑道,“陆尘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当复活人的邪术满大街都是。”
“不是最好,”钟馔玉耸肩,“不过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陆雁回眸中红光一闪,却又迅速隐没,“死人的事活人少问。”
钟馔玉一噎,“我稀罕知道。”
林月楼垂眸,杀尽黄泉怨鬼,自可成万鬼之王,还阳又有何难。
可其中千难万险,陆雁回不愿说,她又有什么资格问。
“你不打算回去见见陆叔叔?”钟馔玉问道。
“有什么可见的,”陆雁回瞪她,“你少给老头当说客,他心里眼里都只有陆家的名声、地位和术法修行,哪是想见我,我死的时候也没见他掉两滴眼泪。”
钟馔玉沉默一瞬,“行,我会告诉他的。”
“不,”林月楼突然开口,“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让他们以为是我用傀儡术所为。”
当年的一切她还没有查清楚,如果贸然将陆雁回回到阳间的消息传出去,背后的那个人会做出什么事,谁都没有把握。
万一当年之事重演……她真的赌不起。
陆雁回眯了眯眼,眼中情绪复杂难辨,讽刺道,“傀儡术失传多年,要是让陆家那帮老古董知道你用邪术,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林月楼眼神坚定,“但他们也不敢光天化日地对我出手,法治社会总要找个由头,能瞒一阵是一阵。”
“天真,”陆雁回冷笑,“你当陆家在玄术界屹立不倒这么多年,真是个讲规矩的?”
“那也不可以……”
两人你来我往,眼见就要吵起来,钟馔玉却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品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停!”她及时制止,“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见没人反对,她继续说道,“陆尘寰疑心重,如果知道雁回是自己回来的,以他那古板性格,八成只会觉得事情更棘手,甚至可能会想方设法送你回下面去。”
她推了下眼镜,“傀儡术虽然邪门,却也有一定的可信度,至少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他对术法的追求,恐怕失传多年的傀儡术吸引力更大?”